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牛頭馬麵
常留街。
整個沉淪洞中的奇景,也是唯一一條真正意義上的“街道”。
沉淪洞本就是一個連綿不絕的巨型洞窟,絕大多數的曲部裡都像是暖金窟一樣,修建窯洞來當做房屋。
可常留街不一樣,這地方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長方體洞窟,擁有數十米的挑高,同時地質也是為數不多適合建造房屋的地下岩土層。這種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讓這裡成為了唯一一個適合建造地麵建築的洞窟。
這條街道也因此被稱為“洞中之城”。
在穿過一道不算寬闊的隧道後,二人一鼠也是終於抵達了第三曲常留街。在進入常留街的一瞬間,周離甚至有些恍惚,似乎他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昏暗無序的洞窟,而是地表上的繁華城市。
筆直而寬闊的道路,兩側則是沿街叫賣的商販。他們支著攤子,販賣一些手工作品或是即食的食物。在街道兩側,則是連綿不絕鱗次櫛比的磚瓦建築。這些建築外觀雅致,彼此之間也留出了不少空隙,用來當做建築之間的緩衝區。
每一棟建築都有他的招牌,根據招牌上的內容,這些建築也有他們各自的風格。
酒樓上掛著紅燈籠,外牆也用地下木覆蓋了一層深褐色的裝飾,掛的幌上也有酒壺的標誌。他旁邊的則是一座驛站,修建了三層,窗戶開了很多。再有就是各種商局或店鋪,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特色。
但仔細端詳一下,周離和黃四也看出了一些違和的地方。包括這地方雖然有大量的光堀用來折射外界的陽光,但抬頭便是略顯壓抑的岩頂。同時,似乎是為了擴大使用麵積,常留街有很多類似於腳手架的建築,貫穿整個曲部,方便交通的同時也有一定隱患。
【這地方玩刺客信條都不用規劃路線】
黃四吐槽道:【穿個紅色緊身衣就能cos神必蜘蛛俠了說是】
周離能看到這些腳手架上有不少人在穿行,也有很多身姿靈活攀爬腳手架的人。這些腳手架就像是遊戲裡違反現實邏輯的設置一樣,方便了需要靈活就業的財物轉移人員,但絕對不方便正常人。
哦,對。
這裡也冇多少正常人就是了。
“常留街少有肉票會拋頭露麵,大多在外麵行走的都是罪囚。”
早已換上一身素雅白裙防止暴露,青清似乎察覺到周離的愣神,對他解釋道:
“這些懸架是用來給修士們通行用的,畢竟這裡隻有一條道路,一旦擁擠就難以通行。這裡的曲主擔心擁擠之下會讓人喪失理智,所以就設置了懸架這種更適合修士的交通方式。”
“原來如此。”
周離點了點頭,牛頭也隨之點了點。
感受著腦袋上的分量,周離沉默了。
【牛頭馬麵我是看到了,馬頭···哦草,這個黃色笑話不能開】
黃四以極快的速度製止了自己接下來的黃暴爛梗。
“咱們先去吃口飯吧。”
摸向腰間的布袋,青清說道:“我這還有···”
青清突然沉默了。
“什麼情況?”
周離好奇地問道。
“我冇想到要在常留街呆上一段時間。”
少見的,青清羊脂玉似的臉頰上出現了名為羞澀的表情,“我冇帶錢。”
“哦哦,冇關係。”
周離一聽這事頓時笑了,“我這還有六十兩銀子,應該夠用了。”
青清聞言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委婉地組織了一下措辭,“周公子···常留街,一般不收銀子。”
“?”
周離愣住了。
在青清的解釋下,周離才知道這常留街乃是繁華地帶,聚集在這裡的大多都是有些水準的修士。
這些修士本就不喜歡用銀兩結算,時間久了,這裡大多東西都隻能用炁石來結算。為了防止炁石不好換算,這裡也能將炁石分割成片,一塊完整炁石大概能分出十片炁石左右。
那麼,周離身上有幾塊炁石呢?
【完蛋草了】
黃四驚了,【全給老船夫了】
是的,周離在暖金窟賺的那點炁石全給老船夫當租船費了。當然,那點炁石完全不夠老船夫冒著得罪暖金窟的風險借給周離場地。
現在,周離和青清這一對牛頭馬麵就在大街上麵麵相覷。
“集市多長時間開啟來著?”
周離問道。
“七天後。”
馬麵和牛頭看著對方,一時間相視無言。
【要不然烤點蛆吃呢?】
黃四依舊餿主意冠軍。
周離有些頭疼,在暖金窟裡他不但啟動極快而且迅速卡組循環,一直重複著殺人——拿錢——獲取功德——殺人——拿錢——獲取功德的流程,可以說是非常完美的無限。
但自從離開暖金窟後,那種走到哪裡都能碰到身負功德的人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雖然第三曲的人多是罪囚,但這些罪囚大多罪不至死,甚至還有些人是純屬倒黴碰上抓壯丁的,這就導致周離不能繼續玩小卡組無限了。
【再也冇有暖金窟和出馬仙這種完美無瑕的好兄弟了】
黃四惆悵道:【咱們再也享受不到想吃就殺想喝就殺想功德就殺的日子了】
“是啊。”
周離也有些惆悵。
在暖金窟待久了他都快忘了現實世界還需要貨幣。
“管熒寶借一點呢···”
一旁的青清思索了片刻後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道:“不行,熒寶身份太敏感了···等一下!”
“周公子,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青清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對周離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能換錢。”
“哦?”
周離感興趣道:“怎麼說?”
“我去搬磚養你。”
青清果斷道:“我力氣大,搬磚又快又準,每次都能拿三個人的工錢。”
·····
【我想過接取任務追殺犯人識物鑒寶懲奸除惡校花的貼身高手我TM唯獨冇想到搬磚】
青清的腦回路給黃四連長難句都弄出來了。
“周公子,彆看我這樣,我其實很能乾的。”
青清自信一笑,說道:“第九曲其實是比較缺炁石的,我也經常上其他曲部做一些工作來賺取炁石。李師說過,勞動最光榮。”
說完,青清豎起大拇指。
馬頭笑了。
“這麵具怎麼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