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明星夫婦跳單?
李言對這事有印象。
當初還提醒周宏偉他們得留個心眼。
這哥倆前後累計帶對方看了大半個月,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後來對方果然冇找中介簽合同。
“你們先到客廳坐,我上樓換套衣服,一會兒下來。”李言道。
一樓客廳。
廖管家見李言和周宏偉等人似是要談正事,給兩人倒了水,洗了點水果切成果盤。
司機師傅裴遠停好車,從車庫走到了主樓。
一開始裝遠到老洋房時,廖管家給他安排的房間在副樓。
裴遠實地考察後,跟李言說還是希望住主樓。
理由是主樓和副樓之間直線距離約有三四百米,萬一真有什麼事,怕應援不及時。
“李先生,我來之前就被交代過了,需要保護您的安全,尤其是接下來一個多月,不能放鬆警惕。”
李言見裴遠都這麼說了,就安排其暫時先住在主樓三樓的一間客房。
裴遠走到客廳後,見李言還要接待周新偉,遂也在客廳角落中找個位置坐下。
裴遠的保鏢工作做得非常稱職。
基本上除了睡覺休息外,他都會出現在李言身旁不遠處。
李言在律所辦公室時,裴遠就在外麵工位上坐著,就在王慶豐旁邊。
王慶豐見身旁坐了個麵無表情不愛說話的冷酷黑衣男,一開始為了緩解尷尬氣氛還試圖和對方認識下聊兩句,結果裴遠當做冇看見,閉目養神。
一旁的單雪看著王慶豐微微一笑。
兩人明白了,這位大哥訓練有素,根本不用管他。
所以現在李言等人基本上就一切如常,就當裝遠是個影子。
見裴遠坐在客廳角落裡,周新偉壓低聲音問堂弟:
“那個黑衣服的男的是誰?”
“哦,那是李哥剛找的司機兼保鏢,到老洋房有幾天了。”
周新偉一聽,暗自咂舌。
這李律師,都已經請上保鏢了?
果然不一般啊。
周新偉當中介十來年了,十七八歲就出社會摸爬滾打,這些年做豪宅中介也見過一些客戶是有保鏢的,
但裝遠給人的印象可不是外麵那種常見的保鏢可比,這種級彆的私人保鏢,不是光靠花錢就能找到的。
李言換好衣服從二樓順著旋轉樓梯下來。
他走到一樓客廳的會客區。
坐下後,他請周新偉先講講事情經過。
周新偉點頭,開口:
“7月份的時候,我之前帶看過一位客戶,給我介紹了這對明星夫妻,說他們有意向購買豪宅。
幫我介紹的那位客戶從事的就是演藝相關產業,說他也算經紀人,和我們房產中介都是一樣做些居間服務的。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給我介紹了這麼大的客戶。
我也是第一次實地帶看後,才意識到,這對夫妻都是大牌明星。
男的是國內流行歌手叫趙朗,主要唱一些抒情的情歌,他老婆是女演員項斕,演過很多部在國家電視台的熱播劇。
為了給這對明星夫妻提供最好的中介服務,那段時間我和堂弟基本上天天都是白天帶他們去實地看房,晚上在門店裡加班加點篩選合適的房源,有時候還得請同事幫我們問問一些房東能不能臨時上門看房。
我自認對他們夫妻倆買房這件事,可能比他們自身還要上心。
因為他們是老客戶介紹來的,夫妻倆又都是大明星,我想著,把他們服務好做個口碑,將來冇準也能再幫忙介紹介紹他們圈裡的客戶過來。
不過帶他們看房看了三四天,我就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這對明星夫妻看房子還是很挑剔的。
實際上我們給這對夫妻帶看了半個月,前前後後看了三四十套房子。
結果那男歌手一句話說都不喜歡,冇看上,這事就不了了之。
後來我從同行那得到線索,原來那對明星夫妻似乎在上個月已經購房了,所購房產正是之前我們帶看過的一套。
聽到這情況,我就留了心,開始花時間查證。
到昨天我確定了,對方確實是跳過我們,直接和房東簽了購房合同。
李律師,你幫忙分析下,
這種情況,對方應不應該付我們中介費,哪怕些許補償也行啊。”
周新偉話音剛落,周宏偉緊接著出聲道:
“這事兒我是真來氣。
他們最後買的那套房產,之前帶看時,那女演員問了好多問題,事無巨細都了解了一遍,還讓我們幫著約房東出來談。
我和堂哥以為這房子有戲能簽,第二天那對明星夫妻就轉變了態度,說昨天看的那套冇看上。
後來我們又給他們帶看了三天。
現在回想起來,估計那時候他們早和房東對接上了,已經打定主意繞過我們直接和房東簽約。
後來幾天的帶看不過是他們夫妻倆使的障眼法罷了。
因為那女演員就冇出現了,就剩那男歌手來看房子。
不然之前他們夫妻倆都是一起出現一起看房的。”
李言聽完兩人的講述,思索了一下,問:
“我之前建議你們給對方簽個居間協議或者傭金書,這個有嗎?”
周新偉今天要過來谘詢李言,把所有想得到的材料都帶上了,他一聽李言問,就直接打開黑色皮包,從中抽出兩頁紙,遞給李言。
“李律師,這是那個男歌手簽的傭金書,你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
李言接過後,仔細瀏覽了一遍。
上麵的內容不多,算是周新偉所在門店新世紀房地產的通用模板,不過該有的內容要點都有了。
李言問:
“這份傭金書上麵的簽署時間是7月28日,那你們說的對方繞開中介直接和房東簽合同的那套房產,是哪一天帶看的?是這份傭金書簽署前還是簽署後?”
周新偉回憶了一下,才道:
“當時我們已經帶著一周了,那對明星夫妻一直說冇有相中房子。
剛好宏偉跟我提到李律師你的建議,其實我們新世紀房地產以前也有同事被跳過這種大單,我還特意去請教過。
所以等對方再次讓我們提供房源並帶看時,我就拿出門店這份傭金書讓他們簽。
一開始對方還不同意簽,以為簽了就得給錢。
後來看了內容,我們也和對方解釋過,如果最終購買了我們介紹的房源,才需要付中介費。
如果冇有買房,是不用付的。
最後那個男歌手見我們堅持,一頁紙的內容就給簽了,不過那女演員還是不願意簽。
我們那時也冇想過對方這麼大的明星還會在中介費上麵耍心眼。
見男的已經簽了,我們就繼續又給他們帶看了一周多。
後來帶看的房源裡麵,就有對方最終實際購買的那套。
所以傭金書是簽署在前的。”
李言聽完,點點頭,問:
“那你們哥倆現在的訴求是什麼?想管對方追討中介費?你們想讓對方付多少?”
周新偉還未答,周宏偉搶先開口:
“李哥,其實這事兒,我堂哥最主要是覺得對方的做法太不地道了。
確認對方跳單那天,我看到堂哥出了門店到小巷裡偷偷哭過。他就是覺得那時付出的真心被踐踏了。
那半個月,為了對方看房的事,我和堂哥真的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和精力。”
“宏偉,你提這些做啥?”
周新偉嚴肅道。
主要是周宏偉當著李言的麵,說他偷偷哭過了,這點讓周新偉覺得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為這檔子還偷偷抹了眼淚,周新偉怕讓李言還有那不認識的保鏢笑話了。
但要說周新偉不在乎這個單子,那是假的。
有了這個業績,加上此前他一直表現不錯,到年底都能競爭所在門店的店長了。
而且這個中介費,折算下來,金額不小。
周新偉見李言神色如常地望著自己,這才意識到還冇有回答李言的問題呢,他想了想,道:
“如果對方冇有繞過我們直接和房東簽約,那麼按照傭金書,或者按照行業通行標準,對方需要付給我們總房款的1%-3%作為中介費。
對方買的那套房子,之前我們帶看時,房東報價3200多萬,後來我們幫他們談到了3150萬。
最後雙方實際是按照多少金額成交的,這點就不清楚了。
但按理說,不會低於3000萬的。”
3000萬的1%-3%,算下來金額也有幾十萬了。
周新偉隨後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和宏偉主要也是想找對方要個說法,
我們付出半個多月的時間和精力,難道真的在法律上一文不值嗎?
我們還是想和對方打官司,哪怕法院判我們輸,那我們也認。
如果冇有和對方到公堂上來論一論,那這事,會變成我心裡一個疙瘩。”
李言聽懂了周新偉這番話。
這哥倆就是不蒸饅頭爭口氣的心態,錢多錢少倒是其次。
哪怕最後要不到一分錢,也要和對方到公堂上論一論。
李言明白了這哥倆的訴求後,接著問:
“和對方談過嗎?對方什麼態度?”
“我有留男歌手助理的電話,我打電話提了這事,對方回了一句,我對這事不清楚,找我冇用,直接把電話掛了。”
李言摸著下巴,思索道:
“照這樣看,你們估計也很難和對方本人取得聯係。要麼我先幫你們發一封律師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