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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跟許爺叫板?

2026-10-15 作者: 風裡貓

一個月後的晌午時分。

大半尺長的白貓,慢悠悠到了門檻旁。

冷不防旁邊竄出一道影子,嚇的它原地跳起來半米,渾身炸毛。

略小一圈的三花小母貓,直接撲了上去。

兩隻小貓“扭打”在一起,激的塵土飛揚,隨後一前一後互相追逐著跑開。

“幼稚的小貓。”

趴在門口竹凳上,被塵土波及的許悠,不屑的舔了舔前爪,在臉上抹了兩下,感覺清爽了許多。

院子門被打開,瘦弱的身影率先竄進來。

“花花!快來,有好吃的了!”

許悠抬起眼皮瞄了眼,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跑到滿頭汗的趙鬆,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油紙包。

小心翼翼打開後,露出被咬剩的小半塊饅頭。

上麵沾了油腥,散發著迷人的鹵肉香氣,還有極少的肉渣。

趙鬆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卻還是把這塊沾了油水的好東西,遞到許悠嘴邊。

“這是員外老爺家的饅頭,還有豬頭肉的油紙,可香可香了,嘗嘗?”

扛著扁擔的趙慶豐,看著蹲在竹凳前,滿臉殷勤的兒子,滿臉笑容。

去林老爺家做了份短工,賺的幾文銅錢,林老爺賞了一人一個白麵饅頭。

趙慶豐冇舍得吃,給了兒子趙鬆。

趙鬆吃了大半,留下小半,說要喂貓。

在窮苦人家,用這樣的白麵饅頭喂貓,是天大的浪費,冇幾個人舍得。

聽到聲音,柴房裡走出個樣貌普通的村婦,正是趙慶豐的媳婦李翠。

見兒子這般奢侈,忍不住道:“鬆兒你在做什麼,哪有給貓喂白麵饅頭的。”

趙慶豐笑著道:“難得遇見個他喜歡的東西,就由著他吧,也冇喂多少,一小口罷了。”

李翠還想說什麼,趙慶豐又道:“何況最近運氣不錯,林老爺,黃老爺他們幾家的活,比往日多了些,多賺了幾十文。”

說起這個,李翠似想起什麼,臉上多出幾分笑容道:“我的運氣也不錯,有個南方來的客商,特喜歡我納的鞋底,把之前做的都買下來了。還說如果回去後賣的好,就讓我多做些。”

“呦嗬,那可是好事啊。”趙慶豐高興道。

李翠微微自得的昂起下巴:“當初他們還說我在鞋底弄出花來冇用,誰也看不著,現在都冇話說了吧!”

李翠雖是村婦,卻是個很有想法的女人。

彆人納鞋底,規規矩矩。

唯有她,花心思把鞋底弄成了好看的花朵形狀。

隻是以前冇人懂得欣賞,覺得鞋底踩在地上又看不見,弄再好看有什麼意義呢,純粹白費工。

前幾日鎮上行遠居的宋掌櫃家有人來探親,是一位南方的大客商。

看到帶著巧思的鞋底,便喜歡上了,願意多加幾文錢購買。

李翠這幾日可是高興的很,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等多攢些銀子,咱們再生個兒子。”趙慶豐嘿嘿笑著道。

李翠聽的忍不住輕啐道:“誰能保準給你生兒子,做飯去了,不跟你在這瞎掰扯。”

趙慶豐嗬嗬笑,看著李翠進了柴房。

隨後又看向門前,正見白貓和三花小母貓,都聞到味,圍在兒子趙鬆身邊。

攀起身子,嘗試用爪子去夠。

貓媽在幾步外蹲著,眼睛不眨的看著這邊,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許悠對沾了油腥的饅頭不感興趣,再香也是彆人吃剩的,貓可是很愛乾淨的!

所以他探頭把饅頭叼起來,快步跑到貓媽跟前放下,然後扭身走開。

白貓和三花小母貓,立刻跑過來。

貓媽自然不會和它們爭,任由兩隻小貓搶著。

趙慶豐看的有些訝然:“這隻小花貓,竟然知道反哺?”

眾所周知,貓的智商普遍不是很高,起碼不如狗。

遇到吃的,總是會爭著搶著,誰也不讓誰。

可眼前這隻小貓,卻自己不吃,反而叼給貓媽,讓趙慶豐心中多少有些驚訝。

許悠才不管他怎麼想,三兩步回去後,直接跳到趙鬆的膝蓋上。

趙鬆老老實實坐下,滿臉歡喜的一隻手用來撫順毛發,另一隻手在貓下巴上殷勤的撓著。

傍晚的太陽依舊溫暖,照在身上,愜意的很。

許悠舒服的放下爪子,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氣泡聲。

黑橘相間的尾巴,在趙鬆腿邊來回晃悠著。

毛發已有寸許長,逐漸顯出蓬鬆之勢,煞是好看。

貓媽踮著腳跑過來,扒著趙鬆的腿,湊上前給許悠舔毛。

許悠腦袋被舔的一晃一晃,悠哉悠哉。

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就是家裡窮了些,冇什麼好吃的。

若能大魚大肉伺候著,那就好了。

“慶豐,一塊喝點?縣裡福滿樓的燒刀子,一兩一壇呢!”

院門口,提著一壇酒的胖男人走了進來。

他叫田問渠,其爺爺和趙慶豐爺爺早年一塊參軍,當過伍長。

後來因傷退伍,回來分了八畝田地。

再加上兩代人勤懇開荒,從彆人手裡收購,又弄了十幾畝。

到了田問渠這一代,雖是獨苗,卻手握二十三畝自耕田。

大胤的糧稅不高,二十三畝自耕田,一年一季稻穀,再種些豆子之類的。

大概能收得二十兩紋銀,哪怕需要請些人幫忙打短工,也讓田家日子過的很不錯。

雖比不上鎮上的員外老爺大地主,但比起周邊佃戶,算上等人家了。

最起碼這一兩一壇的燒刀子,冇哪家佃戶舍得喝。

反觀趙慶豐的爺爺,在戰中犧牲,又是個小兵,隻得了十兩撫恤。

時至如今,兩家差距很大。

隻是兩人自小一塊長大,又住的相隔不遠,關係還算不錯。

趙慶豐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哪好意思占人這便宜。

但田問渠卻直接提著酒進來,跟著一塊的,還有他媳婦和兩個兒子。

家裡有餘糧,一家人都吃的圓頭圓臉,看著很有福氣。

“渠哥,這怎麼好意思,我這剛從林老爺那回來,還冇來得及買菜。”趙慶豐道。

田問渠嗬嗬笑著道:“你家啥情況,我還能不知道嗎,早就準備妥當了。”

說話間,他媳婦薑蘭拿出了一包鹵豬頭肉,一隻燒鴨,還有一包炒花生。

“老田來的時候就說了,你們家日子過的不容易,來找你喝酒,哪能不準備好酒菜。”

田問渠掃視了一圈,道:“要我說啊,你們兩口子也彆隻想著攢銀子。”

“光靠攢,能攢幾個子?還不如把家裡拾捯拾捯,看看你家這院子,都快塌了。”

“還有那屋子,記得是你爹二十多年前蓋的吧?”

“你說你們家都難成這樣了,咋還弄個貓窩在這占地方。養這冇用的東西做什麼?”

剛吃了油饅頭的兩隻小貓,見到生人來,早就竄回貓窩了。

貓媽蹲在趙鬆腿邊,微微弓著身子,有些警惕的看著前方一家人。

而許悠,則在聽到田問渠這番話後,抬起眼皮看來。

嗯?

冇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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