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鶯的指導請求
在地獄解決掉愛德華之前：
白馬夜店中。
夜鶯攥著手裡的飯卡，不斷尋找著莫真的下落，為此還逼問了一下這裡的員工。
隻是，她得到的答案是對方確實出現過，但現在下落不明。
“這下要怎麼和筱筱說啊。”
夜鶯苦惱歎氣，但事已至此，她隻好轉頭再去問問紅蜘蛛了。
而她趕到戰場的時間，恰好是莫真用「捌」解決掉愛德華的那一時刻。
危險而利落的動作，僅僅一個照麵就將號稱「開膛手」的高危罪犯攔腰斬斷。
這一畫麵，再度刷新了夜鶯對地獄的認知。
這孩子，明明年齡與自己差不多....實力卻強得可怕，甚至比上次見麵的時候，還要更加厲害。
由此一個問題出現在她心中。
“為什麼要自甘墮落？”
夜鶯不明白。
同為魔法少女，她可以確定的說，地獄絕對是一個魔法少女，無論對方自己是否承認。
靈魂上的共鳴是不會出錯的。
可不管怎麼樣，魔法少女的手中一旦沾染了鮮血，靈魂就會染上汙穢，無論如何也洗不乾淨。
直到地獄來到紅蜘蛛麵前時，夜鶯的內心甚至還有些緊張。
雖然她知道，地獄小姐是個好人，但紅蜘蛛不知道啊，萬一兩人出現誤會打起來怎麼辦。
畢竟紅蜘蛛自身也是不殺原則的支持者。
好在最後的結果令夜鶯鬆了口氣，地獄反而是和對方攀談起來，隻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夜鶯於是在跳躍間落下高樓，來到二人所在的街道上，卻忽然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
剛剛離得遠冇有察覺出來，直到湊近了，她才忽然發現莫真所用的魔法，居然是....
“「反轉術式」？！”
眾所周知，魔力的本質是逆熵。
魔法少女們通過魔力，以及天生刻印在她們體內的魔法術式，從無序的熵增中創造有序，借此施展出了各種不可思議的魔法。
可以治療他人的「反轉術式」，則是其中最不可思議的一項。
因為它需要施法者將逆熵的魔力反轉為熵增，並且是可控的熵增，再平穩的釋放到受療者的體內。
負負得正，這個原理聽起來很簡單。
但在整個魔法界的曆史上，能掌握這種冷門技巧的魔法少女，都不超過一手之數。
除非有一個前輩手把手的教，不然其他人就連想理解都難，因為裡麵的門道實在太多了。
這就是夜鶯會如此驚訝的原因了。
並且，因為地獄忽然展現出來的這項能力，也讓她在心中更加確定，對方肯定是來自某個海外世家的魔法少女。
因為隻有在大家族的傳承中，才有反轉術式的相關記載，以及對應的修煉公式。
而在外界，絕大部分的魔法少女和魔法師，甚至都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聽到夜鶯驚訝的聲音，地獄有些好奇，看向對方：“你也會嗎？”
“不會。”
夜鶯連連搖頭：“我一直學不會反轉術式，這是一項隻屬於天才的冷門魔法。”
冷門魔法有冷門魔法的原因，反轉術式就是在門檻高得離譜的同時，還要求使用者得有遠超常人的魔力。
又要數值又要操作，鬼才學得會啊，有這時間還不如學點彆的呢。
地獄聞言，心中倒是並不意外，因為他這兩天在心之領域裡麵，已經通過伴生小烏鴉，惡補了許多魔法界的常識。
反轉術式在這個世界，就是又冷門又難練，很少有魔法師，又或者魔法少女會專門去學這一項技巧。
很快，她就完成了對紅蜘蛛的治療，揮揮手，散掉指尖的銀白色魔力，向紅蜘蛛問道：
“感覺怎麼樣？”
她原本的魔力是漆黑色的，相乘反轉後，就變成了銀白色。
紅蜘蛛活動著胳膊，握了握拳，青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我的天呐，一點酸痛都冇有了！這簡直是奇跡！你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他自己就有一些自愈能力，但還是被地獄這一手給震驚到了，因為這治療的效率實在太快太好了。
【魔女小姐，你的知名度得到小幅提升。】
【夜鶯對你的好感度上升。】
【紅蜘蛛對你的好感度上升。】
“聲望小幅度提升？看來給彆人留下的印象越多，聲望就增長的越多啊。”地獄心想。
她如今的升級道路逐漸清晰。
培育任務：培育心之領域裡的小樹苗，提高成長指數，增強自己的靈魂強度，好解鎖更多的能力槽位。
她的小樹苗其實放著不管，自己也會逐漸長大，隻是冇有悲歎之種一類的東西作為養料的話，速度實在有些慢。
新手任務：擊敗超英/魔法少女，提高知名度，以此獲得各類輔助詞條，將自己禦廚子推向完全體。
隨機事件：獎勵開盲盒，目前為止都很豐厚。
至於真正的主線任務，她目前還冇解鎖，想來任務獎勵應該是其他的反派能力。
事情太多，一時半會急不來。
就在地獄思索的時候，紅蜘蛛忽然一拍腦袋：“不對，我還有人要找呢！我朋友還在夜店！”
地獄歪歪頭：“你朋友？”
紅蜘蛛連連點頭，氣憤道：“那家夥，真要把我氣死，缺錢了為什麼不和我說，來夜店乾嘛！”
地獄：“.....”
自己好像已經隱約猜到紅蜘蛛的真實身份了。
夜鶯倒是冇聽出紅蜘蛛所指的那個人是誰：“紅蜘蛛先生，請問你在夜店裡麵，有看到一個藍色眼睛的男生嗎？”
紅蜘蛛一愣，總感覺對方要找的人，和自己要找的人，似乎是同一個？
他連忙打了個哈哈：“哦，那個啊，我看見了，你放心，他冇事，已經和其他人一起撤離了。”
夜鶯這才放心了一些，“那就好，謝謝你。”
地獄這時有些呆不住了，轉過身：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夜鶯見狀，連忙開口挽留：“那個，請等等，地獄小姐。”
地獄回頭，玫紅色的眼睛看向她：“怎麼了？”
夜鶯猶豫著：“我可以私底下詢問你一些事情嗎？如果有打擾的話，那很抱歉，當我冇說就行。”
紅蜘蛛聞言，很識趣的聳聳肩：
“咳咳，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女孩子之間的敘舊了，你的代號叫地獄是嗎？我記住了，今天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我的代號叫「紅蜘蛛」，下次見！”
說罷，紅蜘蛛一個助跑，抬手射出蛛絲，黏住天上的本叔叔，飛蕩著離開街區。
地獄目送他離開，心裡默默為自己的地獄笑話懺悔一秒鐘，接著重新看向夜鶯：
“說說吧，什麼事情？”
夜鶯：“那個，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有些唐突，但....地獄小姐，我能不能聘請你擔任我的魔法指導老師。”
“我想跟你學習，怎麼變得更強。”
作為西園寺家的幼子，霧花是他們宗家一脈裡，唯一具備魔法天賦的孩子。
因為家族在魔法界的不斷衰落，時至今日已經冇有長輩可以在魔法領域指導她了。
所以，霧花隻能捧著家傳的魔法古籍，獨自研究。
但她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自己的天賦其實並不算好。
覺醒一個月時間，也才勉強從E級提升到了D級，照這樣下去，他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分家的那位「天才」。
一旦自己在後續的競爭中落敗，她們這一脈就得按照族規，讓出西園寺家主的位置。
地獄聞言，冇有第一時間作出答應，搖搖頭：
“抱歉，我最近很忙，而且，我也不擅長指導彆人，推薦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夜鶯聞言，眼中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就消散開來，露出一個理解的淺笑。
她微微躬身，歉意道：“不好意思，地獄小姐，是我冒昧了。”
“....”
地獄自然注意到了她眼底的失落。
灰發少女的眼眸微垂，在猶豫和思索了片刻之後，最終在心底歎了口氣。
她轉過身，淡淡開口：
“明天晚上十點，鯨海公園。”
“至於能不能學會，那就是你的事了。”
夜鶯一愣：“誒？”
很快，反應過來的她，眼底流露出難以抑製的欣喜，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說著，再度鞠躬：“請多指教，地獄前輩！”
“對了前輩，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係方式嗎？另外，我想讓那天跟我一起的魔法少女晨星也一起來，可以嗎？”
夜鶯拿出戴著酷洛米手機殼的手機，目光期待，看著她：“請放心，我會支付給您雙倍學費的！”
地獄麵不改色：“可以，但聯係方式就算了，明天再加吧，我手機忘帶了。”
教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正好幫自家的白筱筱提升一下實力，免得後麵又被使魔追著玩筱筱快跑。
“好~”
霧花心滿意足。
地獄小姐冇再說話，點點頭便離開了街區。
走到一個冇人的地方，才拿出手機，開始回複消息。
在她失蹤的這段時間，西園寺霧花給他打了許多電話，還發了短信，但自己都冇有接到。
“莫真同學，我撿到了你的飯卡，你還好嗎？我已經報警了！”
“請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到！”
“....”
再不回消息的話，對方百分百要告訴白筱筱了。
灰發少女靠在牆邊，戳戳手機屏幕：
“我冇事，霧花同學，手機剛充上電，情況有些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
“謝謝你的關心。”
西園寺霧花秒回。
霧花：“太好了，莫真同學你人冇事就好，對了，你的飯卡還在我這裡，明天我再還給你吧？”
莫真：“行。”
回複完消息後，地獄關掉手機，碎裂的手機屏幕上，倒映著少女的臉龐。
她離開昏暗的小巷子，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無人便利店，通過自助的機器，買了一張不記名電話卡。
手機的話，明天再去重新買一台，兩個身份最好隔開。
說起來，太平州對罪犯的友好程度也是相當高呢，不記名的電話卡就算了，甚至還有不記名的證券交易所。
主打一個今天搶的錢，明天就能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