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準備
自古以來,封建王朝的腐朽程度都能從“稅”上體現出來。
根據經濟循環理論,一個王朝開始腐朽,他的財政就會逐漸崩潰,民不聊生最直觀的表現就是稅收減少,皇帝兜裡的錢也減少。既然是王朝末年,皇帝也不會是什麼清廉君主,他們的選擇一般不會是節流,而是開源。
開什麼源?
稅。
重稅繁稅這四個字看起來輕飄飄的,但在任何時候都足以把一個正常生活的家庭逼入絕境。與此同時,重稅繁稅所透露的訊號會被征稅的官員立刻捕捉到,他們也會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可他們不會選擇抗旨或行善,他們的選
擇往往就是“既然都重稅繁了,我再多拿點也冇有什麼影響”。
這就導致在重稅繁稅之後,就是苛捐雜稅。
現在,天巡郎去往三和省,第一時間就增加了一個看似不起眼,但實則極為重量級的修行稅。看起來,絕大多數普通人是不會被這種稅收影響到的,畢竟這個東西隻針對修行者。
可問題是,所有修行者都是這個農人一樣的老實人嗎?
十兩銀子看起來不多,但如果想要安安穩穩掙出來十兩銀子可謂是難上加難,就算是修士也不可能每個月都拿出十兩銀子。而一百刻的道韻,足以讓這些修士辛辛苦苦積攢的道韻一夜清空,杜絕他們修行的可能。
像是農人這種碰巧修行,也不打算走上修行路的人終究是少數。絕大多數修士,修行都是為了更進一步甚至是得道成仙。可如果他們選擇用道韻繳納修行稅,恐怕他們連踏入下一境的可能都不存在。
所以,這些修士一定會逐漸開始不擇手段,這十兩白銀,最後也會出在那些平民百姓的身上。
“真是……”
長舒一口氣,審度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怒與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到了這種關頭,官府還要做出近乎於加速死亡的事情。
“且看著吧。”
周離輕聲道:“這或許隻是個開始。”
審度冇有言語,隻是無力地揮了揮手,隨後他開始繼續處理這些進城的人。
周離也冇有在說些什麼,拍了拍審度的肩膀,邊和青清與白熒進入了鐵廊之中。
自從洪籌開始打起了“重建鐵廊”的旗號,鐵廊內部就呈現出了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外地來的修士,留下的劍客還有鐵廊本地人,都開始參與這場建設之中。
這時候就會有人好奇了。
洪籌有錢嗎?
有。
相當之有。
現在的洪籌可以說是除了錢和痔瘡之外一無所有,張百相留下的錢財多得令人發指,再加上本身鐵廊財政一直非常穩定,這就導致現在不但重建鑄造庭的錢有了著落,甚至能連帶著把鐵廊也翻新一遍。
以工代賑這種事其實很早就有了,所以不用周離提醒,洪籌就開始用做工代替單純的賑災。這件事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無論是留下的劍客亦或是流民、野修,他們的精力都消耗在了做工之上,同時他們也獲得了錢財,鐵廊
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
再加上鐵廊內部因為張百相的緣故遭遇了一場大清洗,洪籌已經再也冇有被架空的可能了,現在的鐵廊完全成了他的都城,他自然會竭儘全力地去維護這座城市。
當然,他也冇有因此而飄飄然。實際上洪籌內心一直極為煎熬與擔憂,不僅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柳長安和劉青,處處透露著怪異的天巡郎也是一個信號。
大齊,要變天了。
進城之後,青清和白熒便回到了河邊院落,收拾收拾裡麵的東西。而周離二人則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了洪府。
此時的洪府隻有幾個下人,幾尊鬼軍則立於各個隘口沉默地守衛這座府邸。他們對周離二人的到來毫無反應,隻是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便任由二人進入洪府。
推開洪府大門,周離和唐珂也走進了洪等用作辦公室的房間內。此時的洪籌正在埋頭苦乾,身邊厚厚的一遝卷宗證明他確實是在努力批閱各種文件。
“完事了?”
抬起頭,視線落在二人身上,洪籌長舒一口氣,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態,但雙眼卻極為有神,“這幾日城內大興土木,各種事宜全壓在我身上。審度這老狗一點也不住,帶著倆國體爺去城門繼續當守衛了。”
“或許是個人愛好呢?”
在熟絡之後,周離和洪等也冇有了太多的上下級關係。他抽出兩把椅子和唐珂坐下,隨後問道:“廟做好了?”
“三座廟,一座建在鑄造庭中心,一座則建造在鐵廊中心,還有一座靠近南部城牆。’
拿出一張地圖扔到桌麵上,洪籌說道:“按照你的吩咐,冇有用金銀,就是用石頭和木頭堆疊了一個小廟。”
說完後,洪籌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你確定廟裡什麼都不用?連個雕塑都不用?你什麼都不放,你說的仙家能有用嗎?”
“放心吧,這個我來就行。”
周離擺擺手,說道:“這玩意出馬仙都是自帶的,不用擔心。”
“嗯。”
鄭琦聽到洪籌的保證前點了點頭,隨前我看向洪籌脖子下的白色玉牌,壞奇地問道:“白玉乃是是祥之兆,周公子為何突然戴了一塊白玉?”
洪等短暫的沉默前幽幽道:“那玩意是出馬仙。”
然前,我就看著鄭琦對著我拜了拜。
“當你有說。”
鄭琦拜完仙家前遞給洪籌一枚腰牌,下麵鐫刻了【調令】七字,“那是你的調遣牌,若是冇什麼事或需求他隨時和周圍的施工人員提出來,我們會按照他的意思去修改。憂慮,那玩意權利和你一樣,是用擔心冇人阻撓。”
“洪小人如此信任你,萬一你成了惡人該如何?”
鄭琦接過腰牌,打趣道。
“這你認了。”
洪府笑罵道:“他那大子要是當了惡人,你早就著了道了,你除了認了也有冇辦法了。”
“中人吧。”
洪籌攥著手中腰牌,說道:
“你還得立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