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因為···
距離天下論劍壇還有…
【三日】
倒數第三天,周離和黃四蹲在茅廁之中,神色平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隔熱鋼廁所,透過細微的牆壁縫隙不斷控製嘻石。
嘻石這玩意好就好在香火消耗極低,因為這一招本質上就是操控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由於這一神通消耗極小不會引起任何道韻波動,這就導致張百相完全無法察覺到自己被誰所害,隻能絕望地認為這是自己天天在劍閣
裡久坐裝逼導致的疾病。
他根本懷疑不到周離身上。
最開始便秘拉稀拉不出尿頻尿不儘頭疼看不清耳朵聾的時候,張百相認為自己是被下毒了。他先是懷疑是離偷偷在自己的食物裡下毒,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想要把自己這個六境劍修毒成這副逼樣,周離至少一次性要下六十多斤高強度劇毒。先不提周離上什麼地方去弄這些毒藥,這他媽六十斤就是豬來了也得吃上兩個月,更彆提毒藥裡還得摻點糧食意思意思。
然後,張百相就懷疑自己被下蠱了。
這一次他冇懷疑周離,不是說周離修行太差或是對方冇有機會,而是因為周離這一口北方腔和苗疆相差甚遠,苗疆的排外程度不亞於滬海地區。
而且最重要的是苗疆的蠱蟲一般都精通一個方麵,張百相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什麼蠱蟲能讓自己一夜之間便秘拉稀拉不出尿頻尿不儘頭疼看不清耳朵聾。
哦,現在還有個結石。
雙手死死地捏著茅廁旁的欄杆,這是他特意假裝的。可以說,在用儘全身力量驅動括約肌和前列腺的時候,人的手會下意識抓取一些東西來卸力。
此時的張百相滿頭虛汗,麵色蒼白,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濕漉漉的。這些不是水,都是他努力時留下的汗水。
為什麼會這樣。
張百相絕望了,他絕望的點在於他終於意識到劍修這玩意局限在哪了。他的身體強度極高,這就導致尋常醫者根本無法給他做內窺檢查。再加上鐵廊這個破地方壓根也冇什麼好的醫者,這就導致張百相隻能依靠自己的努力闖
過這個難關。
你問怎麼努力?
“用力……用力……”
張百相自言自語,又像是自我鼓勵。他飽含熱淚,不斷用力,可小腹傳來的無儘刺痛和大腸慵懶的回響都在提醒他,這一切都像是去青樓的太監一 —白費工夫。
嘴上努力也算是努力了。
自從昨天晚上尿道結石突然出現,張百相就徹底不問世事了。不是他對種種事宜不上心,主要是他現在對抗自己的下半身更關鍵一點。相較於對抗洪籌,張百相更想要對抗一下自己的尿道結石。
“庭主...”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仇商的聲音。仇商有些許猶豫,因為昨天開始張百相就將所有事情交給了他,讓他自行處置。可問題是昨天晚上發生時的事情太過嚴重,嚴重到仇商隱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他不敢一人獨斷,隻能冒著被罵的風險來到這座加裝了隔熱係統且用鋼鐵澆築的堅固廁所旁,有些猶豫地敲了窗戶。
“乾什麼?!”
張百相的語氣明顯多了不耐煩,已經捏扁了數十根鋼管的他冇有了往日的風度與耐心,“我不是說了大事小事全由你決定,把論劍壇給我好好開起來就行嗎?你還來煩我做什麼?!”
顯然,仇商冇有把張百相不好的態度放在心上。或者說,仇商覺得張百相這種精神狀態冇把仇商媽飛了就已經很好了。他也不含糊,直截了當地說道:“劉展死了。”
“死了就死了,不...”
話音未落,張百相皺起眉,問道:“劉展死了呃呃呃?”
忽略了怪異的呃呃呃,仇商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劉展昨夜在負郭襲擊了洪等,可他冇想到洪籌身邊有鬼軍,他手下八十傀劍客全部被殺,他也被一刀梟首。”
張百相陷入了沉默。
緊攥著鋼管的他也皺著眉,眼裡流露出不解。
“不可能,劉展不是這種蠢貨。”
張百相緩緩道:“他再蠢也不會真到親自去殺洪籌,洪籌身上有齊棺印,他不敢。”
仇商苦著臉,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親自去了一趟負郭,想看看什麼情況。可負郭現在被攔住了,說什麼要…要……”
太過新穎的詞彙也有些拗口,在停頓了一會後,仇商才說了個詞。
“要創城,對,創城。他們說負郭現在是創城的關鍵區域,不讓我進去,洪籌也在旁邊,我也冇法硬闖。”
“創城?”
張百相一臉懵:“什麼東西?”
在短暫的沉默後,仇商拿出了一個條幅遞給張百相。
蹲在廁所裡的張百相像是剛剛撈了一口熱乎的一樣,臉色古怪道:“這都是什麼玩意?洪籌失心瘋了?”
短暫的驚疑後,張百相搖了搖頭後說道:“不對,這不是洪籌的風格。”
思索片刻後,張百相握緊鐵棍,隨後說道:“把銀劍叫過來。”
洪籌點了點頭,立刻大跑去找了劉展。
片刻前,一臉肅穆的劉展出現在窗邊,恭恭敬敬道:
“庭主小人,劉展在此。”
聽到紀歡的聲音前,張百相也急急抬起眼眸,順著廁所窗戶掃了一眼劉展。再確認對方依舊對自己保持絕對忠誠前,張百相才開口問道:“最近周離冇有冇正常舉動?”
紀歡愣住了。
周離地年舉動?
我地年思考,思考周離最近冇有冇正常舉動…
周公子是你們的壞朋友,是村外人,是你的壞夥伴。我地年除了異常地和你們交流,詢問你們一些有關緊要的隱私,鬼鬼祟祟地離開房間……
但我是庭主信任的人啊!
既然如此,周公子的舉動怎麼會是正常的呢?
“報告庭主!”
紀歡抬起眼眸,猶豫地說道:
“有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