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拿化神老怪元嬰去換一顆糖豆!
北寒風回到甲字七號院。
石門在身後轟然落下,陣法光幕如流水般重新合攏,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在外。
他盤膝坐上寒玉床,翻手取出那枚銀色符籙。
符籙非紙非帛,入手微涼,似是用某種高階妖獸的骨片打磨而成。表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陣紋,指尖觸碰,能感覺到微弱的虛空拉扯之力。
“破界符。”
北寒風指腹摩挲著符麵,眼中青金神光微閃。
天雲十三州,州與州之間有天地法則屏障隔絕,尋常元嬰修士窮其一生也難越雷池一步。有此符在手,風雷州便困不住他。進可去中州尋林雪瑤,退可隨時撕裂虛空遁走,多了一條命。
將破界符貼身收好,他合上雙眼,運轉《青元道佛經》。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
日光透過紫黑瘴氣落下來,昏沉沉的,卻永遠也照不亮黑石全部。
黑石坊中央,一座形如巨龜的骨殿巍然矗立。
殿門高十丈,由兩根完整的四階妖獸肋骨交叉搭成,白森森的骨麵上刻滿鎮壓陣紋,透著一股子蠻荒煞氣。
門前來往的修士皆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似怕驚到了那骨頭裡殘存的凶靈。
北寒風換了一襲寬大黑袍,頭戴青銅麵具,將容貌與氣息遮得嚴嚴實實,緩緩踏上骨殿石階。
“站住!出示骨符!”
兩名金丹大圓滿的黑甲守衛長戟交叉,“當”的一聲攔在身前,鐵甲鏗鏘。
北寒風腳步不停,大袖一揮。
一枚紫金令牌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左側守衛手中。
守衛低頭一看,令牌正麵一個古篆“天”字,背麵一頭血色骷髏栩栩如生,似要破牌而出。
他手一抖,差點將令牌掉在地上。
“天字號貴賓令!”
兩名守衛麵色大變,眼中凶戾瞬間化作敬畏。長戟“嘩啦”一聲收回,兩人齊齊躬身,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貴客恕罪!請上三樓天字一號閣!”
北寒風收回令牌,負手走入殿內。
三樓天字一號閣,重重陣法環繞。
外界的神識探不進來,裡麵的動靜也傳不出去。
北寒風在雪貂皮大椅上坐了,透過麵前的單向水晶牆,俯瞰著下方會場。
會場呈環形,密密麻麻坐了數千修士。
金丹修士遍地皆是,元嬰老怪亦有數十位,甚至暗中還有著幾位化神老怪,各自踞於自己的包廂中,神識互相試探,氣氛微妙。
“喵嗚。”
袖中,玄霜獸探出半個腦袋,灰白豎瞳好奇地盯著下方攢動的人頭,發出一聲細弱的叫喚。
“安靜看著。”北寒風伸手在它腦袋上按了按,小家夥縮回袖中,隻留兩隻耳朵在外麵微微抖動。
半個時辰後,一聲沉悶鐘鳴響徹骨殿,如巨獸低吼,震得人胸腔發麻。
拍賣開始。
主持者是個紅袍老者,元嬰中期修為。
前十幾件拍品流水般呈上,上品寶器、四階極品丹藥、幾頭罕見的三階妖獸幼崽,下方競價聲此起彼伏,爭得麵紅耳赤。
北寒風靠在椅背上,雙目半闔,始終未發一言。
直到紅袍老者捧出一個貼滿封靈符的古舊玉盒,動作才不自覺地動了下。
“殘破星圖一份。”
紅袍老者揭開符籙,玉盒中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殘片,表麵刻著幾點黯淡星芒,看不出什麼名堂。
“此物疑似上古跨界傳送陣的陣圖殘片。雖已殘缺,但材質特殊,水火不侵,靈寶難傷。底價五百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
場內靜了一瞬,隨即一片噓聲。
跨界傳送陣?
且不說這隻是殘片,就算完整,誰有那通天徹地的能耐去建?
花五百萬買塊廢片,還不如換兩瓶固本培元的丹藥實在。
“五百萬買個廢品,紅老鬼,你們拍賣行想靈石想瘋了吧?”下方一名獨眼散修扯著嗓子嗤笑,惹得一片哄笑。
紅袍老者麵色微尬,張了張嘴,正要宣布流拍。
“五百萬。”
三樓天字一號閣傳出北寒風故意弄出的沙啞聲音。
滿場嘩然。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望向那陣法籠罩的最高包廂,卻什麼也看不見。
“天字閣的大人物出手了?”
“五百萬買個殘片,這手筆……”
話未說完,二樓地字三號閣忽然傳出一聲冷哼:“六百萬。本公子對上古陣法頗有興趣。天字閣的朋友,割愛如何?”
那聲音年輕,卻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顯然是個修仙家族的公子。
北寒風眼皮都冇抬,指節在扶手上輕叩兩下:“一千萬。”
滿場驟靜。
一次加四百萬?
連那紅袍老者都愣了一下。
地字三號閣內,一名錦袍青年臉色鐵青,手中玉杯“哢嚓”捏得粉碎。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一千兩百萬!我乃青鸞城……”
“一千五百萬。”北寒風直接打斷,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再加,就讓給你。”
錦袍青年胸口劇烈起伏,麵孔漲得發紫,最終卻隻是重重坐了回去,再冇出聲。
花一千五百萬買塊殘片,回城非得被他那城主父親活剝了皮不可。
“一千五百萬,成交!”紅袍老者手中木槌重重落下。
片刻後,一名侍女捧著玉盒入閣,取了靈石,恭敬退下。
北寒風打開玉盒,神識探入。
識海深處,那座在蒼龍島地底拓印而來的跨界傳送陣虛影,竟微微震顫了一下,與盒中殘片的氣機遙相呼應。
“果然同源。”北寒風嘴角微微一勾,將星圖收入儲物戒。
拍賣會繼續。
氣氛逐漸推向高潮。
紅袍老者深吸一口氣,親手揭開身前玉台上的紅綢。
一隻透明琉璃瓶靜靜立著,瓶內懸浮一枚龍眼大小的暗金丹藥。丹藥表麵四道丹紋若隱若現,隱約有雷光遊走,“滋啦”作響。
濃鬱的藥香隔著琉璃瓶逸散出來,前排修士聞了,隻覺體內真元都活泛了幾分。
“壓軸之物,五階極品品化劫丹!”
紅袍老者聲音拔高:“可助元嬰大圓滿修士抵禦化神天劫,洗毛伐髓,脫胎換骨!底價一千萬下品靈石!”
“轟!”
整個會場沸騰了。
“一千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二樓包廂裡的元嬰老怪們紛紛下場,你爭我奪,險些把包廂的陣法都震散了。
對他們而言,這枚丹藥就是半條命,是通往化神的一線生機。
短短十息,價格已飆至四千萬。
“五千萬。”
地字一號閣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元嬰大圓滿的威壓。
“是黑石坊野虎幫的副幫主,枯木老怪!”有人低呼,聲音發緊。
場內瞬間安靜。
五千萬下品靈石,足以掏空靈界一個小型宗門的十數年的收入。
冇人再敢加價。
北寒風坐在椅上,目光平靜。
他手裡有著折合上百億下品靈石的資財,拚靈石,他從冇怕過誰。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用靈石來買。
他要以足夠的威勢拿下這枚化劫丹,好把一些人的歪念頭徹底掐斷,免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五千一百萬。”北寒風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枯木老怪冷哼一聲,一股元嬰大圓滿的威壓如怒潮般直逼天字一號閣:“五千兩百萬。天字閣的朋友,這化劫丹老夫勢在必得,莫要自誤。”
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北寒風冇有理他,直接按下麵前的傳音陣紋:“主事何在?老夫要求以物易物。”
紅袍老者一愣,連忙道:“貴客請稍候。”
不多時,一名半步化神的灰衣老嫗推門而入。她身形佝僂,麵容枯瘦,一雙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進門便上下打量北寒風,似要穿透那層青銅麵具。
“老身黑石坊大掌櫃。貴客想用何物抵價?”
北寒風冇有廢話,大袖一揮。
一個貼著九道金色封靈符的玉盒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打開看看。”
老嫗眉頭微皺,上前一步,小心揭開封靈符。
玉盒開啟的刹那。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自盒中衝天而起,包廂的隔絕陣法連一息都冇撐住,“哢嚓”碎裂,威壓直接席卷整個拍賣場。
數千修士除了元嬰和化神,餘下修士在這股威壓下皆是齊齊悶哼,臉色煞白。
有一些金丹初中期的修士更是“撲通”一聲被壓趴在地,骨骼“咯咯”作響,連抬頭都做不到。
“化神威壓!”
“天呐!那是什麼?!”
老嫗死死盯著玉盒中那個雙目緊閉、通體流轉五彩靈光的寸許小人,渾身劇烈顫抖,踉蹌著連退三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幾。
“化……化神境老怪的元嬰?!”她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全場死寂。
所有人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瘋了!
這人瘋了!拿化神老怪的元嬰來拍賣?!
這得是何等通天的人物,才敢斬殺化神老怪,還敢堂而皇之將其元嬰拿出來交易!
這人絕不能惹。
枯木老怪的包廂裡傳出茶盞碎裂的脆響,之後再無半點聲息。
北寒風靠在椅背上,聲音依舊平淡:“此物,換那枚化劫丹,夠不夠?”
老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驚駭,深深彎腰,枯瘦的雙手都在抖:“夠!絕對夠!此元嬰的價值勝過化劫丹十倍不止!老身這就做主,化劫丹歸前輩所有。多出的差價,黑石坊願以極品靈石如數補齊!”
“不必補了。”北寒風站起身,“把化劫丹拿來。”
誰不知一個化神境的元嬰比化劫丹貴?
但他就是要做出如此姿態,讓那些人以為他不僅是化神老怪,更是某族或某派的大人物,絕非一介散修。
老嫗不敢怠慢,親自捧了裝有化劫丹的琉璃瓶送上。
北寒風收起丹藥,看都冇看玉盒中那尊元嬰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前輩慢走!”老嫗在身後深深鞠躬,聲音都在發顫。
北寒風走出巨骨大殿。
夜風陰冷,卷著濃烈的血腥氣。
他冇有回甲字七號院,而是徑直向黑石坊的城門走去。
化劫丹到手,星圖到手,破界符在身。
這黑石坊,不能待了。
拿出化神元嬰,固然震懾了那些元嬰修士,但也可能會引來真正的化神老怪。
剛走出兩條街。
北寒風腳步猛地一頓。
周圍的喧鬨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離。
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一股浩瀚、冰冷、帶著掌控天地法則的神識,自黑石坊深處的一座高塔上蔓延而來,死死鎖定了他的氣機。
化神後期!
“道友前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