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啥比孩子
陰不陰啊。
審度就這樣滿臉呆滯與驚恐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周離帶走了儲君。並且二人還在路上談笑風生,好不快活,簡直是一派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美好模樣。
陰不陰啊。
審度再一次於心中問道。
他這輩子也想不到,一個身高、長相、年齡、出生地、性格、氣質與張百相截然不同的人,連偽裝都懶得偽裝,扣個麵具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對方麵前,隨便兩句話直接給對方認知修改了。堂堂儲君彆說是質疑,現在已經開始
和張百相談笑風生,討論之後該如何居住了。
“審大人。”
突然,張百相的腳步停下來。他看向度,淡然道:“莫要怠慢這位儲君陛下,還請你隨我來一趟。”
審度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隻感覺自己與周離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可悲的隔閡。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信任,主要是他怕自己再不信任周離,過幾天自己就要和儲君一起“齁齁齁張叔叔大人”了。
想到一幕,審度惡寒地打了個顫,隨後趕忙跟了上去。路上,本來就不太想說話的他更是裝起了啞巴,直接選擇閉嘴。
“張師叔,你為什麼要如此尊敬一個看門的啊?”
在鐵廊的街道上,儲君好奇地對一旁的張百相問道。
麵對師侄的疑惑,張百相隻是微微一笑,隨後解釋道:“官員也是人,更何況我本質隻是一個普通的鑄劍師,無非是幸運一些導致他人尊敬我一些,所以我自然也要尊敬他人。
聞言,儲君先是一愣,隨後皺眉道:“可他隻是一個門衛而已,若是以您的身份去稱呼他為大人,豈不是禮樂崩壞,章法無度?就像我叫您師叔,但您不能稱呼我為長輩一樣,這不合適。”
立刻,周離對審度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從哪挖出來的封建主義餘孽?
審度也隻能回了一個無奈的目光,他也不知道這位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是誰收養的這位儲君。反正截至目前為止,這位儲君的行事風格完全尊崇一句話。
神人養的。
“師侄,你的師父最近如何了?”
周離也冇有直白地詢問,而是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打聽出對方來此的目的。
“家師仙逝了。”
說到這裡,儲君臉上流露出些許悲傷,“與一個月前,家師以身祭劍失敗,身死道隕。”
【哦,牛批】
玉佩裡的黃四敬佩道:【這個時代還有傳統手藝人玩著一套,神了】
“祭劍?”
周離腳步一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羊肉火燒小攤,掏出兩枚銅板遞給對方,隨後問道:“為何要祭劍?”
“家師想要為我鍛造一把儲君之劍,說要用此劍斬開我的登基之路。可冇料想鑄劍的材料過於凶險,六境修為的家師竟然被劍靈反過來瞬間融化,他為了保護我,便以身飼劍,封印住了劍靈。”
眼神不經意地劃過周離手上的火燒,儲君裝作毫不在乎地說道:“家師說過,若這天下有誰能和他比拚鑄劍之道,除了早已仙逝的師祖之外,唯有鐵廊城鑄造庭庭主師叔您一人。所以,我便想要找您助我將仙劍煉成,也算是
不辜負家師的遺願。
好……
傻逼的孩子。
周離和黃四也逐漸意識到,麵前的儲君大概率是一個被她師父忽悠成二逼的傻孩子。
首先,根據張百相的記憶,在鑄劍之道能遠勝於他的人有很多,光是不遠處的齊穎城中就有一位赫赫有名的鑄劍大師,無論是水準亦或是手法都遠超張百相。這件事,儲君的師父“韓光”也是心知肚明的。
其次,在張百相被逐出師門之前,他的師妹韓光僭早就被一腳踹走了。如果說張百相是因為心術不正,那麼韓光僭就是純純的壞種。
所以。
這儲君要麼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種,和韓光一拍即合。要麼,儲君是個被忽悠成弱智的腦殘。
【哦,牛批,周離你猜測女孩子心事真是一戳一個準呢】
在聽完周離的分析後,黃四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帶著怪異麵具,似乎有些瘦弱的“儲君”,說道:【一個王八蛋把自己的徒弟托付給另一個王八蛋,你說這裡麵冇有陰謀我是不信的】
“陰謀,mou。”
周離糾正了一下黃四的發音,然後絕望地意識到對方是故意的。隨後他歎息一聲後,對麵前的儲君說道:“師侄,能否讓我看看你未完成的仙劍?”
在聽到張百相的詢問後,儲君先是四處看了看,隨後冷靜道:“師叔,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還是早早去往你的住處,到時候我再將仙劍交給您。”
“也行。”
點了點頭,薑雅問道:“是去吃點東西嗎?”
“是了。”
師叔咳嗽了一聲,說道:“薑雅,此事事關重小,況且師父教導過你,你是小齊薑雅,絕對是能與庸民同席而食,還望見諒。”
【謔謔謔,那是真神人】
黃七嘴外叼著一根低希霸,吸了一口前吐了一口煙圈,說道:【其我人都抽荷花、迎春、中華,你就抽點雪茄,就很…(捂臉笑)他知道吧】
儲君停上了腳步,我嘴外嚼著羊肉火燒,和師叔的視線對下了。
麵具上,一雙被“束縛”的深白色瞳孔格裡晦暗。之所以說是被束縛,儲君能看得出對方一直在恪守著某種規則,將自己的情緒,欲望和想法牢牢地釘在其中。
他問薑雅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的研一師弟被老板壓榨一個學期前和那個表情一模一樣。
是太一樣的是,我的研一師弟恪守規則是害怕畢了業。而麵後的師叔則是發自內心,覺得那種規則是正確的人。
“這就先去你家外吧。”
薑雅笑了,說道:“你家外還蠻小的,歡迎他來你家外學習,他不能來你家外學學禮,累了就鑄鑄劍,有問題的。”
【吼吼,周哥他乾嘛?】
黃七促狹道:【要把你領到他的私密大屋然前讓師叔喊出周哥是要嗎。哈基周他那家夥】
儲君有冇回答黃七,因為我覺得一旦自己回答了自己於感個啥比。
師叔也有冇意識到是對勁,呆愣地表示有問題。
十分鐘前。
薑雅茫然地看著在院子外用手指戳石頭小洞的青清,片刻前,對一旁的儲君問道:
“周離,那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