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九章 斬祈煙聖君(求月票求訂閱)
鄒行雲和晚清自然不是姍姍來遲,那之前離去的煉虛修士葉家不可能放過。
鄒行雲和鄒晚清駕馭獸靈古舟,跟在葉景重那邊,一是為了保護葉景重這個明麵上吸引注意力的誘餌。
同時也是葉家以防萬一的後...
葉景誠指尖輕叩案幾,青玉案麵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靈光,映得他眉宇間那道淡金色的天將印記微微浮動。他並未立刻作答,隻將神識沉入識海深處——那裡,一尊半透明的蝶影正緩緩振翅,每一片鱗粉都凝著微不可察的法則紋路,正是葉家祖傳《天夢幻蝶錄》所化之本命道種。蝶翼輕顫,三縷氣息悄然散出:一道熾烈如熔岩奔湧,是火係遺殼分身殘留的焚天炎意;一道銳利似劍氣破空,來自葉治劍斬淵清鯊後反哺而來的長生劍韻;最後一道,則幽邃綿長,如古井無波,卻是葉海鶴在閉關中反複推演風與力二法時逸散的混沌道痕。
這三股氣息甫一交彙,蝶影驟然亮起,翅尖凝出一枚細小符文,倏忽冇入葉景誠眉心。刹那間,他腦中閃過一幀畫麵:塵寰城外望荒河畔,七座古陣基座正被暗金絲線悄然纏繞,絲線儘頭,赫然是煞靈宗禁地“蝕骨窟”中封存千年的噬魂蛛母殘魂——此物早已通靈,專食修士神魂中尚未凝實的法則雛形,最擅汙損丹鼎靈紋、乾擾煉丹心火。而此刻,那蛛母殘魂正被一道血契強行牽引,其魂核深處,竟浮現出元虎聖君獨有的煞靈烙印!
“原來如此……”葉景誠吐出一口濁氣,唇角微揚,“不是防我們不去,而是怕我們去了之後,丹成之時,神魂不穩,被蛛母趁虛而入,當場奪舍煉丹師軀殼,再借其手毀去金雲奪靈丹。”
葉雲山與葉海飛同時色變。前者袖中指尖一緊,三枚紫芒流轉的傀儡符已蓄勢待發;後者則猛然掐訣,身後虛空裂開寸許縫隙,一柄通體漆黑、刃口卻鑲著七顆星砂的斷刀虛影緩緩浮現——此乃葉家秘藏“碎星刃”的殘魄,專破神魂類禁製。
“十一叔公,若真如此,豈非連丹鼎都要被汙染?”葉雲山聲音發緊。
“不止。”葉景誠抬手,指尖凝聚一滴赤紅精血,懸於掌心三寸處,血珠表麵竟映出塵寰城拍賣場穹頂的星圖投影,“那櫝靈魔珠現身,絕非巧合。古魔向來以魔珠為‘魂錨’,錨定跨界坐標。金靈族所得之珠,內裡魔紋已被火靈族用南明離火反複煆燒,表麵看是淨化,實則將魔珠煉成了‘逆向引星陣’的陣眼——隻要有人在拍賣場中以神識探查此珠,珠內魔紋便會反向勾連真靈界某處古魔巢穴,屆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真靈界若有古魔潛伏,必借機撕開裂隙,直撲塵寰城丹會。”
葉海飛倒吸冷氣,手中碎星刃虛影嗡鳴劇震:“所以天木族清繳合體修士,是為護丹,而是為清場!好讓古魔與煞靈宗裡應外合!”
“正是。”葉景誠指尖輕彈,那滴精血倏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雨珠中皆浮現出不同畫麵:有鄒晚清離傳送門時袖口掠過的半截銀針(針尖淬著蝕魂蛛毒);有玄元拘獸環內淵清鯊鰓蓋下新長出的墨色菌斑(菌絲正悄然纏向獸環核心);更有葉騰甲昨夜巡查族庫時,無意拂過的一排丹匣——最末一隻匣底,竟用極細的蛛絲繡著個“煞”字。
“騰甲叔的巡庫路線,三年未改。”葉景誠聲音低沉,“煞靈宗的蛛絲,已在他靴底沾了十七次。”
洞府內霎時死寂。葉雲山額角滲出細汗,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葉騰甲曾抱怨右腳踝莫名酸脹,當時隻當是舊傷複發……
“所以此行必去。”葉景誠卻在此時斬釘截鐵道,“但不能以煉丹師身份入城。”
葉海飛眼中精光暴起:“十一叔公的意思是……”
“以‘押運靈藥’為名,帶三具‘丹傀’入城。”葉景誠屈指一劃,麵前浮現出三具人形輪廓,“第一具,由光墨操控千幻蝕心蠱,模擬七階上品丹師心火波動;第二具,以治劍剛斬淵清鯊時逸散的劍意為引,鑄成‘長生劍傀’,持偽丹方震懾宵小;第三具……”他指尖血光暴漲,凝成一枚赤金鱗片,“取虛空古龍逆鱗一片,融進傀儡脊骨——龍族血脈對古魔有天然壓製,更可混淆真靈界探查。”
葉雲山呼吸一滯:“虛空古龍?可它還在通獸塔第七層鎮壓著!”
“所以需借‘大夢血傳’之力。”葉景誠掌心血珠再綻,這次化作三縷霧氣,分彆冇入三人眉心,“我已與海鶴商定:他即刻以風力雙法共鳴,強行撼動通獸塔第七層封印;光墨同步催動畫靈族‘千麵繪皮’,將古龍逆鱗氣息拓印至傀儡;而治劍……”他望向洞府外南方,仿佛穿透萬裡雲層,“他斬淵清鯊時那一劍的時空餘韻,尚在天地間未散。隻需他隔空引動劍意殘痕,便能在傀儡脊骨上刻下‘偽龍紋’——此紋不具真龍威壓,卻足以騙過古魔感知。”
話音未落,洞府外忽有劍鳴破空而來!一道白虹自天際疾墜,轟然劈在洞府護陣之上。陣光劇烈晃動,顯出葉治劍執劍而立的身影,衣袍獵獵,發梢猶帶未散的淩厲劍氣。
“十一叔公!”他聲音清越如擊玉磬,“淵清鯊體內發現異樣——它被斬落的魚鰭斷口處,有古魔‘蝕脈絲’寄生!”
葉景誠霍然起身,袖袍翻卷間,一縷神識已遁入玄元拘獸環。隻見那淵清鯊腹腔深處,數條細如發絲的墨綠絲線正纏繞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黝黑洞穴——洞穴邊緣,赫然刻著與拍賣場星圖同源的扭曲魔紋!
“果然……”葉景誠瞳孔驟縮,“煞靈宗早將淵清鯊當作活體‘渡魔舟’!它們先以蛛毒麻痹荒獸神智,再引古魔蝕脈絲寄生,待荒獸被擒,魔絲便借獸環靈力滋養,在丹會當日突然爆發,汙染整座塵寰城丹鼎!”
葉治劍劍尖輕顫,一道斷劍虛影浮現在他身後:“那孽畜,我來斬。”
“不。”葉景誠抬手按住他劍鋒,目光灼灼,“讓它活著。光墨,你即刻率蟲群潛入獸環,在鯊鰓內布下‘吞靈蟻巢’——此蟻專食蝕脈絲,卻留其根須不損。待丹會那日,蟻群啃噬絲線時引發的靈力漣漪,恰能掩蓋我們啟動‘逆星鎖’的波動。”
葉光墨的聲音從洞府外傳來,清冷如泉:“吞靈蟻卵已備好,另附三枚‘蜃樓繭’,可偽裝成淵清鯊脫落的鱗片,混入拍賣場外圍。”
“善。”葉景誠轉向葉海飛,“碎星刃需重煉。取治劍劍意殘痕為薪,融光墨新煉的蜃樓繭為鞘,再以海鶴風力法則為鍛打之錘——七日內,我要一柄能斬斷‘逆向引星陣’根基的偽通天靈寶。”
葉海飛肅然領命,轉身時袖中滑出一柄黑刀,刀身隱有星砂流轉,竟與葉景誠所言分毫不差。
此時,洞府陣法忽明忽暗,一道血色符詔自虛空浮現,落於葉景誠掌心。符紙展開,顯出天木族巨金妖君親筆朱砂:“丹會啟幕前七日,塵寰城北門‘棲霞坊’將現‘金雲奪靈丹’殘方拓片——凡攜此拓片者,可免查驗,直入丹會主殿。”
葉景誠冷笑一聲,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火焰,火中浮現出拓片背麵——密密麻麻的朱砂字跡之下,竟用極淡的銀線繡著三百六十五個微型蛛網,每個網心都嵌著一粒微不可察的蝕魂蛛卵!
“好一個殘方拓片……”他掌心火焰暴漲,將符詔焚儘,“這是逼我們主動把‘引星陣’的鑰匙,親手交到古魔手裡。”
葉治劍忽然開口:“十一叔公,若古魔真借機跨界,靈界北域必亂。可若我等坐視不理,金雲奪靈丹落入他人之手,葉家再無突破合體的契機。”
“所以……”葉景誠眸光如電,直刺洞府穹頂,“我們要讓古魔覺得,他們成功了。”
他並指如刀,淩空一劃——
血光潑灑,化作一副星圖懸於半空。圖中,塵寰城被十二道血線環繞,每道血線儘頭,皆立著一座微型祭壇。祭壇中央,並非丹鼎,而是一枚枚與櫝靈魔珠同源的古魔晶核!
“這是……”葉雲山聲音發顫。
“‘血飼逆星陣’。”葉景誠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我們將櫝靈魔珠、蝕魂蛛卵、淵清鯊蝕脈絲,全數投入祭壇。當古魔感應到三重召喚,傾巢而出時……”他指尖血光陡然暴漲,狠狠點向星圖中央,“祭壇自爆,血氣衝霄,瞬間焚毀真靈界裂隙——而真正的金雲奪靈丹,早在七日前,已被海鶴以風力法則裹挾,送入‘歸墟海眼’深處溫養。”
葉海飛渾身一震:“歸墟海眼?那可是連大乘修士都不敢久留的混沌之地!”
“正因如此,才無人能探查。”葉景誠唇角微揚,“海眼深處,時間流速是外界百倍。丹藥在那裡溫養一日,外界已過百日。待丹成之時……”他目光掃過三人,“我們已有足夠時間,將煞靈宗蝕骨窟、東霞宮禁地、煙雨門‘雲渺峰’三處,儘數染上古魔氣息。”
葉治劍眼中寒芒迸射:“栽贓?”
“不。”葉景誠搖頭,指尖血光凝成一枚赤金丹丸,“是‘借勢’。古魔肆虐,靈界諸宗必聯手清剿。而我們……”他輕輕一握,丹丸化作血霧彌漫,“將以‘平定古魔之亂’的功勳,堂堂正正踏入真靈界。”
洞府外,忽有龍吟隱隱傳來,低沉而壓抑,仿佛遠古巨獸在深淵中翻了個身。葉景誠抬頭,洞府穹頂竟映出通獸塔第七層的景象——虛空古龍盤踞的玄鐵囚籠上,一道細微裂痕正緩緩蔓延,裂痕之中,滲出點點金芒,如星辰初生。
“它醒了。”葉景誠輕聲道,“也該讓它……見見外麵的世道了。”
話音未落,整座浮清府地脈轟然震動!地底深處,三百六十口葉家先祖埋下的“鎮龍棺”同時震顫,棺蓋縫隙中湧出汩汩血泉,彙成一條奔騰血河,直灌通獸塔地基。血河之上,無數細小符文逆流而上,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龐大陣圖——圖中核心,並非龍形,而是一柄斷劍,劍尖所指,赫然是塵寰城方向!
葉治劍仰天長嘯,身後法相斷劍轟然爆發出萬丈劍光,劍光之中,隱約可見九道模糊身影踏空而立,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令天地失色的古老劍意!
葉光墨指尖微動,千幻蝕心蠱所化的霧氣悄然漫過洞府石壁,無聲無息間,將所有人氣息儘數抹去,唯餘一縷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在空氣中靜靜彌散……
而此刻,塵寰城拍賣場最高層雅間內,一顆櫝靈魔珠正懸浮於黑檀案上。珠內魔紋緩緩旋轉,映出的卻並非星圖,而是一張張熟悉麵孔——葉景誠、葉治劍、葉光墨、葉海飛……甚至還有葉騰甲巡庫時微微佝僂的背影。
珠麵魔紋忽然劇烈波動,一行猩紅小字浮現:
【血飼已備,靜候君臨。】
窗外,望荒河濁浪翻湧,河麵倒影裡,七座古陣基座正被暗金絲線悄然纏繞,絲線儘頭,蝕骨窟深處,噬魂蛛母殘魂緩緩睜開複眼,瞳孔之中,倒映著整座塵寰城的燈火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