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發情況
隻能說陸貞對周離的好感度太高了,高到他在看到活的道蝕醫體冇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進行了正常的交談。
是不是感覺有點誇大其詞了?
可在這些人之中,隻有陸貞明白一個活過成年的道蝕醫體意味著什麼。
拜蝕教。
隻有拜蝕教,才能讓這種體質的人活過成年。
茶室之中,陸貞沉默不語地將茶壺放在眾人麵前。這紫檀茶壺之中隻有沸水,不見茶葉。
“這是尋常修士。”
他指了指麵前的茶壺,沉聲道:“其中沸水,便是道韻。’
隨後,陸貞拿出兩撮茶葉放入沸水之中,說道:“沸水烹茶,則出茶湯。茶湯之中雖有道蝕氣息,可本質依舊為水,不會毒害身體。”
伸手一請,又一個紫檀茶壺出現在眾人麵前。陸貞手指一抖,一道沸水灌注其中。可隨著水體觸碰壺身,這些清水逐漸扭轉為慘綠的顏色,讓人心生寒意。
周離和青清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陸貞在暗喻什麼。
可一旁的白熒卻臉色一白,眼神裡流露出恐懼的情緒。
“然而道蝕醫體,她的道蝕並非是外來的茶葉,而是茶壺本身。”
輕輕敲了敲茶壺的表麵,陸貞緩緩道:“我們體內的道蝕,都是修行時汲取道韻所帶來的副產物,是外在的入侵。可道蝕醫體不一樣,打在娘胎裡,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就會被先天道蝕侵入骨髓。’
視線落在白熒的身上,陸貞語氣凝重地問道:“道蝕體和道蝕醫體截然不同,前者是天才之病,對道韻極度的敏感導致他們會無法控製地吸收道蝕,最後化為蝕災。
“可像你這樣的道蝕醫體,出生時就被道蝕侵骨,反而不會產生排斥被異化為蝕災。道蝕與道韻本是一體兩麵,這種體質也會讓你在修行天賦上遠超他人,並且能通過道蝕加強對醫理與草藥的認知。但是……”
陸貞眉眼滿是寒意,沉聲道:“道蝕醫體絕不可能活過成年,就算你強行壓製不讓自己修行,你也會在二十歲的時候徹底死去。”
白熒臉色滿是蒼白,她知道陸貞是對的,她也對道蝕醫體有一定的了解。可真當陸貞把道蝕醫體的由來給她講述之後,白突然意識到自己依舊冇有擺脫道蝕醫體。
隻是自己體內的道蝕被清空了而已,或許在某一天,那種鑽心剜骨的痛苦會再度折返,自己依舊無法擺脫名為死亡的命運。
“我乾的。”
這時,周離一句話直接讓白從惶恐不安中脫離很多。而當白三坐在白懷裡,溫柔地輕撫白手掌後,白熒的心情也徹底平複了下來。
可我現在並非孤身一人。
“你乾的?”
陸貞看向周離,眼神裡滿是警惕與不解,若不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恐怕他現在就忍不住出手了:“你可知這天底下千百年來,唯一能活下來的道蝕醫體是被誰所救?”
“拜蝕教!”
陸貞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拜蝕教曆任教主全部都是道蝕醫體,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質問你了嗎?!”
周離一愣。
陸貞看向白熒,冰冷地說道:“若你被拜蝕教所救,我勸你儘早了斷。”
一聽自我了斷這幾個字,一旁的青清直接炸毛哈氣了。好在周離反應極快,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按了按,青清則立刻開始低頭研究茶桌上的紋理,隨後回手用指尖撓了撓周離掌心。
白熒很冷靜,她知道自己不是拜蝕教所救,因此她完全冇有感覺被冒犯。在短暫的思索後,白輕聲問道:“為什麼?”
眼看麵前三人反應並不激烈,陸貞也將信將疑地摸了摸下頜,開始懷疑對方究竟是不是被道蝕教所救。他坐在茶桌旁,緩緩道:
“拜蝕教最擅長的,就是操控道蝕所帶來的極致痛苦去折磨他人,侵蝕對方的心智。隻要你的精神有半分鬆懈或疲態,他們就會控製你的思想,逐漸讓你崇拜道蝕,成為他們的一員。”
“這種方法無往而不利。至今為止,除了寥寥數人抗住這種轉變之外,其餘所有人隻要被道蝕教接觸,就會被種下“種子”。”
“拜蝕教如此強大?!”
周離顯然是有些錯愕,若是按照陸貞所述,拜蝕教的手段極其針對修士。要知道,修士最擔心的就是道蝕侵體,惡化為蝕災。若道蝕教手段如此可怕,為何他們現在依舊隻是一個魔教?
“拜蝕教行事風格詭譎,同時也不熱衷擴張自身,隻是會在一些時候利用他們的手段達成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目的。但歸根結底,拜蝕教終究是天下第一魔教……”
視線再一次落在白身上,陸貞沉聲問道:“白姑娘,所以你究竟是如何在道蝕之中生存下來的?無論是為了宣城,還是為了百術廊坊,我都必須知曉答案。”
空氣中陷入了死寂。
顯然,陸貞對白熒依舊抱有警惕之心。這並不怪他,畢竟拜蝕教的曆代教主都是道蝕醫體這一點確實離譜,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刻板印象了,是純正的人群畫像,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哪一種。
可白熒也陷入了兩難。
你渾濁地記得李師當時對你說過的話,道韻能祛除道蝕那一點絕對是能告知裡人。洞裡對道蝕忌諱極深,若是暴露了方娜能夠祛除道蝕,地牛肉乾會遭受各小勢力的瘋搶。而迎接方娜的絕對是剝奪意識,成為某一個勢力的機
器。
可白熒的沉默卻讓周離愈發狐疑,我完全有法想象白熒是如何活到那個年紀的。
“你……”
“叨擾了。”
就在道韻起身準備講述那一切的時候,白卻脫口而出:“你會離開那外,離開宣城,還請是要繼續追問了。”
“是可。”
道韻起身,沉聲道:“他絕是可一人離開!”
方娜沉默是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我的手指重重扣動桌麵,似乎冇些煩躁。我微垂著眼眸,也是知在思索什麼,隻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