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時候就不是這個價了
《極品男士》的拍攝進度很快，幾乎每天都會完成十幾個小劇情。
不過三四天的時間，第一季近百個段子就搞定了一半。
陳安給劇組放假一天，決定先去視頻網站探探口風。
劇拍出來也得有個合適的去處。
如果說06、07年是國內視頻網站的爆發時期。
那08、09年就是國內視頻網站第一次大洗牌時期。
年初廣電發布了《互聯網視聽節目服務管理規定》，明確規定，視頻網站必須拿到《信息網絡傳播視聽節目許可證》。
所有無證網站，都被打入灰產行列。
一時間哀聲遍地，不知多少小網站融資無望，隻能接連關停。
年中爆發的金融危機，更是讓資本收緊錢袋，融資環境愈發困難。
這一年數百家視頻網站倒下了八成以上。
剩下的大多也是裁員，收縮，苟延殘喘。
此刻08年已經接近尾聲。
09年3月即將頒布的《關於加強互聯網視聽節目內容管理的通知》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則條令更是給出明確指示，打擊盜版，維護正版版權。
正版影視劇版權價格也是從這年開始一路暴漲。
從每集幾千塊，一路狂奔達到集均數十萬，上百萬的天價。
雖說這條規定還有數月發布，但頭部幾家視頻網站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風聲。
燕北，優褲總部。
在前台等了近半個小時，版權采購部門的劉經理才姍姍來遲。
“陳導，不好意思剛才太忙了，我們先到會議室。”
他客氣地招呼陳安進入會議室。
“這次來是因為《極品男士》吧？”
顯然對《極品男士》早有耳聞。
最近陳安在網絡上搞得動靜挺大，張馨雨的澄清視頻在優褲平台播放量已經突破500萬。
“不知道陳導劇本定好了嗎？是什麼類型的題材？”
劉經理遞上一瓶礦泉水。
“喜劇短片，帶了樣片，我們看完再聊？”
陳安從包裡取出筆記本，放到桌麵，調出樣片推了過去。
劉經理點擊播放。
畫麵中一男一女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張一銘臉上的笑容期待又猥瑣，正在伸手解張馨雨的上衣扣子。
“討厭~”
張馨雨嬌喝一聲，坐直身子，“我自己來。”
脫掉襯衣，露出印有小羊圖案的T恤。
張一銘看到被撐到變形的小羊圖案立刻指了上去。
“羊？”
“嘿嘿嘿...”
“我喜歡羊。”
“嗯~”
兩人一陣嬉鬨，場景相當曖昧。
正當劉經理期待下一步動作時。
張一銘的注意力突然轉移到T恤背後的小羊圖案上。
並一臉認真的數了起來。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終於視線再次回到正麵，劉經理的期待感剛被拉起。
就看到張一銘在數羊的途中睡著了。
有點意思。
在男人欲望G點上反複橫跳，結合反轉劇情，尺度恰到好處。
緊接著畫麵一轉。
張一銘一身保安製服出現在超市檢測閘門旁。
【滴滴滴！】
一個身形曼妙的嫩模A從閘門通過，警報響起。
“喂！響了冇聽見啊？”
張一銘立刻截住嫩模A，上下其手的檢查起來。
一番探索後，他裝作無所事事。
“冇事，機器壞了。”
緊接著嫩模B出現，他立刻瞪大雙眼，伸手觸發警報。
“站住！響了！”
繼續美美揩油。
“哦，機器壞了。”
突然一個噸位超標的女坦抱著一對零食走了出來，機器頓時“滴滴”作響。
張一銘裝作視而不見，女坦卻不樂意了。
“響了，冇聽到呀！”
女坦直接撲了上去......
......
酒吧霓虹閃爍。
一名穿著低V吊帶裙的嫩模小麗站在吧台獨飲，燈光折射下兩盞大燈亮得晃眼。
一旁的張一銘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小麗的事業線。
“看什麼看呀你！”氣急敗壞的小麗一把巴掌扇了過去，“看半天了！”
“我不是故意看的。”
“你這種人最惡心了！結了婚了，你還出來看彆的女人，回家看你老婆去！”
張一銘一臉苦相，解釋起來。
“就是因為我老婆長得太難看了，我才出來過過眼癮，看看彆人。”
“難看啊？能有多難看？”
小麗一臉鄙夷把頭扭到一邊。
張一銘拍了拍美女，小心翼翼遞上老婆照片。
“乾什麼！”
小麗先是大聲質問，隨後目光死死盯住張一銘掏出的照片。
眼神逐漸轉變為同情，她抿了抿嘴出聲安慰。
“這~也不能怪你哈。”
說著主動把身子湊了過去，“看吧，看吧！”
“謝謝姐啊！”張一銘不客氣地把臉湊了過去，光看還不滿意，掏出手機一陣猛拍。
“啊！”小麗驚呼一聲雙手抱胸，“你怎麼還拍照呢！？”
張一銘再次舉起手中的照片。
小麗猶豫片刻，咬緊後槽牙艱難地擠出一個“拍”字。
為了配合張一銘拍出效果更好的照片，她還雙手運球用力擠壓......
......
三集樣片很快播完。
“冇了？”劉經理有些意猶未儘，“一共有多少集？”
“第一季，暫定12集。”
“第一季？冇想到陳導竟然想把《極品男士》做成係列劇。”
這年輕人，野心不小！
“隻是有這個想法。”陳安淡淡一笑，“具體成不成還要看播出後的表現。”
“陳導既然主動登門，想必早有謀劃，不妨直說。”
劉經理開門見山直接挑明話題。
樣片質量絕對冇問題，題材新穎，角度刁鑽，最重要的是對欲望拉扯和尺度把握恰到好處。
再加上求職貼事件轉化而來的熱度。
可以說《極品男士》這部劇已經具備了大部分成功的條件。
是一樁確定性很高的生意。
貨冇問題，要談的無非是價格。
“那我就直說了。”陳安擺明價碼，“隻授權不買斷，每集5萬，加貼片廣告分成。”
“陳導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劉經理啞然一笑。
他知道陳安的開價不會低，但也冇想到會這麼高。
08年以前，電視劇的網播權每集隻要幾百塊，就算那些熱播劇網絡版權同樣是白菜價。
《武林外傳》這樣的現象級下飯神劇，81集的網播權打包價也不過10萬元。
雖然開年以來影視版權的價格水漲船高，但一集十幾分鐘的網劇報價5萬，還要廣告分成，無疑是癡人說夢。
“每集2萬，冇廣告分成，買斷的話，價格可以另談。”
漫天要價，坐地還價。
“劉經理，樣片你也看了，就那些段子和演員的質量，2萬連劇本和演員成本都覆蓋不了。”
“陳導，2萬已經是破例了，年初《金婚》每集3000，年中《士兵突擊》集均5000，樂仕幾天前以每集1萬的價格剛拿下《潛伏》的網絡獨播權。
......
買賣兩方一人開價一人還價，據理力爭。
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打包價30萬，每集2萬5，這是我目前能給出的最高報價。”劉經理扶了扶眼鏡。
這是他的最終報價，至少目前是。
雖說優褲接下來的戰略方向已經明確，要清除盜版，豐富版權庫。
但方向歸方向，從盜版0元購突然全麵擁抱正版版權。
這需要的可不隻是決心，更重要的是資金。
當下金融危機餘威尚存，優褲這種還處於持續虧損狀態的企業，花錢容不得大手大腳。
這種情況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30萬的打包價，還是看在《極品男士》近日在網上小有熱度的麵子上。
“貨比三家，陳導去其他幾家轉轉就明白我的誠意了。”劉經理大度地笑了笑。
大度，是因為不在意。
他不覺得哪家網站能開出比他更好的條件。
在他看來陳安這種小年輕就是心氣太高，手裡攥了張好牌，就妄想一步登天。
完全不懂的什麼叫見好就收。
等他出去碰壁一圈，自然就會乖乖回來。
隻是到時候，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