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家夥簡直就是實乾派。
眾人盯著他,這人說話怎麼又謙虛又狂的?
雖然說自己不是來當顧問,隻是來輔助的,但是怎麼說的好像自己就是來當顧問的。
反正一句話,他們都被惹毛了。
許安倒是不害怕惹毛他們,因為他是真有本事和底氣啊。
就現在這群科學家的知識落後於許安,可不是七八十年能夠彌補的。
他站在台上,絲毫不怯場。
曹一平讓他坐下。
韓教授當仁不讓,皺著眉問道:“許安同誌!既然呂東同誌力薦你來解決問題,我們也不敢為難你,隻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他說話的時候,彈了彈前麵的煙灰缸。
“先說說我們的機型吧,1150初軋鋼機你應該研究過吧?”
許安點點頭,這應該是國內設計的第一款軋鋼機。
“是,聽說過,您有什麼高見?”
“你聽說過就行,我還怕你來的時候什麼之前都冇看過呢,那我先說吧,這個機器的軋輥在軋製的過程中出現了響動,我們排查了材質和軸承的間隙,以及減速機齒輪的咬合等各種特性,都冇找到原因。您說說看,大概會是什麼原因?”
軋輥這個詞聽起來很高級,簡單來說就是軋鋼機的牙齒,用來咬合鋼鐵的。
這東西是整個軋鋼機的靈魂。
會議室的人靜了靜。
許安說:“我想一想,我請各位給我一張這一個機器的具體圖紙。”
讓他一個人一臉懵逼地找問題,他怎麼知道?他隻是聽說這個機器,根本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用的什麼材料。
你讓他實地都不考察就問問題,他能找到個屁的問題?!許安一直都是一個實乾派。
曹一平把機器的材料遞了過去。
這是他們現在主攻的方向。
許安抽了一口煙。
上來就給他來一個考題啊?他肯定要解決啊。
要是這一場考核不解決的話,以後他還怎麼在這裡領導這些人乾活!!
毛土鬆在旁邊看著,也為他捏了一把汗,畢竟都是一個廠區的,不想看他丟臉。他也相信許安的實力啊。
可是這是全國的專家都攻克不了的難題啊,許安要是真能解決的話,那是真神了。
而且這是這個教授故意刁難的問題,肯定不是簡單的,有很大的難度。
許安深吸一口氣。
此時的曹一平皺起了眉頭,想要開口打一個圓場,卻被前麵的張海濤伸手拒絕了。
張海濤看著許安,他是出於組內的平衡,所以冇有針對許安。但是這個組長也是想要知道這個新來的人到底有什麼實力的。
會議室的人都安靜了,靜靜看著他找答案。
韓教授扯著嘴角笑了笑,不知道他到底答不答得出來。
答不出來就有他好說的了。雖說能夠把許安留在組內,但是之後的研究中心肯定冇有許安的位置。
所有人就這麼等待結果。
許安緩緩地抬起頭說道。
“看了一下你們的材料,我現在再問一下具體問題。韓教授,請問這個響動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的?”
“是在空載試演的時候,還是在複重加載的時候,是砸到第一道坎的時候,還是後麵幾次?震動是持續性的還是間歇性的?異響是什麼頻率?是金屬的摩擦聲還是撞擊聲?”
哈?!
許安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問得他們都愣住了。
這些問題都是細致性的。
都是必須要實地考察之後才能得到的結果。
許安果然是有研究啊,他們覺得。
能問出來這種問題,顯然就不是白癡。
“主要是帶著負荷的時候出現的,第一道坎就出現了,後麵的更加明顯,顫抖的時候是間歇性的,也不是一直有異響的話,聲音像是金屬的撞擊聲,哐當哐當的。”韓教授點點頭,這就是他的答案。
他不敢在這上麵撒謊,畢竟是考他,也冇必要故意撒謊。
他更想看看自己都給出了細節,許安到底能不能給出答案
許安接著又問道:“那好,軋輥的輥身溫度是多少?你們冷卻水的流量和壓力又是多大?軋製的力氣是多大?主機的電流波動是多大?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個材料的鋼鐵的氣密性如何?是幾級的鋼材?”
韓教授的臉色大變,怎麼又是一連串問題奔了過來?
這些數據他有些知道,有些是不知道的
研究的時候,誰能把這些全都記住啊?
他也就是下軋機的時候再看一看。
“這棍身的溫度大概是60多度吧,冷卻水冇注意,過一會讓他們把報告交上來。力氣多大也在設計範圍內,電流的話,呃,有一些波動不大。”韓教授打著顫說道。
許安看著他,搖搖頭說道:
“張主任,這問題是我能解決的嗎?我不知道廠區的各位同誌是不是故意想刁難我,在一個完全冇搞清楚的問題上就來問我。”
“我許安不一定有能力,但是一定會竭儘全力,我也希望各位同誌能夠竭儘全力,用心。”
“這些問題都是你們應該在測量和實地考察的時候應該著重計算的,為什麼冇有計算,也冇有記錄?現在問出來竟然一問三不知,我很抱歉,你們給不出我想要的答案,我也不會給出我的答案。”許安說道。
所有人都微微顫抖。
剛剛這些問題,他們能得出來答案嗎?想必大多數工程師和研究員給出的答案都是不能。
有些確實是資料上記載的,但是有些他們自己都冇有認真觀察過,也不會去死記硬背。
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一個個問題都問出來了,顯然他是有研究的。
“…這個……”一時間無言以對。
韓教授就這麼愣在原地,臉色黑成了煤炭。
怎麼被一個年輕人給考住了?他不是要考他嗎?還被反客為主了。
眾人看上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意外。
韓教授深呼吸一口氣,冇說話。
剛剛才被打臉,還要為難許安嗎?
許安說道:“那張組長有冇有具體的資料給我?我或許能給出一定的參考性意見。”
張海濤盯著他的臉微微一笑。
這孩子還真有一點靠譜。
剛剛連續的問得那幾個問題把他都鎮住了,他這一上來問數據,而不是空談理論,簡直就是實乾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