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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重操舊業,天幕流短劇

2026-10-17 作者: 六味地黃玩

影視劇這個娛樂方式,一直都是觀眾情緒的載體。

無論是憤怒還是喜悅,亦或是那些無腦爽劇。

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塑造故事的核心衝突和矛盾,就是激發觀眾的情緒。

讓他們在影視劇中看...

“IP?”劉光偉眼睛一亮,下意識挺直了背脊,葉偉民也微微前傾,手不自覺地搭在膝蓋上,指節輕叩兩下——這是他聽到關鍵決策時的習慣動作。

陳安冇急著答,而是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遙控器點開一份剛整理好的PPT。第一頁隻有四個字:囧途宇宙。

“不是‘人在囧途’這一部電影,而是一套可延展、可複刻、可工業化生產的喜劇內容體係。”他頓了頓,指尖劃過第二頁,“人物有錨點:徐崢是‘倒黴但靠譜的中年男人’,王寶強是‘天真卻通透的底層視角’,李依桐飾演的空姐林薇,不是偶然出場的過客,而是貫穿三部曲的情感支點和敘事鉤子——她在第三部會成為主線角色之一,負責串聯起‘公路+職場+家庭’三條線索。”

葉偉民喉結微動:“第三部?您已經想好續作了?”

“不是想好,是必須鋪好。”陳安轉身,目光沉靜,“《人在囧途》爆了,但爆得越快,觀眾遺忘得越快。如果三年內冇有第二部,‘囧途’就隻是個熱詞,不是IP。我們要做的是讓觀眾一看到‘囧’字就條件反射想到徐崢皺眉擦汗的樣子,想到王寶強蹲在路邊啃燒餅還笑出八顆牙——這種肌肉記憶,要靠節奏、人設、台詞密度和視覺符號來喂養。”

他拉開身旁的牛皮紙檔案袋,抽出三份劇本大綱——薄厚不一,最厚那份足有四十八頁,封麵上印著《囧媽》二字,右下角手寫著一行小字:“2011年春節檔,雙線並行,院線+線上同步首映。”

劉光偉呼吸一滯:“線上……同步首映?”

“對。”陳安點頭,“格瓦拉線下售票已接入全國37%院線,微付支付完成首輪灰度測試,用戶綁卡率超62%。下個月起,美團外賣將啟動‘囧途限定奶茶套餐’——買一杯茶顏悅色‘囧途特調’,附贈《囧媽》電影票抽簽碼,中簽者可提前48小時鎖定首映場次座位。這不是營銷噱頭,是用戶路徑閉環:從奶茶下單→掃碼抽簽→線上選座→到店核銷/外賣配送→觀影後發微博帶話題#我的囧途人生#參與抽獎——每一步都在沉澱數據、強化認知、反哺平台。”

葉偉民盯著那行手寫備注,忽然開口:“春節檔……徐崢檔期能協調出來?”

“已經簽了優先續約權。”陳安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薄薄的A4紙,推到兩人麵前——上麵是徐崢親筆簽名的《囧途係列演員長期合作意向書》,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他看完初剪版後主動找我談的。他說,‘陳總,你拍的不是喜劇,是當代中國人的生存切片。我演得舒服,因為台詞裡冇有一句假話。’”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窗外陽光斜照進來,在桌沿割出一道銳利的金線。

劉光偉低頭摩挲著紙頁邊角,聲音有點啞:“那……投資呢?華旗這次跟投嗎?”

“華旗出資3000萬,占《囧媽》製作成本的40%,但不控股。”陳安語氣平穩,“主控權在我,耀火影視全資子公司‘囧途影業’獨立運營。你們的角色,是聯合出品方+發行顧問。我會把院線排片、票補策略、物料分發全部開放給你們實時後台權限——你們不是被帶著跑,而是和我一起建規則。”

葉偉民忽然笑了:“陳總,您這哪是請我們來商量?這是直接給我們發上崗證。”

“證書背麵印著責任。”陳安手指點了點桌角,“《囧媽》必須做到三點:第一,票房保底5億;第二,豆瓣評分不低於7.5;第三,衍生品授權收入破2000萬。達不到,耀火影視按差額三倍賠償華旗損失——合同裡白紙黑字。”

劉光偉與葉偉民對視一眼,同時抬手——劉光偉掏出鋼筆,葉偉民翻開隨身記事本,兩人竟不約而同寫下同一串數字:50000000。

陳安冇看,卻像知道他們在寫什麼。他拉開抽屜,取出三枚黃銅鑰匙,放在桌中央:“‘囧途影業’籌備處今天掛牌。這把鑰匙,開的是橫店影視城B區新租的三層獨棟辦公樓;這把,是北影廠舊庫房改造的後期基地;最後一把……”他稍作停頓,“是西溪濕地旁的‘囧途創意工坊’,占地兩千平,專供編劇駐場孵化。明天上午十點,所有主創進組。徐崢、王寶強、李依桐、黃渤——黃渤答應客串‘囧媽’裡那個在火車上吹嗩呐的老鄉,台詞就一句:‘小夥子,愁啥?愁就對了,咱中國人,活著就是圖個熱鬨!’”

李依桐的名字被念出來時,劉光偉眼角一跳。他當然記得,這位如今被全網稱為“囧途女神”的年輕演員,三個月前還是美空網一個靠翻跳女團舞漲粉的舞蹈老師。冇人料到她會在《人在囧途》裡憑一個三分鐘空姐鏡頭,讓全網記住那句“先生,您的囧途,從登機開始”。

“陳總,”劉光偉終於問出憋了整場的問題,“您怎麼敢賭這麼大?《囧媽》要是撲了……”

“撲不了。”陳安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像錘子敲進木紋,“因為這不是賭博,是算術。我把《人在囧途》的每一幀拆解過十七遍——它成功的核心,從來不是運氣。是精準踩中了三個斷層:第一,傳統院線宣發失效,觀眾需要更直接的購票入口;第二,都市中產焦慮感爆發,需要無害化的情緒出口;第三,短視頻尚未崛起,長視頻仍是注意力高地,而我們用電影語言做出了‘可截圖傳播’的梗密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玻璃:“看見樓下那群穿藍馬甲的騎手了嗎?那是美團外賣第一批‘囧途專線’配送員。他們頭盔上貼著徐崢Q版貼紙,保溫箱印著‘囧途特調,準時抵達’。今天下午兩點,他們會把首批5000杯定製奶茶送到中關村創業大街、國貿寫字樓、清華北大宿舍樓——每一杯附贈《囧媽》概念海報,海報背麵印著二維碼,掃進去是徐崢親自錄製的30秒語音:‘兄弟,喝完這杯,你的囧途故事,我們接著拍。’”

風從窗外湧進來,吹動桌上散落的《囧媽》分鏡草圖。一張飄到劉光偉手邊,畫的是火車車廂裡,徐崢對著手機鏡頭苦笑:“導演說這段要拍九條……可我覺得,真實的人生,根本不需要重拍。”

劉光偉盯著那行手寫字,突然覺得指尖發燙。

陳安轉過身,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線:“所以我不賭。我隻是把所有變量都變成常量——觀眾要情緒,我就給情緒;要便利,我就給便利;要參與感,我就把創作權分一半給他們。《囧媽》的結局,我會留三個版本:院線版、高鐵車廂互動版(乘客掃碼投票決定主角是否下車)、以及抖音挑戰賽版(全民上傳自己最囧瞬間,剪輯進正片彩蛋)。數據告訴我,哪個版本完播率最高,下一部就往哪個方向傾斜。”

葉偉民喃喃道:“這已經不是電影了……這是……活的係統。”

“對。”陳安走回桌前,拿起那三把黃銅鑰匙,輕輕一磕,發出清越的金屬聲,“是活的。所以它不會死。就算某一天觀眾厭倦了囧途,我們還有囧爸、囧嶽父、囧校長——隻要人性裡的荒誕與溫情還在,囧字就永遠有生意。”

他將鑰匙推到劉光偉麵前:“第一把,歸華旗。你們不是投資人,是共建者。”

劉光偉伸手去接,指尖觸到冰涼金屬的刹那,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助理探進頭:“陳總,美團網剛發來消息——茶顏悅色長沙五一廣場店,上線外賣三小時,訂單突破2800單。其中73%用戶加購了《囧途》電影票優惠券。”

陳安頷首,冇說話。

窗外,三輛美團外賣電瓶車正整齊停在樓下,騎手們仰頭望著這棟剛掛上“囧途影業籌備處”銅牌的大樓。陽光落在他們頭盔上的Q版徐崢笑臉,一閃,又一閃。

同一時刻,遠在橫店,《頌梨傳》殺青宴剛散場。李依桐獨自留在片場,手機屏幕亮著,是陳安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張圖:《囧媽》概念海報初稿,角落印著極小的一行字——“主演:李依桐”。

她冇回消息,隻是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

風掠過片場未拆的布景板,掀起一角——上麵手繪著一條蜿蜒向遠方的公路,路標指向三個箭頭:北京、長沙、西溪濕地。

遠處,打板聲隱約傳來,像一聲悠長的號角。

而在更遠的地方,魔都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裡,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把“團購建設網”的網頁截圖發到豆瓣小組。標題是:《手把手教你七天建個美團》。下麵跟帖已破兩千:“已注冊,正在綁定微付賬號!”“求問茶顏悅色怎麼談合作?”“剛收到美團外賣騎手電話,說我家小區下周開通囧途專線——他們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電腦右下角,微付支付的綠色圖標無聲跳動。

陳安冇看這些。他此刻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那是兩年前他在美空網後台導出的第一份模特數據報表,最上麵一欄赫然是李依桐的名字,旁邊標注著“舞蹈類目TOP3,粉絲增速連續12周第一”。

照片背麵,是他用簽字筆寫的兩行字:

“所有風口都是人堆出來的。

而我要做的,是讓風口裡的人,都相信自己正站在風眼中心。”

樓下,第一輛印著“囧途專線”的電動車駛離街角,車尾貼紙在陽光下反光,像一道未冷卻的熔岩。

它開向的不是某個具體地址,而是整個正在加速旋轉的行業齒輪——哢噠,哢噠,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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