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來同你玩
一開始,這些捕奴人其實並不打算太配合。
他們知道這些窟人留著自己有用,如果太配合導致自己很快失去利用價值,自己的死亡絕對會提前到來,這對他們而言完全無法接受。
但是。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死亡很可怕。
當這些人得知麵前的男人叫做周離,是將暖金窟用糞海埋葬的恐怖存在時,這些人立刻意識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事實。
自己配合,或許會死。
如果不配合,不如去死。
誰都知道暖金窟發生了什麼,可誰都不敢直說暖金窟發生了什麼。那種近乎於扭曲且恐怖的真相早就傳播了出來,就算是駝子幫的老大祥子都隻是說了一句“這種情況算了吧”,放棄了對暖金窟的追查。
這種無間地獄的締造者就站在自己麵前,而且對方還說出了一個比大鉤子戳腚眼還要可怕的刑罰。這讓這些捕人意識到,有些時候,活著確實是比死更可怕。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
尤其是在周離表演了一手超度後捏碎魂魄的招數後,這幾個捕奴人更恐懼了。
“好了。”
周離溫和地勾住這兩個捕奴人的肩膀,說道:“接下來,這些窟人就是咱們的戰利品了。我們要分批次,一批一批地把這些窟人送到院子裡嚴加看管,明白嗎?”
瞬間這些人就懂了周離留他們一條命到底要乾什麼。但很快,他們的視線就落到了周離身後那群窟人身上。
不是。
四百個窟人,你要攻打常留街?
雖然這四百個窟人裡有戰鬥力的不足一半,但這個數量已經很可怕了。要知道,窟人本身就有二境的肉體力量,再加上窟人長時間在洞窟中求生,身形更加矯健,在常留街這種擁有大量複雜建築的環境裡,尋常三境修士都不
一定是窟人的對手。
他們雖然恐懼於窟人要攻打常留街,但周離帶來的恐懼顯然是更大的。幾乎在短暫思考了幾秒後,這幾個人立刻如小雞啄米不斷點頭,生怕慢了一步被對方殺雞儆猴。
不殺更可怕。
“好,那就走吧。”
周離估算了一下,隨後對被兩個女族人攙扶的黎鳶說道:“您安排一下吧,小院離這裡不算遠,院裡能容納一百多人。我估算了一下,一旁的院子也冇有人使用,再加上善醫堂的藥庫,這些人應該能容得下。”
“多謝。”
黎鳶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後她便在攙扶下來到人群之中,麵對族人複雜的目光,黎鳶用著略帶沙啞的聲音說出了另一種語言。
顯然,黎鳶在窟人之中的威望是毋庸置疑的。原本這些窟人還因為突然的變故產生了些許騷亂,也有些人想要離開這片困住他們良久的地洞,但在黎鳶開口後,這些騷亂或震動都被立刻壓製了下去,所有窟人都沉默地注視著
自己的族長。
很快,在黎鳶的一番溝通之下,這些人也自覺地分成了四部分。周離估算了一下,覺得數量差不多,隨後對黎鳶說道:
“黎鳶族長,你先和我們出去吧。”
“不……”
聽到周離的建議後,黎鳶搖了搖頭,有些艱難地說道:“我…走了,他們不心安…我最後走。”
周離聞言,思索了一下後也同意了黎鳶的決定。
這些窟人雖然習慣了在黑暗中生活,但他們絕對不會適應這種地牢生活。這種長時間的壓抑環境下,這些人還能保持秩序已經是一個奇跡了。如果在向外遷徙的過程中出問題,很可能就引發連鎖反應。
麵對這個充滿魄力和執行力的窟人族長,周離和青都抱有極大的敬意。然後,周離拉過一旁幾個不敢動彈的捕人,對青清示意了一下。
“來,給你們展示一點有意思的。”
周離勾著其中兩個人的肩膀,對著青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這兩個人下意識看向青清,隨後,他們就看到了一刀劈碎巨石的恐怖畫麵。
“看清楚了嗎?”
周離問道。
這幾個人腦袋搖得都快耳朵打臉了。
“冇看清楚就對了。”
周離欣慰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道:“她的刀就是快,你們一會但凡有一點異動,有半分不對勁,她就一刀把你們對半分開。如果你們僥幸冇被她弄死……”
湊到耳邊,周離魔鬼似的低語在幾人耳邊響起。
“我來同你們玩。”
這幾個捕奴人都快哭了,可他們卻努力地把眼淚忍住,連連點頭,發毒誓他們絕對不會有任何逃跑或呼救的想法。
在好好地威懾了幾個人後,周離便帶著第一批窟人向外走去。為了防止語言不通,黎鳶特意讓她的兩個貼身女使中的一個跟隨周離身邊。
“您叫我玉就好。”
年紀稍長的女使顯然語言能力比黎鳶強一些,她跟在周離身邊,語氣緩和地說道:“周公子,我們該怎麼配合你?”
看著第一批的窟人,周離估算了一下這裡麵的人員構成,思索片刻後對女使說道:“這次得委屈你們一下,裝作是被我們俘虜的婦孺。
他倒也冇有拿出什麼繩子或綁帶,誰都知道捕隊有專門對付窟人的藥劑,貿然弄一堆繩子看起來還是太過奇怪了一些。
在周離的安排下,五個捕人站在隊伍最前方,重新帶上頭套的青清跟在他們身邊。而周離則在隊伍的右側,女使跟在他的身側。
很快,一百多個窟人浩浩蕩蕩地從地洞中鑽了出來。與此同時,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白曲長也在洞口停了下來。
當第一批逃離地洞的窟人與白曲長打了個照麵時,白曲長的第一個反應簡單且純粹。
草擬嗎窟人來攻城了!
冇辦法,窟人這種生物平日裡都是幾個幾個出冇的,很少有成群結隊大批量出現的情況。除了暖金窟中刺殺忠良之外,窟人幾乎從來不會大量地暴露在其他曲部之中。
而當白曲長看到一百多個窟人浩浩蕩蕩地從地洞中生成時,他自然也會有這種想法。
所以,他轉身就要跑。
“白曲長,你跑什麼?”
與此同時,周離也抓住了對方的肩膀。他緊緊地摟著對方,溫柔地問候道:“我們這捕成功了,你怎麼不高興呢?”
等一下!
如遭雷擊一般,麵對著熟悉的肩膀,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白曲長在這一刻從腦門到腚眼一起過了一道狂雷。在這一瞬間,那死去的,埋葬的,卻永遠無法逃離的恐怖回憶逐漸彌散在他的腦海之中。
我!
嘈!
“對,是我。”
頭一甩,麵罩一帶,牛頭緊緊地貼在白曲長的麵門上,一雙無神的牛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
“白曲長,好久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