第15章 今夜無事發生
“冇問題了，我願意加入。”
林遠果斷拍板。
“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是不是得辦護照、簽證之類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古德裡安得到了林遠的答複，頓時喜上眉梢：“這些瑣事你一概不用操心，諾瑪會替你打點周全。你隻要點頭，同意入學，兩周內，護照、簽證連同直飛芝加哥的商務艙機票，都會一並送到你手上。”
“諾瑪是誰？不應該是你來負責嘛？”林遠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米蘭達。
米蘭達見事情敲定，趕忙見縫插針地解釋：“諾瑪是學院的中央電腦，一台覆蓋全球的超級人工智能。她比我厲害多了，現在你隨便說句話就行，她需要錄入你的聲紋密碼，生成檔案。”
“你踩我腳了。”林遠看著湊上來的米蘭達，隨口說了句話。
手機裡，古德裡安熱情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控製室裡的機械女聲。
“聲紋以錄入，獲得本人授權。”
“林遠先生，您的臨時學生編號為：A12300017。我是您的人工智能助手諾瑪，很高興為您服務。您的機票、護照及簽證將在兩周內送達桃園小區。卡塞爾學院歡迎您的加入。”
聽到林遠的臨時學生編號，米蘭達“謔“地瞪大了眼睛。
A開頭！
不愧是言靈“雷池”的絕頂天才！
按照卡塞爾的規矩，所有新生都必須在通過名為“3E”血統考試後，才能確認最終的評級。
而諾瑪在臨時建檔時就直接賦予，林遠A級開頭，這代表著學院對其潛力的認可。
激動之餘，米蘭達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幾步外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楚子航。
她從林遠手裡接過電話，對著古德裡安教授小聲請示：“教授，這裡不止一個人啊！還有一位叫楚子航的混血種。原本是我這次的任務之一，您看是等施耐德教授來接手處理，還是……”
中央控製室裡，諾瑪已經十分貼心地把楚子航的檔案，連同他與施耐德長達幾個月的往來郵件一起調了出來。
看著屏幕上的信息，古德裡安眼珠一轉，施耐德那老家夥向來眼高於頂，能讓他花幾個月時間聯絡的人，絕對也是棵稀罕的好苗子。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要是趁著這個時機，把這倆天才一並劃到自己名下……那終身教授的事情不就更穩了嘛。
一念至此，古德裡安無縫切換回剛才和林遠通話時那副和藹可親的腔調：“楚子航同學，係統顯示，你和學院已經保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聯絡。一直以來，你都在試圖尋找我們。你今晚臨危不亂的表現，足以證明你完全具備踏入這個真實世界的資格。”
雖然根據米蘭達的回報，楚子航似乎並冇有參與今晚和死侍的戰鬥，但是管他呢。
古德裡安繼續循循善誘：“既然今天趕上了，要不乾脆順道，由我來把你的入學手續一並辦了？”
楚子航看了一眼手機，說出了今晚在這個廢棄廠房裡最長的一句話：
“之前一直和我聯係的是施耐德教授。他在郵件裡提到，近期會安排專門的外勤專員來與我當麵接洽。眼下改由您來辦理，符合學院的流程嗎？”
“符合！完全符合！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古德裡安臉不紅心不跳地拍著胸脯打包票。
“我可是卡塞爾學院的教授，權限比那些跑腿的外勤專員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聽我的絕對冇問題！”
怕楚子航還要在流程上糾結，古德裡安趕緊催促：“機會難得，就是走個係統錄個聲紋的事。”
聽著電話那頭言之鑿鑿的保證，楚子航微微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隻要能踏入那個隱藏在真實世界之下的暗麵，去尋找那個雨夜高架橋的答案，由誰來經辦這道手續，其實並不重要。
“可以，我本就為此而來。”
手機裡再次傳來控製室裡的機械女聲：“聲紋已錄入。楚子航先生，您的臨時學生編號為A06010015......卡塞爾學院歡迎您的加入。”
又是A級！
今晚兩個混血種天才被她一個人打包領回去！學分絕對穩了，夏威夷的沙灘正在向她招手。
......
剛剛給自己找了兩個十分有潛力的A級學生，古德裡安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熬了一宿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他端起手邊已經涼透咖啡，一口氣灌了下去。
開始幻想，校長昂熱把那份燙金的“終身教授”證書親自遞到自己手裡的美妙場景。
“美好的未來啊……”古德裡安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可就在他美滋滋地暢想未來時，腦海中那個原本意氣風發的畫麵突然一陣扭曲。
昂熱校長英俊優雅的臉龐，莫名其妙地變成芬格爾那張欠揍又猥瑣的臉。
他像看到什麼臟東西一樣，拚命晃了晃腦袋，想要把芬格爾這個廢物點心從腦海裡甩出去。
誰成想芬格爾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賴在他的腦海裡不走。
古德裡安無奈的睜開眼睛，頓時覺得心情冇那麼好了。
就在這時，控製室的大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橡膠輪胎碾過防靜電地板的細微聲響傳了進來。
來人坐在輪椅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身材枯瘦，像是一隻藏在黑暗裡的夜梟。
他的半張臉被黑色金屬呼吸麵罩嚴密包裹，波紋管一直延伸連接到輪椅後背的便攜式製氧機上。
麵罩邊緣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質感，那是極端低溫灼燒後留下的猙獰疤痕，整個人仿佛從煉獄歸來的惡鬼。
執行部負責人，馮·施耐德教授。
就算是在卡塞爾這個遍地都是瘋子的地方，施耐德教授也是一個讓所有師生都發自內心感到敬畏的男人。
輪椅在主控台前停下。
伴隨著呼吸機運作發出的“嘶嘶”聲，施耐德開口問道：“古德裡安，今夜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異常嗎？”
古德裡安心頭猛地一跳，做賊心虛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他不動聲色的坐直身子，同時飛快的朝一旁的雷蒙德，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雷蒙德會意，立刻低下頭，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專注無比。
古德裡安這才轉過頭，迎上施耐德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攤開雙手：
“今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