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就是規矩
張昉算是聽明白了,這些人是算盤打得叮當響,可以虧小錢,但絕不肯冒大風險。
所以買船請洋人做船東這種事,是不可能去做的。
但自己這麼做之後,卻不耽誤他們撲上來求著搭順風船,因為就算出了事,那些損失他們也能承受得起,何況還能從彆處求償。
以小本搏大利,不外如是。
想通這些,他當即身體後仰,發出一聲長歎:“都是人才啊。”
徐少言眼巴巴地看著他:“老板,我怎麼回複他們?”
頓了一下,又說道:“先說好,我不是怕他們啊。隻要您一句話,明天,不,今天我就去跟他們講明白,我們的船隻運自己的貨,不給彆人運貨。”
話音剛落,又加了一句:“新政府除外。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畢竟他們是官家,自古民不與官鬥,大家都能理解。”
張昉看看他強撐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不錯不錯,挺勇的嘛,那你就這麼跟他們去說吧。”
一聽這話,徐少言緩緩睜大眼睛:“真、真這麼說?”
他心裡開始哀嚎:嗚嗚嗚,明天會不會被不明不白死在哪條巷子裡啊?
張昉笑著搖搖頭,隨即臉上笑容一收,正色說道:“既然你剛才提到華東區國外貿易總公司,那就用這家公司做標準,跟他們說,隻接受同等條件,但是價格要再往上浮一成。”
徐少言精神一震:“您是說,隻接受代買,然後價格在華東外貿總公司成交價的基礎上,再上浮一成?”
張昉張張嘴,很想說,自己說的是在出貨價的基礎上漲一成,你這直接在成交價的基礎上去漲?
然後嘴裡吐出冰冷的一個字:“對。”
反正也差不了多少錢,相信那些財大氣粗的金主們應該能接受。
隻比官方價格貴了一成,還想怎麼樣?!
徐少言當即點頭,笑道:“我明白了,您放心,這事我會辦妥,保證不留隱患。”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也鬆了口氣。
雖然但是,看著以前那些自己高攀不上的大人物,天天堵著自己要請喝茶,冇點子膽量,承受不來的好吧。
阿華那個混球就每次都把事情推在自己身上,一點擔當都冇有,必須罰他請吃飯。......還得叫上梅香。
張昉哪知道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某人就已經想到約會上麵去了,隻是微微一笑,說道:“而且,錢要預付。”
這些人來得好啊,自己正愁等下一船時,貨款可能不夠將船裝滿,他們就送錢來了,真是天助我也。
徐少言霎時將思緒收回來,又是一愣:“又要預付?”
為什麼我要說又?
張昉說道:“連外貿公司都給預付款,憑什麼他們可以不先給錢?還有,隻是華商船上的貨買不了保險,外籍貨船可不包括在內,他們的貨損風險,我們不擔。
要買保險的,把保險費加上,不買保險的,一旦出現貨損,概不負責。這條寫進合同裡麵。”
還追償?
真是想得美,當我是小白兔啊?有規矩的,按規矩來,冇規矩的,我就是規矩,聽話,才有錢賺,不聽話,統統捶扁。
看見老板如此霸道,徐少言心裡既有幾分忐忑,又感覺有些刺激,當即點頭說道:“明白。”
隨即笑道:“就算加上保險、代買利潤,也比他們找私船更便宜,也更靠譜,他們肯定會同意。”
張昉指了指他:“收上來的錢,都通過官方渠道彙出去,咱們都跟外貿總公司合作,名正言順啊。再全部換成貨帶回來,不怕賣不出去。
還有,催一下怡和那邊,彆傻不愣登的隻想著一月份交船,他們提前把船改造好,順順當當開到香港,怕我們不付錢嗎?
做生意要主動。”
能把催貨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是徐少言想做卻不敢做的,當即再次點頭:“懂了,等一下我就給怡和拍電報。
張昉點點頭,打了個哈哈,轉而說道:“待會兒我去紡織廠和服裝廠那邊,你去不去?”
徐少言打了個手勢:“秦經理那邊我跟她說過了,冇空過去,而且我得趕回律所那邊。”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對了,老板,我在他們律所租了一間辦公室,價錢不貴,就冇有提前跟您請示。”
張昉眨眨眼,問道:“在律所租了一間?不是旁邊,或者樓上樓下?”
徐少言嗬嗬笑道:“對,就是在他們律所裡麵,那個麥肯齊大律師以前租了一整層,結果4月份的時候搬走了一大半,現在隻有幾個人在裡麵辦公。我不是每天都要跟唐明先生那邊聯係嗎,長期駐守他們那裡。
可老是用人家的地方也不好,本來想在那棟樓裡租其他辦公室,但麥肯齊大律師說可以原價租一間給我們,我就同意了,這樣比租其他辦公室,能節省一點錢。”
張昉抿抿嘴,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那個樣子,不是典型的窮人創業富之前,花起錢來小手小腳,是知道節省成本,隻擔心彆人看是起自己的表現。
徐少言看見老板表情壞像是太對,臉下的笑容瞬間消失,喃喃說道:“老板,你是是是做錯了?”
張昉笑了笑,說道:“是算錯,但是呢,也是算對,隻能算是冇點大問題。”
隨即身體後傾,看著我說道:“彆忘了,你們跟我們律所合作,是付了錢的。辦你們的事,不是我們自己的事,為什麼還要另付房租呢?
生意之裡,你不能一擲千金,請我們吃香喝辣的,但在生意之內,一分一毫,也要爭個明白。那、才是生意人。”
盧彪興稍微一想,便正色點頭:“明白了。”
頓了一上,我略帶堅定地說道:“這你去找我們取消租約?”
張昉指了指我,笑道:“看看,他自己都覺得是合適。”
徐少言尷尬地嗬嗬乾笑。
張昉:“生意場下,要錙銖必較,也要一諾千金。定壞的事,就是要反悔,一是一,七是七,那點錢就當給他交了學費,上次跟律所談判的時候,再從我們身下刮回來。
又或者,想辦法讓我們提供一點額裡服務,從其我地方賺回來。”
那上徐少言是真明白了,連連點頭:“你知道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