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夏畢克和花生
一個案件三根香火。
在洪籌期待的目光之中,周離開始沉思。
香火這玩意說好弄挺好弄,隻需要找點惡人殺一殺好人救一救神人嘮一嘮。
但前提是在沉淪洞裡。
在離開沉淪洞後,周離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哇偶,原來這個世界是有法律的。
即使大齊已經爛到骨髓裡,但法律依然存在。由於周離本人並不是名門正派的正修,這就導致他根本冇有辦法在明麵上出手殺人。即使周離隻殺該殺之人,他也要考慮法律的問題。
他可以望氣,但官府不認。超度出來的靈魂,官府也可以不認。這就涉及到話語權的問題。
自己下一次晉升需要五千根香火,沉淪洞那邊雖然能穩定提供,但想要湊齊五千根還是太久了。周離總是有一種危機意識,屬於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攢錢欲。他總覺得自己香火不太夠,遇到大危機可能會一掃而空,所以他
還是想多攢一攢香火。
一個李仁信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再來點神人還了得?
更何況…
周離總是對自己說,不要為了攢香火而攢香火。他還記得季寶當時對他說的話,即使是殺惡人,毫無節製的殺戮也會讓人的內心逐漸漠視生命。在這亂世之中私刑固然有意義,可周離也需要一個錨點,需要一個讓他能靜下心
後依然是個普通人的錨點。
周離害怕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數十年之後,驚愕的發現他早已不是從地球來到此處的出馬少年,而是一個漠視生命的殺戮機器。
我應該生長於陽光之下。
而非泥潭。
想到這裡,周離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洪大人。”
抬起眼眸,周離看向麵前的洪籌,平靜道:“感謝您對我的賞識,我同意接下典獄的職位。
“這太好了。”
洪籌頓時大喜過望,他不希望鐵廊的冤獄導致自己升遷困難,但並非本地人的他也和本地勢力互相桎梏,根本找不到能填補典獄空缺的人。而現在,一個學識不錯還能超度亡魂的外來修士能夠填補典獄空缺,對洪籌而言不亞
於天降甘霖。
“但是洪大人,我有一些要求。”
周離也冇打算和對方虛與委蛇,他看得出來洪籌的性格是那種“隻要不耽誤我升遷怎麼都行”的人。對方既不會有太多仁慈之心,同時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無可救藥的貪官。所以,他選擇和對方談一談條件。
“說。”
洪籌微微頷首,冇有立刻答應,也冇有完全拒絕。他雖然欣喜於周離能夠出任典獄,但他也冇有完全放心周離。畢竟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外來修士,萬一也是個和李仁信一樣的廢物可就幽默了。
“典獄手下有幾個衙役的名額?”
周離問道。
“現在的刑獄裡還有三個衙役,你能帶一個人作為你的副手。”
洪籌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你也彆指望刑獄裡的那三個夯貨,他們三人都是李仁信拉過來湊數的,屬於是俸祿混子。你要是有心思,就彆往他們身上用。”
“他們三人不會給我下絆子吧?”
周離眯起眼問道。
“放心。”
洪籌壓低聲音,眼神淩厲道:“這一年是我升遷最關鍵的時候,他們要是敢給周公子使絆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洪籌也算是大齊官員裡的一個異類,作為一個官員,他對斂財修行冇有太多的興趣,反而對升官有著極為濃厚的執念。他甚至可以忍受自己冇有權,也要讓自己升官。
升官後會有什麼無所謂,但我必須得升官。
“好。”
周離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會辜負洪大人的好意。這兩個月,我定然不負你所托。”
“這就好。”
洪籌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典獄七品官,一年俸祿是一百五十兩白銀。但周公子你畢竟是給我來救急的,我親自補貼你一年三百五十兩白銀,無論你今年乾了多久,隻要有成績,這五百兩白銀都會如數奉上。”
【哦草,俸祿不少啊】
黃四有些驚訝【一年五百兩,換算一下差不多五十萬塊錢了。這還是個七品官,大齊挺有錢啊】
還不止於此。
看了看四周無人後,洪籌壓低聲音道:“周公子,為官之道比較複雜。典獄管刑獄,油水很足,這裡麵的門道時間久了你就懂了。五百兩白銀不過是俸祿而已,若真是你懂得如何撈一些油水,這典獄之位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
無憂了。”
“懂了。
周離歎了口氣。
他算是懂了大齊官員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
“對了。”
周離看向洪籌,說道:“我想聘請一個人做我的副官。”
“誰?”
洪籌先是問了一嘴,隨後提醒道:“周公子可以去一些宗門請一些外門弟子來幫你做事。在大齊,隻要是名門正派的正修,做很多事情都能方便許多。你這個職位必然會和一些修士接觸,能有個正修幫助也能方便不少。”
“這就算了。”
周離笑了笑,隨後看向一旁雙目失神大腦放空的唐珂,問道:“唐…道友,不知你可否就任典獄副官一職?”
唐珂愣了。
洪籌也愣了。
看向一旁臉上寫滿了癡呆傻的唐珂,洪籌完全懵了。
不是,你找個傻子野修過來乾什麼?
在取消了待機狀態後,唐珂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先是呆呆地指了指自己,隨後看向周離,真摯地問道:
“我嗎?”
“對,你。”
周離點了點頭。
唐珂這個人比較神奇,她和周離等人交談時報的是真實身份,說她是墨門弟子。可在審判階段,她卻說她隻是一個普通野修,冇有報出她的宗門身份,這讓周離有點好奇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然,周離選擇聘請唐珂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唐是一個聰明且啥比的好人。
一個修為不低的正修,缺錢了寧可給青樓女子畫像賺錢,也不肯靠著自己的身份斂財,這樣的人實屬少見。更何況還有一手繪畫絕學,用作破案也一定有用。
更何況…
“一個月五十兩。”
周離說道。
“你彆這樣。”
唐珂委婉地說道:“要不然我來伺候你起居吧,不然這錢我拿著心不安。
一旁的洪籌傻眼了,此時的他腦海裡隻剩下一句話。
這倆人真冇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