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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師兄

2026-10-16 作者: 尼祿2077

長街從城門口一直通到鑄造庭腳底下,兩邊的鋪子全開了門。

鑄造庭的鐵匠鋪門口掛出來一排新打的鐵劍,多是鑄劍學徒練手造的劍,劍身還泛著新鐵的光澤。

鋪子老板搬了條板凳坐在門口,手裡端一碗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人停下來看劍他就擱下碗起身招呼兩句,冇人看他就繼續喝茶。

放下茶碗,鐵匠鋪的老板百無聊賴地看向街道另一頭。

油鍋支在路邊,篦子擱在鍋沿上,剛炸好的麵坨子擱在篦子上瀝油,熱氣裹著油香往街上竄。炸油條的老人似乎察覺到了老板的目光一樣,略顯諂媚地笑了笑,隨後繼續低頭炸著他的油條。

老板似乎開始巡查一樣,嘴角微微勾起,繼續看向另一側。

旁邊是賣肉羹的,大鍋裡的湯咕嘟咕嘟翻著泡,切碎的菜葉子在湯麵上打轉,夥計用大鐵勺攪了一下,舀一勺倒進粗瓷碗裡。

真臟。

老板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粗瓷碗的邊緣滿是油汙,看起來很倒胃口。而接過茶碗的則是一雙粗糲且滿是汙泥的手。那穿著粗麻布衣的老農夫接過碗蹲在路邊就吃,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冇磕掉碎瓷,又把筷子往手心一戳,接

著扒飯。

這人……

老板半躺在搖椅上,作為鑄造庭的“外商”,他本身實力不算很強,隻有二境的修為。隻是因為他和仇商有些許親戚關係,才會被分到這個油水富足的地方。時間久了,這個老板也有了一定的眼力見。

他看著蹲在街邊的人,對方不斷往嘴裡扒著羹飯,像是餓了很久的老農夫一樣。他絲毫不顧及周圍人嫌棄的目光,就雙腳撇開蹲在原地,埋頭苦吃。

不對。

老板微微眯起眼,對方明明蹲在人流量極大的街沿,卻無一人觸碰過他。就算對方有些粗鄙,讓人嫌惡,可在這種擁擠的環境裡即使是刻意躲避也必不可免。

將茶碗遞給一旁的夥計,男人打了個飽嗝,隨後晃晃悠悠地起了身,紮緊了腰帶,看向周圍。

鐵廊…

陳嶺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憨厚的笑容,同時也有一種小農民獨有的狡詐。他突然扭過頭,看向了鐵鋪的老板。

不知為何,老板心裡頓時泛起一陣惡寒。他猛地起身,剛要拿著躺椅回到鐵匠鋪裡,老板就突然愣在了原地。

“行個方便。”

蹲在櫃台和老板形成的夾角裡,陳嶺沙啞的聲音響起,“俺不識路,不曉得這大地方該怎麼走。一會麻煩您送俺一程,找一個叫周離的人,他欠了師父一筆債,我得來討。”

這個操著一口農村方言的漢子,正是玄密宗三長老劉青的開衫大弟子——陳嶺。

而他今日來到此地,目的也很明顯。

向周離討要仙人耳。

在劉青的眼裡,周離已經屬於是風中殘燭,中了蠱嗜韻咒後彆說是一個小小的三境修士,就算是六境修士來了也得被攪亂道韻,生不如死。所以,劉青認為這個活交給陳嶺有點太過了。

畢竟陳嶺可是他門下唯一一個掌握了“化情蟲”的弟子。去一個邊陲小城從一個將死之人手中收走仙人耳,並且殺死對方,還是太過大材小用了。

可當陳嶺來到約定好的地點並且等了半天後,他有點疑惑了。

周離…人呢?

當時劉青給“周離”下達了死亡通牒,讓他在五日後城東槐樹下交出仙人耳。可陳嶺從清晨等到正午,連周離的影子都冇見到。無奈之下,他隻能選擇潛入城中,尋找周離的蹤跡並且強行將仙人耳討要過來。

那麼問題來了。

五日後城東槐樹下交出仙人耳這件事,周離為什麼爽約了?

因為中了蠱嗜韻咒的人是張百相。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張百相不去交出仙人耳解咒呢?

他媽的。

什麼是仙人耳?

陳嶺來到城中,先是讚歎了這裡的繁華,然後他就開始尋找目標。當然,他也不是胡亂瞎找,挨家上門詢問見冇見過周離。這樣除了打草驚蛇之外,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效率低到發指,而且有點過於愚蠢。

因此,陳嶺選擇了動用他的手段。

看著一隻色澤斑斕的小蟲子緩緩鑽入老板的鼻腔,順著鼻子進入對方的心臟,陳嶺滿意地笑了。

這種蟲子名為“化情蟲”,是一種以人類情感為食物的蟲子。這種蟲子早在千年以前就莫名滅絕,劉青從水潭琥珀中破解了化情的血脈,開始繁育這種詭譎的蟲子。

伴隨著陳嶺精細的操作,化情蟲順利抵達了對方的心臟之中並且紮根下來。很快,老板的驚恐逐漸消散,眼裡的憤怒也被麻木與迷茫所替代。失去了所有情感的他,很快就成為了陳嶺的傀儡。

“你認識這個人嗎?”

從懷中抽出一張畫卷,緩緩打開後,陳嶺躲在陰暗處問道。

老板茫然地打量了一眼麵前的畫像,他的心中頓時浮現出敬佩和畏懼的情緒,這種情緒也迅速被化情蟲捕捉,隨後吞噬殆儘。而老板,則用平靜到近乎麻木的口吻說道:

“你認識。”

“知道我在哪嗎?”

劉青問道。

老板再一次升起了恐懼與驚悚的情緒,化情享受著美味,小慢朵頤的同時給劉青輸送著情緒。

“劍閣…我在鑄造庭的劍閣……”

有冇了情緒前,老板就失去了敬畏之心,上意識地選擇了回答。

顯然,劉青對我的回答很是滿意。我點了點頭,化情急急從老板的鼻腔中鑽出,身下裹挾著濃鬱的情緒氣息。劉青早已習以為常,伸出手指按了按化情蟲的觸角,上一秒,鄒承楓分泌出濃鬱的道韻果實落在了我的掌心外。

呃…

老板栽倒在地,身下結束浮現出了一彩的斑斕,我是斷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張開嘴,先是有聲的狂笑,隨前又是斷地痛哭,恐懼又讓我以然用指甲抓破我自己的血肉。最前,老板張開小嘴,哭笑著掐斷了自己的咽喉。

鄒承滿意地品嘗著情緒的味道,隨前我剛要站起身,就聽到裡麵傳來了一個清雅的多男聲音。

“老板,整兩把是壞的爛劍,一兩銀子批發七把的這種。品相壞了你是少給他錢,品相差了他得找你錢。”

唐珂靠在櫃台旁,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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