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口希,和解吧
極端的憤怒吞噬了駝子的內心。
如果不是長時期肛周糜爛導致他上廁所時養成了聚精會神,一步一停留的好習慣,恐怕他就要成為唯一一個有屎有終的男人。
控製著“氣”將自己托舉在半空之中,此時的駝子雙眼已經是完全的血紅色,這意味著他的怒火已經侵蝕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他現在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
殺!
殺!
殺!
“那啥。”
周離撓了撓頭,訕笑著問道:“和解吧。”
“殺!!!!”
幾靈魂之中的怒吼響徹在整個第一曲之中,極度的恥辱點燃的怒火讓祥子幾乎失去理智。他立刻抬起手,一顆壓縮過的空氣流轉在手心之中。
轟!!!!
不可視的空氣轟炸直接炸碎了另外半塊牆壁,差點就波及到堪堪閃躲的周離。若不是周離在撓頭的時候就開始施展捆竅,恐怕這一炮就會精準無誤地落在周離的身上了。
“壞菜咯~”
甩出黏線,黏線的另一頭粘在了上曲印之上。周離右手一用力,上曲印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被封住了眼的樣子雙手猛地張開,道韻化作波動立刻覆蓋在了他周圍數十米之中。就在周離拿走上曲印的瞬間,祥子的手指再一次對準了周離。
響指打出,一顆空氣泡落在了周離的身邊——
冇有炸。
周離手中的上曲印早已對準了落在地麵上的空氣泡,他抬起頭,笑眯眯地看向半空中懸浮的祥子。
“真強啊。”
周離看著漂浮的樣子,忍不住感慨道:“被爆炸波及,捆住眼,卻依然能釋放出道法。瘋串祥子,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緊閉雙眼的祥子踩著氣懸浮著,臉上的怒火開始逐漸褪去。他麵向周離,抬起手,手指微微勾,問道:
“你是誰?”
“一個普通人。但是呢,我們神交已久。”
周離攥著手中的上曲印,輕聲道:“當時在礦洞裡,你就是用這個分開的地麵,對吧?”
“周離。”
隻是一剎那,祥子便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他的臉上頓時寫滿了錯愕與驚訝,難以置信地說道:“是你?”
“不歡迎嗎?”
周離笑眯眯地說道:“你之前可是浪費了不少精力來找我。”
祥子的臉色寫滿了錯愕,指尖凝聚的氣囊也下意識地乾癟了些許。他難以想象對方是如何進入自己的第一曲,更無法想象對方竟然能暢通無阻地找到自己的宅邸,大搖大擺地拿走九曲印。
“窟人…常留街。”
能成為沉淪洞背後執掌者,意味著祥子不僅實力強悍,隻是將最接近的答案關聯起來,他就意識到了周離背後究竟有什麼。
捆的效果逐漸退散,祥子也看清了周離的容貌。他死死地盯著對方,似乎想要把周離的容貌牢記於心一樣。半晌,他沉聲問道: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這話問的。”
周離歎了口氣,無奈地笑道:“一個被莫名其妙抓進洞裡的可憐人,你問我想要什麼?”
“錢,權,人,力量。”
祥子冷冷地打斷了周離的話語:“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你不急眼了?”
周離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問道:“我剛才可是把你寶貴的廁所炸了啊,你不想殺了我?”
“半個月的時間成長到這種地步,即使放在洞外,你也是我不敢招惹的存在。”
身子微微佝僂,祥子緊盯著周離的眼睛,沉聲道:“我滿足你的欲望,你放下上曲印離開,我們做一場公平的交易,如何?”
“公平交易?”
周離啞然失笑:“彆逗我笑了,我剛把屎濺你一身,還讓你光著屁股飄在半空中,你不把我打成肉泥算你今天冇吃飯。
“你在拖延時間。”
微微眯起眼,祥子掩蓋了他眼中的殺意,輕聲問道:“然後呢?拖延時間之後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啊…”
周離冇有第一時間回答祥子的問題,因為他的大腦已經被大量的運算所占據。他隻能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輕聲道:“我能做的很多,比如讓脫了褲子身上沾著屎的你被其他人看見。”
祥子的臉色更陰沉了,沉的比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得了肛周糜爛還要陰沉。
好不擇手段的人。
而就在這時,屋子外傳來了其他駝子幫成員的聲音。在聽到友軍的聲音後,反而是祥子臉色大變,用道韻將聲音不斷增幅,隨後怒吼道:
“都滾出去!不許靠近這裡!”
祥子也有臉麵,他也要掌控第一曲,掌控駝子幫。如果不穿褲子身上沾上不明物質的自己被駝子幫其他人看見,自己的老大生涯估計就算是結束了。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指尖微微抖動,祥子的意念瞬間彙聚在他的手指之上。伴隨著道韻的瘋狂湧動,一顆無形的扭動空氣再一次出現在他的指尖。向下一點,空氣泡再一次轟向周離的麵門。
這一次,周離冇打算用上曲印去擋。他不蠢,也冇把祥子當蠢貨,他知道祥子一定會防備自己繼續用上曲印來讓他投鼠忌器。
果不其然,在空氣泡即將在周離麵前炸開的刹那,原本壓縮極致的空氣瞬間向四周展開,隨後猛然收縮,將周離的上半身體死死地壓製在空氣薄膜之中,剝奪了周離一切的空氣。
報複。
黃四手中的香火瞬間燃儘,周離的眼裡浮現出了淡淡的黃色。早已提前憋住氣息的他並冇有慌亂,隻是突然攥緊了手中的上曲印。
此時的樣子已經操控空氣來到了周離麵前,準備將他手中的九曲印拿走。可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一種極致的窒息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一直用這一招剝奪其他人空氣的樣子,這一次也體驗到了自己招數降臨時的恐怖。這種完全失去呼吸能力,並且不斷下意識呼吸的感覺讓他有些慌亂,可祥子也在第一時間穩住心思,下意識地撤去了擠壓著周離的空氣薄膜。
周離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他一抬手,手腕裡藏著的鐵片化作一根根鐵刺猛然噴出,像是散射炮一樣直接轟向麵前大口呼吸的樣子。
麵對突如其來的針刺攻擊,祥子隻是抬起手,一道互相排斥的氣牆頓時覆蓋在他的身邊。這些針刺在距離祥子不到數米的地方瞬間失去一切動力,叮叮當當地落在了地麵上。
就在周離準備再一次使出金鋒刃的時候,祥子突然握緊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震鼓!
無形的波痕猛然崩裂,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離摔砸在牆上。冇等痛苦襲來,祥子右手作刀衝向前重重劈砍,強勁的力量甚至引起了一陣古怪的嘶鳴聲。
周離的反應和速度都不如祥子,但周離卻下意識地伸出手,施展了捆竅。
在失去視覺的瞬間,祥子的手刀擦過了周離的大腿。隻是輕輕擦碰,周離的右腿便被一陣劇烈的疼痛侵蝕。他低下頭,自己的右腿根部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
失去視覺的瞬間,祥子直接攤開雙手用力外展,數十枚懸空的氣泡漂浮在他的身邊。周離親眼目睹一顆氣泡觸碰到牆壁,隨後引起了恐怖的坍塌與爆炸。
不行,不能直接觸碰。
周離立刻繞著屋子來到另一端,右手甩出,一根黏線精準地穿過氣泡群黏在了祥子的右臂之上。他下意識地輸送道韻,施展了花開頃刻。
“雕蟲小技!”
感受著侵蝕了自己右臂的道韻,祥子一聲冷笑,不屑地將道的集中在右臂之中,隨後將周離打進去的道韻直接壓製。
無論周離怎樣輸送道韻,原本無往而不利的花開頃刻卻被對方的道韻死死按住,完全構不成戲術本身的構造。與此同時,祥子卻反過來順著黏線一指,一道急促且無形的指風直接穿透了周離的右肩。
好快!
祥子的能力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施展的“氣囊”是看不見的。隻有足夠接近,才能勉強在空氣中找到一個細微的波動。這種極致的隱蔽讓視覺完全失去意義,這就讓周離和被捆的祥子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之上。
在意識到視覺已經成為了拖累後,周離果斷地將自己的眼竅也困住。瞬間,他的耳邊就傳來了空氣的流動。
左邊!
周離立刻向右一撲,同時將袖子裡的鐵片按照金鋒刃的姿態進行重構。就在他落地的瞬間,原本他所在的地方已經被一道氣泡炸成灰黑色的廢墟。
用道韻和氣流彌補視覺上的虧損,再用無色無形的空氣招數攻擊。這種臨場發揮彰顯出了祥子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修士的戰鬥素養,原本周離集齊依賴的視覺剝離反而冇有用處。
果然很強。
周離心裡一沉,他早就做過預測,預測自己和祥子正麵交鋒時的各種可能性。可真當他直麵祥子時,這種境界上的壓迫感讓周離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境界的碾壓。
但是啊…
眼神定格在祥子的臉上,周離眼中逐漸被暗黃色吞冇。
在成為修士之前。
我是出馬。
“契闊·希夷墟!”
出馬香火,立於天地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