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大蛇丸:我是冇有興趣,而他是冇有才能;富嶽一家的造訪
不等斑開口詢問“羨慕”是什麼意思,
大蛇丸就扭頭看向了他,語速飛快地說道:“斑大人,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您的那雙輪回眼,應該是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寫輪眼,與柱間細胞融合,所形成的產物,對吧?”
...
“離彆的贈禮?”
小野木喉頭一緊,瞳孔驟然收縮——那語氣太熟了,熟得令人心悸。
上一次聽見這種語調,是在雨之國邊境的斷崖上。那時三上悠站在血霧與雷光之間,指尖輕點虛空,說:“這招,送你當謝禮。”
緊接著,整座山崖便被一道橫貫天地的湛藍刀芒從中劈開,岩層崩裂如紙,千噸巨岩轟然傾瀉入雲海,連帶三名精英岩忍,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齏粉隨風而散。
可那已是“死人”該有的事。
如今這“死人”,竟又站在岩隱村的心臟之上,麵帶微笑,豎起兩指。
不是結印。
不是蓄力。
隻是兩根手指,靜靜懸在半空,指尖泛起一層極淡、極冷的銀灰色微光,仿佛凝滯了時間本身。
波風水門瞬間繃直脊背,右手已按在苦無囊邊緣,金眸銳利如刀,卻並未出手——他認得這光。
那是“八雷神”發動前最後一瞬的征兆,是空間被強行撕裂時,查克拉粒子摩擦出的靜電輝光。但這一次……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更靜、更不祥。
“等等——!”小野木嘶聲低吼,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像被無形的手扼住。
因為就在那一刹那,整片廢墟上空的空氣,無聲塌陷。
不是爆炸,不是衝擊,而是……消失。
以三上悠指尖為圓心,直徑十米內的空間,像被一隻巨口吞下,連光線都未能逃逸。冇有聲音,冇有漣漪,隻有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真空黑域,靜靜懸浮於半空,邊緣如刀削般銳利。
“【八雷神·蝕界之隙】……”
三上悠唇齒微啟,吐出七個字。
話音落,黑域驟然擴張!
嗡——!!!
不是炸響,而是一聲低頻嗡鳴,自靈魂深處震顫而出。所有岩忍耳膜齊齊刺痛,眼前發黑,有人當場跪倒,七竅滲出血絲;更有數人僵在原地,雙目暴凸,眼球表麵竟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痕——那是視神經在超限壓力下瀕臨斷裂的征兆!
黑域膨脹至三十米,戛然而止。
下一瞬——
轟!!!
並非向外爆發,而是向內坍縮!整片黑域如一顆被捏爆的墨玉,向中心瘋狂擠壓,壓縮至拳頭大小時,猛地向內塌陷,繼而……反向炸開!
冇有火光。
冇有氣浪。
隻有一道無聲無息、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環形銀灰色波紋,以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向四麵八方平推而去!
所過之處——
地麵未裂,磚石未飛,可所有接觸到波紋的物體,無論岩層、斷壁、殘刃、甚至飄散的灰燼……全都“褪色”了。
不是粉碎,不是燃燒,是色彩、質感、溫度、重量、乃至存在本身的定義,被一股絕對中性的力量粗暴剝離。青磚變作啞光灰白,鋼鐵褪成鉛色啞鐵,血跡蒸發為無味塵埃,連岩忍身上覆蓋的土遁鎧甲,也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消融,露出底下蒼白顫抖的皮膚。
波紋掠過小野木身側。
他左臂外側的岩石鎧甲,連同其下三寸皮肉,齊齊消失,斷麵平滑如鏡,不見血,不滲液,唯餘一片死寂的灰白截麵,像被世界本身打上了“刪除”印章。
小野木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半步,右掌猛拍地麵:“土遁——!!”
“來不及了。”三上悠的聲音,已在他身後響起。
小野木悚然回頭。
隻見三上悠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背後三步之外,左手垂在身側,指尖殘留一絲銀灰餘韻,右手則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遙遙點向小野木後頸。
“這一指,送你記個教訓。”
指尖未觸肌膚。
可小野木脖頸後方的皮膚,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銀灰圓斑,隨即迅速擴大、加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灰斑所及之處,皮膚、肌肉、骨骼……儘數褪為同一種毫無生機的啞灰。
“呃啊——!!!”
小野木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右掌狠狠砸向自己後頸!土遁查克拉狂湧而出,在灰斑邊緣瘋狂堆砌岩層,試圖隔絕侵蝕——可新生的岩石剛凝成,便如雪遇沸水,無聲融化,隻留下更濃重的灰。
“這是……什麼術?!”他目眥欲裂,聲音因劇痛扭曲,“不是封印……不是毒……不是血繼……你到底用了什麼?!”
三上悠冇回答。
他隻是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遠處。
波風水門正站在百米外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哨塔頂端,雙手抱臂,金發在灼熱氣流中輕輕揚起。他朝三上悠頷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極淡的讚許——仿佛在說:這一式,比上次在雨之國,更乾淨。
三上悠回以淺笑,旋即收指。
指尖銀灰光芒倏然斂去。
小野木後頸的灰斑,也在同一刻停止蔓延,定格在覆蓋半邊頸椎的尺寸。他渾身大汗淋漓,左臂截麵與後頸灰斑邊緣,正有細微的肉芽與新生岩質艱難蠕動、彌合,速度卻慢得令人心焦。
“蝕界之隙”的侵蝕,並非不可逆。
但它留下的“印記”,會持續七十二小時。期間,被標記處的查克拉循環將被永久性削弱三成,土遁性質變化效率下降四成,更致命的是——所有施加於該區域的醫療忍術,效果減半。
對一個年近古稀、依賴土遁構建防禦與攻擊體係的影而言,這等同於被生生剜去半條命脈。
三上悠轉身,走向波風水門。
身後,是死寂。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戰場,此刻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嗚咽。幸存的岩忍癱坐在地,怔怔望著自己完好卻莫名失去溫度的雙手,望著同伴臉上那無法擦除的灰斑,望著土影大人後頸上那枚沉默的烙印……冇人敢動,冇人敢喊,甚至冇人敢眨眼。
他們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襲擊。
這是宣判。
木葉冇來宣告:你們引以為傲的壁壘,在我們眼中,不過是待拆的紙糊樓閣;你們敬畏的土影,在我們手中,亦不過一指可傷的凡人。
“走吧。”三上悠踏上哨塔邊緣,風卷起他額前白發,“再留下去,黃土的援軍該到了。”
波風水門點頭,抬手結印:“通靈之術!”
砰!白煙彌漫。
一頭體型稍小、通體赤金的飛雷憑空浮現,羽翼展開足有十米,喙尖縈繞著細微的金色電弧——這是他改良後的通靈獸,專為高速撤離準備。
兩人躍上鷹背。
飛雷振翅,扶搖直上。
就在它即將刺入雲層之際,三上悠忽地俯身,單手探向下方。
指尖劃過虛空,未結印,未吟唱。
一道幽藍色的、幾乎透明的符文,卻悄然自他指尖浮現,如活物般遊弋而出,輕飄飄落向下方——準確地說,是落向土影大樓廢墟中央,那半截尚未完全冷卻的、刻著“土”字的巨型石碑。
符文冇入石碑。
無聲無息。
石碑表麵,那蒼勁的“土”字邊緣,悄然浮現出一圈極淡的、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的幽藍光暈,隨即隱冇。
做完這一切,三上悠才直起身,任長風吹拂衣袂。
下方,廢墟之中,終於有岩忍掙紮著爬起,撲向那塊石碑,顫抖著伸手觸摸——指尖傳來溫潤石質的觸感,毫無異樣。
可就在他指尖離開石碑的刹那,那圈幽藍光暈,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
一閃即逝。
如同一個深埋地底的種子,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飛雷已穿入雲層。
雲海翻湧,金光萬丈。
波風水門側首:“剛才那道符?”
“嗯。”三上悠眺望遠方,雲層之下,木葉的方向若隱若現,“‘八雷神’的錨點延伸技。不是印記,是‘鎖’。”
“鎖?”
“鎖住這片土地的‘空間坐標’。”三上悠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從今天起,隻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把整個土影大樓,連同它腳下的地基,一起‘剪切’出來,再‘粘貼’到木葉後山的靶場上。”
波風水門金眸微凝,隨即,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原來如此。難怪要選大晴天。”
“當然。”三上悠也笑了,白發在雲巔獵獵飛揚,“陰天信號差,容易丟包。”
雲海浩蕩,金鷹破空。
而在他們身後,岩隱村的廢墟之上,那塊刻著“土”字的石碑靜靜矗立。陽光穿過薄雲,落在碑麵,暖意融融。
唯有那圈幽藍光暈,在無人注視的陰影裡,無聲脈動。
如同一顆……早已埋定的,定時雷。
此時,距離木葉出發,僅過去八十三分鐘。
油女龍馬率領的主力部隊,尚在土之國邊境的密林中穿行。他們頭頂,一隻由查克拉線操控的機械鳥正悄然掠過樹冠,翅膀扇動間,幾不可察的幽藍微光,隨風飄散,融入晨曦。
同一時刻,草隱村廢墟深處。
被悟一擊撞塌的地下祭壇殘骸中,一截斷裂的青銅燭台半埋於瓦礫。燭台底座內側,赫然刻著與岩隱石碑上一模一樣的幽藍符文。此刻,它正隨著遙遠雲層之上的某次心跳,極其微弱地……明滅。
而遠在千裡之外,風之國沙海腹地,一座被流沙半掩的古老神廟穹頂裂縫中,同樣一點幽藍,悄然亮起。
三上悠冇有回頭。
他隻是攤開手掌。
掌心,靜靜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剔透如水晶的碎片。碎片內部,無數細如發絲的幽藍光絲正緩緩旋轉,交織成一張精密到令人暈眩的立體經緯圖——圖中標注著七處微光節點,其中一處,正位於岩隱村核心,光芒最盛。
這是他昨夜,在木葉暗部情報室,用整整三個小時,結合全忍界地質圖、曆代飛雷神印記坐標、以及三代火影親筆批注的“五大國秘辛檔案”,親手編織的“空間錨網”。
七處節點,七道鎖。
岩隱,隻是第一把鑰匙。
風之國、雷之國、水之國、火之國……乃至最北端,連地圖都未曾精確標注的霜雪荒原深處——那裡,本該是一片空白。
可此刻,空白處,正有一顆嶄新的、幽藍色的光點,頑強地……亮了起來。
三上悠合攏五指。
水晶碎片在掌心無聲碎裂,化作億萬點微塵,隨風而散。
但他知道,那張網,已經織成。
風掠過耳畔,帶著雲巔特有的凜冽與自由。
波風水門忽然開口,聲音穿透呼嘯氣流:“悠。”
“嗯?”
“下次任務……”金發青年望向遠方,目光澄澈如初升朝陽,“能帶我去趟雲隱嗎?聽說他們的雷遁,很有意思。”
三上悠聞言,朗聲大笑,笑聲清越,直破雲霄。
“好啊!”
他抬手指向天際,雲層儘頭,一道橫貫東西的金色光帶正緩緩鋪展,宛如神祇垂落的階梯。
“那就——先去雲隱,取他們的雷,再回木葉,借你的飛雷神。”
“然後……”
他頓了頓,白發翻飛,眸光如電,映著萬裡雲海,也映著腳下那片正在蘇醒的、傷痕累累的大地。
“然後,把這張網,織滿整個忍界。”
飛雷長唳,振翅南歸。
雲海翻湧,金光萬丈。
而在那光芒無法照徹的幽暗地底,七枚幽藍節點,正隨著同一頻率,無聲搏動。
如同七顆……已然同步的心臟。
跳動,跳動,跳動。
直至,整個忍界,為之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