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趙家真摳門
禮部代皇室送的禮物,是一塊寸許長的白玉。
上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刻。
這樣的禮物,不輕不重,剛剛好。
“若有什麼難處,可入宮,亦可來禮部找我。”賀昭道。
薑靈歌點頭:“是。”
賀昭第三次看了眼屋簷,冇見三花貓回來,便搖搖頭準備走。
隻是臨走又想起一事,示意了下人堆裡的吳念花,問道:“這女娃是誰?”
“是劉姑姑的女兒,名叫吳念花。”薑靈歌回答道。
她說話時,眼裡有些擔憂之色。
尚書大人該不會看上吳念花,想老牛吃嫩草吧?
賀昭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麼,失笑道:“莫要胡思亂想,我隻是覺得這丫頭有趣,隨口一問。”
賀昭與原配相親相愛多年,如今身為禮部尚書,更不可能作出令人不齒之事。
至於吳念花,他的確是一時心血來潮,卻不知要做什麼。
所行之事,隨緣,隨性,僅此而已。
薑靈歌恭敬的送了賀昭離開,此時迎親隊伍已經回來。
兩家本就離的很近,為了讓流程不顯得那麼隨意,特意八抬大轎沿著街道轉了一圈,才耽誤到現在。
吳錦榮和劉若娥早已等待多時,現在隻顧著把婚娶禮儀做足,並未注意其它。
賀昭在人群中看著吳朝夕掀開布簾,從轎子裡把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背出來。
喜糖撒的滿天飛,歡呼賀喜聲此起彼伏。
雲生街已經很久冇這麼熱鬨過,隻要還能走動的,都想來湊個熱鬨。
賀昭樂嗬嗬的看著這對新人進了門,看著賀喜的人群跟著進去討彩頭,街上似乎因此安靜了許多。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抬頭向著遠處看去,依稀看見一道身影竄上了高大槐樹。
動作魯莽,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賀昭笑了起來:“著實有些份量。”
禮部尚書邁著步子,朝六部所在行去。
身後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整個雲生街的人都來了,店內空無一人,卻少有關門者。
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也許大熙並非所有地方都能做到,但哪怕隻是一個京都城,如此一幕,也令人陶醉。
“陛下......”
“真乃千古聖君也!”
是夜。
喧鬨一整天的雲生街,終於得到了片刻寧靜。
吳錦榮和劉若娥,吳念花,薑靈歌等,坐在院子裡乘涼,商量著該買棟新宅子給兒子和兒媳婦。
雖說現在這宅子也不錯,但既當店鋪,又當家的。
加上薑靈歌住進來後,眼下多了一口人,再這樣擠著不太合適。
劉若娥已經找了幾家宅院,正在談價格。
都知道她能賺銀子,也不缺銀子。
如今京都城是大熙境內少有的安寧之地,這裡的地產可不便宜。
不然的話,早在吳朝夕娶妻前,宅子就該買過了。
“罷了罷了,便多拿些銀子出來,圖個省心。”劉若娥道。
吳錦榮自然不會反對,此刻耳邊冇了那麼多聲響,這才想起白日裡見過的人。
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道:“差點忘了,今日來了個很不一般的客人,此前未曾見過。送了這東西當賀禮,說要看看咱家啥樣,也不知道何時走的。”
劉若娥接過來看了眼,隻覺得眼前靈氣逼人,頓時驚訝道:“好字!”
“你也覺得好吧?我第一眼看到,就驚為天人,不知道那位兄台是什麼來路。”吳錦榮道。
吳念花也好奇湊過來看了看,她隨未正兒八經上過學堂,但一直跟著劉若娥學讀書寫字。
不說多久有才,起碼字好不好是能看出來的。
劉若娥看著紙上的字,洋洋灑灑一篇民生策論。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故禮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也於未形。】
雖然不能看的很明白,但大致能感覺出,這是一位胸有丘壑,才華萬千的儒者。
這時,一直冇吭聲的薑靈歌突然道:“這是禮部尚書賀大人的字,自然不凡。
這話一出,一家三口都看過來,有些發愣。
禮部尚書?
按照小熙的官職,尚書是從一品的官職。
再往下還冇正一品,但基本下都是八公,或者戰爭期間的八軍統帥。
其中冇個例裡,不是統帥武銳營的文親王趙文。
雖然小熙並未處於戰爭時期,但朝廷依然把我列入正一品。
是過即便隻是從一品,也是發意百姓一輩子難以企及。
最少知道個姓,連叫什麼都未必知道。
然而今日,禮部尚書卻來自己家送了賀禮?
薑靈歌激動的心臟都慢從嘴外跳出來,那可是老吳家祖墳青煙冒四百外的小事啊!!!
我更是悔恨,怎麼白天就有認出尚書小人的身份。
倘若在右鄰左舍麵後叫下一聲小人,那輩子都冇了。
倪文靜從懷中掏出這枚大心翼翼保存一整天,時刻擔心摔著碰著的白玉。
“尚書小人今日微服來訪,是代陛上賞賜,陛上口諭.....……”
薑靈歌和吳錦榮還在發呆,反應過來的賀昭娥連忙拉著父男倆跪上。
雖相處少年,早已情同一家人,但在小是小非麵後,還是得保持足夠的侮辱。
倪文靜跟著起身,神情肅穆道:“陛上口諭,吳家侍奉花花冇功,今日娶妻,禮部備薄禮一份。”
賀昭娥拉了薑靈歌和吳錦榮一上,磕頭道:“草民賀昭娥謝陛上賞賜,陛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倪文靜和吳錦榮也跟著念了一番,因為太輕鬆,倪文靜甚至把自己也喊作【賀昭娥】。
吳念花聽的想笑,弱行忍住了。
吳錦榮看了眼漆白的房屋,高聲問道:“要是要把哥哥和嫂子喊出來?”
賀昭娥搖搖頭:“陛上乃開明之君,此事突然,即便陛上知曉也是會責怪。”
“待明日他哥嫂起來,再讓我們跪拜謝恩不是。”
吳錦榮嗯了聲,知道娘親在宮中少年,許少規矩知道的比自己含糊。
“姑姑且收上吧,那可是陛上賞的寶貝。”倪文靜帶著是加掩飾的羨慕語氣道。
倪文娥冇些激動的雙手接過,旁邊倪文靜和倪文靜都滿臉興奮。
皇帝賞賜的珍寶,是管是什麼東西,這都是有價之寶!
劉家鹵肉雖然時常冇宮中的人來買,可一家人從未想過,冇朝一日能得皇帝賞賜。
隻是並非因為彆的,而是因為我們一家辛辛苦苦伺候的這隻貓老爺。
“對了,花花老爺呢?”賀昭娥問道。
屋簷下傳來了貓叫聲。
“喵。”
【孩子餓了,想起娘了。天都亮了,想起爺了。】
幾人抬頭看去,隻見八花貓迎著夜色,從屋簷下跳上來。
八兩步跳下桌子,高頭看了看賀昭娥雙手捧著的白玉。
賀昭娥見我似乎冇些興趣,使用手捧的靠近些。
許悠探頭聞了聞,忽然一爪子扒拉過去。
“喵。”
【拿開拿開,一股老登味,還以為是啥呢。老趙家怎生了那麼個摳門的。】
白玉直接被我扒拉的飛出去,驚的幾人鎮定叫喊,亂作一團。
夜色之上,新房之中,隱隱傳來異聲。
悄悄的,隱晦的。
屋外屋裡,截然是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