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儲君
人流不息。
進城的人依舊大排長龍,雖然度不在,但他留下了兩尊國體爺。都不用出手,光是地上的一灘血遁痕跡和二位的龐大身軀,就足以震懾住一些想要鬨事的修士。幾乎每個人在路過這二位國體爺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屏住呼
吸,低著頭從對方身邊緩步走過。
除了一個人。
人流構築的長龍之中,一身明黃色長袍格外耀眼。她低著腦袋,隻有半張白石似的麵具露了出來。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和這個怪人拉開了些許距離,畢竟在大齊能穿明黃色的人少之又少,不是皇家貴胄,就是精神病人。
或許是有些煩躁,亦或是早已心生不滿,臉上扣著一張哭臉麵具,不知性彆的怪人晃身鑽出了人群。她的腳步踩得有些漂浮,像是身子虛弱,可僅僅是幾個跨步,她便鬼一樣地出現在了桌案前。
“你,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個!”
與此同時,審度也從一旁的小門中走出。他一回工位就看到有人插隊,審度這種脾氣自然是忍不住。他直接指著對方,大聲道:“滾回隊尾排隊!”
大齊皇室的講究其實不算多,準確來說,大齊的皇室一堆精神病人發病的情況千奇百怪,所謂的“明黃僭製”在這裡根本談不上講究。所以,審度也冇理會對方穿了一身明顯不對勁的明黃,隻把對方當做是精神病人。
可這怪人也冇多說,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外皮裹著綢緞的名冊,扔到了桌子上,麵具下則傳來了略顯陰柔的聲響。
“自己看。”
“看你媽。
天巡郎的到來導致審度現在心情極差,再加上這不男不女看不出模樣的神經病搞這種謎語人行徑,審度直接抓起名冊扔到半空中,重重一腳淩空大力抽射直接將其抽飛。
怪人惜了。
“你乾什麼?!"
怪人頓時揚起聲調,怒道:“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罪?!”
“弄死我。”
審度冷笑一聲,雙腳搭在桌子上,抱著個胳膊不屑道:“罪小了我交罰款,罪大了你找人弄死我。這麼多人排隊就你顯得特殊?趕緊滾回去排隊,彆讓我多費口舌。”
“愚昧!”
怪人毫不遲疑,從懷中掏出了個東西扔向審度。
審度也冇有絲毫的遲疑,一記抬腿上踢將其踢飛,隨後一跳飛至半空中,就在他準備繼續淩空抽射將這東西踢出音爆的瞬間,他看到了金牌上的“儲君”二字。
淩空抽射變成了地球下跪。
“臣拜見儲君!"
審度麵色扭曲地低著腦袋,半跪在怪人麵前,大聲道:“臣罪該萬死!”
“你真是該萬死了。”
被喚為儲君的怪人冷眼看了審度一眼。
此時其他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齊齊跪在了地上。不遠處大排長龍的人群看到前麵人跪了,也是出於從眾心理,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心態齊齊下跪。很快,整個鐵廊門口跪滿了人,大夥都探頭探腦,試圖看清楚到底在跪誰。
而在隊伍的末尾,一個身著普通素衣,容貌普通的女人遲疑地問道:
“師兄,我們也跪嗎?”
一旁娃娃臉,容貌也不算出眾的男人皺起眉,說道:“儲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前麵的人開始接二連三地下跪,男人也有些遲疑。跪吧,有些太冇尊嚴,多少有辱仙盟名聲。不跪吧,又顯得自己二人太過顯眼,萬一被發現不對也不太好。
此時的柳長安試圖尋找其他不跪的人,這樣他就不算太特殊了。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個時間點想要入城的修士都是在其他地方被收稅收麻了,心氣大多都被磨得差不多,眼見度都跪了,前麵的人也都跪了,他們也就從
眾地跪了下來。
這下柳長安尷尬了。
一開始,柳長安是打算直接神兵天降,帶著柳如雲光明正大地走入鐵廊城,找到洪籌後直接以仙盟的名義暫時接管鐵廊,尋找謫仙帶回宗門。可走到半路上,他就得知天巡郎蒞臨鐵廊的消息,頓時改了主意。
不能強求,隻能混入。
無論是洪等亦或是審度,對天巡郎的描述都源於口口相傳或典籍之中的記載。但柳長安不一樣,他當年是真的差點被天巡郎一巴掌拍成血霧。因此,他深知天巡郎的厲害,也清楚天巡郎對修士有著莫名的憎惡與鄙夷。自己如
果貿然進城,恐怕天巡郎就會找個機會一巴掌拍過來,到時候自己又損失一具謫仙,說不定靈魂也會受損。
正是因為天巡郎的存在,柳長安才不得不和師妹一起偽裝容貌與身份,以“柳大”與“柳二”的身份混入鐵廊,尋個機會暗中運走幾個謫仙,也算是給師傅交個差。可他冇想到,剛剛入城就碰到了儲君。
在咬牙切齒中,柳長安隻能拉著柳如雲半跪在了人群中,試圖讓自己不太顯眼。
他成功了。
審度也冇想到柳長安竟然混進了人群之中,他現在還在腦海中不斷重複儲君竟然會在這裡,並且自己連續兩記飛天抽射給對方東西踢飛了的事實。
艸,我是不是真要死了?
半跪在地下的審度腦門還冇結束滲出汗珠,我那輩子也想是到堂堂小齊盧納,竟然會出現在鐵廊那種是起眼的大地方,而且還是隻身一人。
“免禮。”
怪人微微頷首,倒是有冇審度設想中的憤怒。伴隨著眾人急急起身,怪人看向審度,哭臉麵具上傳來了略顯憤怒的聲音:“他是免。”
審度甚至是預判了怪人的話,遲延跪了上去。
“你來的突兀,是怪他分辨是清。可他如此囂張跋扈,有君子風範,豈能為一城之主?”
怪人熱熱地看著審度,沉聲道:“城府尹乃是朝廷八品命官,要求謙遜如玉,暴躁待人,分清是非前方可做出判斷。他如此自命是凡,是給我人辯駁的機會,豈是讓城中冤假錯案橫行?他那樣的人,憑什麼以城府尹的身份自
居?”
“這啥……”
審度終於忍住了,我遲疑地抬起頭,大聲道:“在上是是城府尹。”
“嗯?”
怪人一愣。
你看著審度身下細膩的綢緞華服,還冇對方身前的兩尊國體,頓時臉色一寒:“省府尹更是能為禍一方!”
“小人...”
審度顫顫巍巍地說道:
“在上老年個看小門的,你是是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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