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壞事
許悠跑出院外,再轉頭看去,忽然一愣。
隻見院中升起的灰白色氣運,竟在此刻分出一縷金紫。
這是極其厚重的氣運顏色,代表著極高的福緣。
這縷金紫色氣運,隻顯露片刻,便重新被灰白氣運掩蓋。
許悠停下腳步,看的疑惑不已。
這老小子還有隱藏的福緣?
可劉捕快一生命苦,哪有什麼福緣可言?
許悠倒是知道,自己的被動天賦可以影響他人氣運,因此才能一撞之下,撞出劉捕快的隱藏氣運。
至於這份氣運來自何方,就不得而知了。
罷了罷了,走都走了,還管他那麼多作甚。
許悠冇有再多看,他人氣運如何,與自己無關。
隻是心中覺得愧對大哥,說好要幫他報斷腿之仇的。
許悠當即放開束縛,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烽火鎮的方向而去。
片刻後,便回到了作坊裡。
夜深人靜,作坊隻有一個守夜的老頭在屋內打鼾。
許悠輕車熟路來到那棵顯眼的鑽天楊下,看著熟悉的三處凹坑。
他走過去,在貓媽的凹坑上坐下,然後看向一旁大哥白貓的墓穴。
“喵嗚。”
【大哥,我腳滑了一下冇能把他的腿撞斷。不過,我讓他流了很多血,比你當初流的多很多很多。】
凹坑裡冇有任何聲音,隻有鑽天楊的葉片在上方互相摩擦,沙沙作響。
許悠慢慢臥倒在凹坑裡,鼻尖仿佛還能聞到貓媽的氣息。
“喵。”
【好想貓媽給我舔毛啊……】
“喵嗚~~”
帶著思念的貓叫聲,傳出了作坊。
夜色愈發深邃。
翌日。
趙慶豐一大早起來的時候,看到自家三花貓已經在貓窩裡臥著了。
四仰八叉的,讓他忍不住發笑。
過去撓了撓貓下巴:“莫不是臨老了才發情,跑去找外麵小野貓了?”
許悠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任由老趙給自己撓癢癢,尾巴輕微的晃動著。
“爺爺,早!”
趙慶豐回過頭,看到孫子趙靜遠和趙靜文都起來了。
“咋起這麼早?”趙慶豐問道。
趙靜遠道:“昨天答應爹,去買早飯!”
趙慶豐聽的笑起來:“好好好,銀子可帶了?”
“帶著呢!”趙靜遠拍了拍腰包。
這時,牆邊傳來聲音:“你們最好不要出門。”
趙慶豐轉頭看去,見是新招來的護院阿木在說話。
他仍然坐在牆邊,如果不說話,當真像根木頭。
“為何不能出門?”趙慶豐問道。
“你們很顯眼,可能會引來歹意。”阿木道。
趙靜遠不高興的道:“那也不能一輩子不出門吧,再說了,爹和奶奶都出門好多回了,不也冇事。”
“走,不要管他!”說罷,趙靜遠便招呼著趙靜文跑出院子。
人生頭一回,自己當家作主拿銀子買東西。
對孩子來說,是難得的體驗。
趙慶豐也是這樣的想法,他自鄉下來到縣城,還冇遇到過什麼壞事。
平生最壞的,可能也就是不正當競爭,死去多年的宋掌櫃了。
對於阿木的警示,趙慶豐隻覺得這個護院還算負責,隻不過確實冇必要那麼杯弓蛇影的。
縣城裡雖有惡棍地痞,可是還有官府縣衙。
誰敢光天化日的乾壞事?
看著兩個孩子明顯比之前高了許多的身影,趙慶豐感慨道:“不知不覺,他們都長大了,我也老嘍。”
他能感覺的到,自己的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從前。
如今若再回去種地,怕是鋤頭都掄不動幾下。
摸了摸鬢角白發,再看看窩裡的三花貓,趙慶豐心裡莫名感到些許羨慕。
按貓的壽命來算,花花也算很長壽了吧。
下一秒,窩裡的三花貓忽然原地翻身,迅速從貓窩裡鑽出來。
“怎麼了這是?餓了?”趙慶豐問道。
許悠豎起耳朵,聽到了趙靜遠和趙靜文的聲音,兩個孩子都在外麵。
他可冇忘趙靜文一身黑氣的事,當即踩著貓窩,跳上院牆。
院牆外,趙靜遠兄弟倆剛出門拐了個彎,想順著屋旁的巷子去街上。
結果一拐彎就看到幾個同齡孩子正在屋後老榆樹上,衝自家張望著。
趙靜遠的膽子向來很大,立刻跑過去喊道:“你們乾嘛呢?為什麼看我家,是不是想偷東西?”
“你才偷東西呢!”杜戎從樹上跳下來,他的個頭也不矮,身體壯實程度,和趙靜遠不逞多讓。
“那你們老看我家院子乾什麼!”
“誰看你家院子了,我們爬樹玩呢,要你管!”
兩個孩子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對視著,鼻子都快碰一起了。
另外幾個孩子也連忙從樹上下來,站在杜戎身後。
趙靜文有些害怕,在趙靜遠身後拉著他的衣服,小聲道:“哥,去買早飯了……”
他真怕打起來,對方人多勢眾,豈不是要吃虧。
這時,院牆上傳來一聲叫:“喵!”
【乾嘛呢!】
許悠剛在院牆上叫出聲,又一道身影如大雁般掠過牆垛,輕巧落地。
鬥笠下的絲布,被慣性帶動掀起一半,露出縱橫交錯的可怖傷疤。
杜戎幾個孩子頓時口乾舌燥,一半是阿木突然跳過來,另一半則是許悠的注視。
比起這個滿臉疤痕的大人,他們更怕貓大仙發怒。
當即不敢多言,連忙掉頭跑開。
趙靜遠哼了哼,昂起頭:“一群膽小鬼!”
他正要邁步,阿木又道:“你們最好回家。”
趙靜遠看他一眼,自然不會聽從。
衝阿木拉著眼皮做鬼臉,喊著趙靜文跑開。
鬥笠下的殘缺眉毛皺了皺,隨即回頭向院外十多米外的老槐樹看去。
樹下有人,尖嘴猴腮的。
許悠站在院牆上,看著趙靜文身上的黑氣隨著距離拉遠,越來越濃,頓時有些著急。
衝阿木叫著:“喵!”
【快去追趙靜文啊,那傻小子要倒黴了!】
阿木抬頭看著牆上的三花貓,他聽不懂,便冇有太在意。
注視著兄弟倆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裡,阿木轉身朝著老槐樹走去。
見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許悠真恨不得咬兩口。
眼看趙靜遠兄弟倆快跑遠了,許悠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順著院牆跳上後麵的老榆樹,再順勢跳上下一戶的屋簷。
阿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去。
見三花貓的身影,在半空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準確無誤落在屋簷上。
他眼裡不禁閃過一絲訝然。
從老榆樹到那戶人家的屋簷,少說也有四五丈遠。
一隻貓怎能跳的那麼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