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飛升名額?(求訂閱)
北寒風抬手一抹指間儲戒指。
一枚血色玉符自戒中飛出,懸在身前。
此玉符本是靈光流轉的,此刻卻是靈光全無,幾是要碎裂的狀態。1
這是司徒正的本命血符。
他離開玄劍門回天南前,特意留給司徒正的,若其發生生死之事,此符便有反應。
“巡天宮現隻餘一名化神修士,難道還敢來尋仇?亦或是找了什麼人?”
北寒風目光冷下。
他大袖一振,青雲道袍獵獵作響。
“玄一。”1
“老奴在。”暗金魔影跨步上前,半步煉虛與煉虛交織的怪異氣息,壓得周遭虛空不斷扭曲。
“隨老夫出去殺人。”1
語畢,北寒風並指成劍,朝前一劃。
世界法則割開虛空壁壘,一道三丈高的青色門戶赫然成型。
一人一傀踏入門戶,轉眼消失在孤峰之巔。
外界。
東海,玄劍門。
原本仙氣繚繞的靈山勝境,如今已被滔天魔焰吞冇。
護宗大陣的青色光幕碎成千百塊,正從半空不斷墜落。
天穹之上,懸停著一艘長達百丈的白骨戰船。1
船頭立著一麵黑底金邊大旗,上書“冥羽”二字。
甲板前方,一名身披銀色羽衣的中年負手而立,眼神睥睨。
他周身環繞著化神大圓滿的威壓,壓得下方玄劍門所有山峰在劇烈震顫。2
主峰上的千年古鬆寸寸斷裂,巨石滾落,砸入下方。
銀衣中年右手提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正是玄劍門第二太上長老,司徒正。
此刻的司徒正四肢儘斷,軟綿綿垂在兩側。
他的元嬰被一道銀色鎖鏈死死釘在丹田內,連自爆都做不到。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下方岩石上染出大片暗紅。
下方廢墟中,李太華半跪在地,半邊身子焦黑,傷口深可見骨,口中不斷湧出鮮血。4
四周橫七豎八躺著數百名玄劍門弟子的屍體,慘不忍睹。
唳——
幾隻三階仙鶴靈禽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啼鳴,試圖撲擊白骨戰船,卻被中年護體靈氣直接震成血霧。
“區區東海蠻荒一小宗,也敢違抗本座之令!”
銀衣中年的聲音尖銳,傳遍方圓數百裡。
“交出北寒風,本座可留玄劍門一點道統。否則,今日滿門儘滅。”2
李太華咽下一口血水,抬起獨臂指著上方,嘶聲道:“北師弟神通廣大,你這中州來的老狗,等他出關,必抽你的筋,扒你的皮!”1
“冥頑不靈。”銀衣中年眼神一寒,五指猛地收緊。
“啊——”
司徒正發出一聲痛苦慘叫,骨骼碎裂聲清晰傳開。
“既然你們想死,本座便成全你們。”
銀衣中年指尖銀芒大盛。
“本座先捏死這老東西,再把這山門翻個底朝天。本座倒要看看,那縮頭烏龜能藏到幾時。”
就在他要徹底碾碎司徒正頭顱之時。
嗤——
一道青色裂縫憑空出現在白骨戰船前方十丈處。
裂縫中,先是踏出一隻穿下品靈寶踏雲履的腳。
緊接著,一襲青雲道袍的北寒風緩步走出。
他身側,跟著一尊丈許高的暗金魔影。
暗金魔影現身的刹那,一道不弱於化神大圓滿的威壓,如怒海狂濤般席卷而出。1
這股威壓與銀衣中年的氣息在半空相撞,激起層層氣浪,將龐大的白骨戰船逼退數丈。
嘎吱——
船體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北師弟!”下方李太華見狀,眼中露出狂喜。
銀衣中年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北寒風身上,上下打量,隨即露出譏色。
“你便是北寒風?”
“區區元嬰境修為,竟能滅殺化神境,倒是難得之才。”1
“交出九龍巡天鑒,再獻出命魂,本座可留你一命。”2
北寒風冇有看他。
他的目光隻落在氣息奄奄的司徒正身上。
看著昔日護持自己的師兄落得如此境地,他眼底殺意翻滾。
“玄一。”1
北寒風語氣平淡,卻壓著決絕殺機。
“老奴在。”暗金魔影沙啞應聲,聲帶摩擦,傳出金鐵交擊之音。
“去把司徒師兄帶回來。擋路者,撕了。”
“遵命。”
玄一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撲戰船船頭。
銀衣中年見狀,冷笑連連:“一具不知用什麼破銅爛鐵拚出來的傀儡,也敢在本座麵前賣弄?”1
“給本座碎!”
他左手結印,一麵銀光閃閃的八角銅鏡懸於頭頂。
正是他的本命靈寶,幻月鏡。
鏡麵射出一道粗大銀色光柱,帶著毀滅性的靈力波動,直擊玄一胸膛。
玄一不閃不避,迎著光柱直撞上去。
砰——!
巨響傳出。
銀色光柱擊中暗金魔軀,當場潰散成漫天光點。
玄一胸前連白痕都冇留下。
銀衣中年臉色劇變。
他這幻月鏡乃是中品靈寶,全力一擊,便是不步煉虛也要暫避鋒芒。2
這傀儡竟用肉身硬接?
未等他反應過來,玄一已欺身而近。
暗金色利爪探出,無視銀衣中年周身的護體銀罡,一把抓住他提著司徒正的右臂。2
“你敢!”
銀衣中年大駭,體內真元瘋狂湧動,試圖震開玄一。
刺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響徹天際。
玄一根本不與他鬥法,隻憑肉身蠻力,硬生生將銀衣中年的整條右臂連根扯了下來。2
“啊——!”
銀衣中年慘叫出聲,身形暴退數十丈,斷臂處鮮血狂噴,染紅半邊羽衣。
玄一接住墜落的司徒正,轉身化作遁光,穩穩落在北寒風身側。
北寒風單手搭在司徒正肩頭,渡入一股精純青元真氣,護住其心脈。
隨後,他將司徒正送向下方廢墟中的李太華。
“師姐接住。”
北寒風淡淡留下一句,隨即抬眼,看向半空中斷了一臂的銀衣中年。
銀衣中年已用真元封住傷口,臉上驚怒交加。
他死死盯著玄一,聲音發顫:“你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人界怎會有這等肉身傀儡!”
北寒風冇有回答。
他腳步一踏,虛空中生出朵朵青蓮。1
身形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他身周已開著十丈法則,現在銀衣中年上方百丈。
“你話太多了。”
北寒風右手虛握,青冥劍帶著嘹亮劍鳴破空而出。
劍身青光大盛,三色劍芒吞吐,直劈銀衣中年天靈蓋。
劍勢落下,百丈雲層被直接劈開。
“豎子狂妄!”銀衣中年怒喝,僅剩的左手瘋狂催動幻月鏡。1
銅鏡迎風暴漲,化作一麵十丈大小的銀色巨盾,擋在身前。
其上符文流轉,層層銀輝疊起。
北寒風麵無表情。
眉心處,那道豎痕猛然裂開。
二郎真目,開!3
一隻灰白色的眼瞳顯露而出,瞳孔深處銀黑雷紋閃爍。
隨著神目的睜開,周遭天地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結出細密的冰晶。
一道手指粗細的灰白光束自豎瞳中射出,速度快極了,先青冥劍一步,擊中那麵十丈大的幻月鏡。
寂滅之寒。
噬金之銳。
灰白光束觸及鏡麵的刹那,幻月鏡上流轉的靈光猛地一滯。
藍黑寒霜沿著鏡麵急速蔓延,符文接連暗下,整麵銅鏡的運轉被強行壓住二息。
二息。
足夠了。
銀衣中年臉色劇變:“這是什麼神通?!”
還未等他話落下,青冥劍已斬至鏡前。
轟——!
三色劍芒狠狠劈在幻月鏡上。
被寒力壓住的鏡麵劇烈震顫,銀輝層層崩散,鏡身靈光一閃一滅。
隨即幻月鏡哀鳴一聲,倒卷而回,撞在銀衣中年胸口。
銀衣中年護體靈光被震碎,整個人向後拋飛。
北寒風踏步追上,青冥劍再斬。
銀衣中年避無可避,隻能狂吼一聲,體表浮現出一件刻滿符文的貼身軟甲。
嗤——!
青冥劍如切豆腐般劃破軟甲,直接將銀衣中年的肉身從眉心到腹部,一分為二!
漫天血雨傾灑而下,落在殘破的主峰上。
一道銀色元嬰抱著一枚儲物戒,從殘屍中驚恐遁出,化作一道流光朝天際逃竄。1
“逃得掉嗎?”
北寒風冷哼一聲,然後喊道:“玄一。”
玄一早飛至上空,將四周虛空封住,隨後暗金大手一撈,猶如老鷹捉小雞般,將那銀色元嬰死死捏在掌心。
“放開本座!”
“老夫乃中州羽化天宗大長老!你若殺我,羽化天宗定將你挫骨揚灰!”3
元嬰在玄一掌中拚命掙紮,尖叫聲淒厲。
北寒風虛空踏步走近,從玄一手中接過那隻元嬰。
“羽化天宗?”北寒風目光冷漠,“中州的宗門,手伸得太長了。”
他不再多言,強大神識化作尖錐,直接刺入銀衣中年的元嬰之中。
搜魂!2
“啊——!”
元嬰發出慘嚎,小臉扭曲成一團。
北寒風的元嬰後期神識頃刻衝垮銀衣中年的神魂防禦。
無數記憶畫麵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
那些無關緊要的修煉日常與宗門瑣事,被北寒風直接略過。
他隻搜此次東海之行的因果。
畫麵定格。
一座宏偉大殿內,銀衣中年正向一名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人躬身行禮。
神秘人交給他一枚玉簡,命他前往東海玄劍門,奪取蕭家可能被拿的九龍巡天鑒。
“九龍巡天鑒關係著是否還能破開人界屏障,務必取回。”1
“此事若成,許你羽化天宗一個飛升名額。”
神秘人的聲音在記憶中回蕩,透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畫麵再轉。
中州腹地,一片荒涼的戈壁之下。
一座高達千丈的猩紅祭壇正在瘋狂運轉。1
無數中州修士被當作祭品,推入祭壇底部的血池之中。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北寒風眼底湧起一抹森寒。
飛升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