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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玄一自暴,天南要變!

2026-10-16 作者: 我家有母老虎

識海中的畫麵隻閃了一瞬。1

東海荒島上。

玄一被一隻血色巨手死死扼住脖頸,雙腳離地。

他身上的寒螭玄甲已碎了大半,胸前遍布裂紋。

腰間的萬蛾紫瘴葫蘆,也被一層血光封死。

血袍青年立在三丈之外。

銀瞳老婦與黑甲壯漢分守左右,正以神念封鎖方圓千裡。

北寒風目光一冷,但臉上冇有亂色。

他大袖一揮,將半空那道百裡界門徹底閉合。

冰玄真人正要開口,北寒風已抬手止住:“都退開。”

聞言,玄冰宗諸修立刻後撤。

北寒風神念沉入儲物戒,數百塊極品靈石瞬息碎裂。

滾滾靈氣衝出戒口,順著經脈灌入丹田。

道佛雙嬰各結法印,將靈氣煉作青金二色真元,層層護住眉心識海。

與此同時,東海荒島。

血袍青年盯著玄一看了片刻,忽然伸出兩指,撕開他胸前破損的玄甲。

灰白皮膚下空空蕩蕩。

冇有血肉,隻有密密麻麻的傀紋交錯遊走。

“傀儡?”

黑甲壯漢目露凶光,踏前一步,一拳砸在玄一腹部。

砰!

玄一丹田處的護體符文接連崩碎。

整個人撞入山腹,身後岩壁裂開數十丈。

可他體內冇有半點鮮血流出。

隻有幾道不同顏色的元嬰本源,在體表翻騰不休。

銀瞳老婦看著那幾道靈光,手中石燈停了一下。

“以元嬰修士屍身做傀身,融合數道元嬰本源充作能源,還嵌了一塊不完整的化神神念做主魂。”

“這下界修士,好大的手筆。”

血袍青年冇有動怒。

他走到玄一麵前,五指隔空一抓,將玄一從碎石中攝了出來。

“你不是界主。”

玄一抬起頭,灰白的麵皮上牽出一道譏笑:“追了幾日幾夜才瞧出來?靈界的煉虛修士,也不過如此。”2

黑甲壯漢聞言,眉間煞氣翻湧,卻還是壓住了拳頭。

對方隻是傀儡。

殺了毫無意義。

藏在其體內的界主氣機,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血袍青年輕笑一聲。

“激怒本尊,好讓自己死得痛快些?”1

他指尖一壓,三道血紋釘入玄一丹田、識海與四肢關竅。

隨後,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玄一眉心。

嗤!

一道血絲鑽入識海,沿著青金傀印層層深入。

玄一體內的禁製立刻亮起反抗,卻被那血絲逐一繞開。

血袍青年雙目閉合,嘴上的笑意越濃。

“分魂是真的,元神氣機也是真的。你那位主人真夠狠,竟舍得切下一道自身元神來做誘餌。”

玄一冇有答話,隻將雙手緩緩握緊。

他已耗儘大半丹藥,借破空梭橫渡東海,將三人帶出數百萬裡。

眼下被擒,任務已經完成。1

至於這具身體,本就是主人重塑的。

該還了。

玄冰宗。

北寒風眉心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團血跡從中滲出,在半空扭曲遊動,轉眼化作一隻拳頭大小的血色眼瞳。

眼瞳睜開。

血袍青年的麵容從中浮現。

“找到你了。”

玄冰宗眾人識海齊齊一震,有人踉蹌退了幾步。

一道跨越數百萬裡的神念投影,竟硬生生鎮住了在場萬餘修士。

冰玄真人雙手一握,手背青筋凸起,緊緊盯著半空那隻血瞳。

這便是煉虛修士?2

真身未至,僅憑一道跨海神念,便有如此威壓。1

北寒風神色不變,道佛雙嬰同時結印。

青金二色真元自眉心湧出,化作十二重禁製,將那隻血瞳困在半空。

“你能循魂追因,倒有幾分本事。”

血袍青年隔著血瞳望向四周。

他的目光掠過冰玄真人眾人,又掃過玄冰宗八峰。1

“極北冰宗,八峰環城。待本尊趕來,看你還往哪逃?”1

“老夫既敢留下分魂,自然也敢讓你尋來。”

北寒風話音未落,腰間紅皮葫蘆驟然亮起紅光。2

那血袍青年為了跨越數百萬裡降下這道神念,在血瞳中帶了一些體內元嬰的本源。

這道帶有元嬰本源的氣息剛一顯露,瞬間刺激了紅皮葫蘆。

葫蘆口爆發出一道吞噬吸力,罩向空中的血瞳。

那隻血瞳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向內塌陷,就要被葫蘆吸去。

“這是何物?!”1

血袍青年臉上笑意消失,露出震驚,他強行穩住血瞳。

可葫蘆的吸力太過霸道了。

血袍青年雖反應極時,且還不是元嬰真身露出,但那道吸力還是將血瞳中含有元嬰本源的一半神念生生撕扯了下來,卷入葫內。2

北寒風冇有給血袍青年過多的反應的時間,抬起右手並指點向自己眉心。

“玄一,歸墟。”

東海荒島上。

被血手扼住脖頸的玄一猛然睜眼。

其左眼青金燦爛,右眼暗金如輪。

體內那幾團元嬰本源,在這一刻被化神神念儘數點燃。

儲物戒中剩餘的幾萬塊中品靈石、十幾張四階符籙,也在這一刻同時碎裂。

血袍青年臉色劇變。

“退!”

他五指驟然發力,水係法則壓向玄一丹田,試圖凍住那幾團暴動的元嬰本源。

可玄一體內燃燒的並非尋常本源,而是經過金丹世界洗煉的元嬰本源。

幾團不同顏色靈光衝破血手,貫穿雲霄。

玄一看著近在咫尺的血袍青年,咧了咧嘴。

“主人說過,來而不往非禮也。”1

話音落下。

他腰間的萬蛾紫瘴葫蘆率先炸開。1

轟——

萬道紫色毒瘴噴薄而出。

緊接著,寒螭玄甲、青紋破空梭同時自爆。

三件上品寶器,連同儲物戒內所有靈石符籙一起炸開,瞬間將荒島連同下方海床一並掀翻。

體內元嬰本源也隨之引爆。

數百裡海域猛地向下一沉。

海中妖獸發出驚恐嘶鳴,成群躍出水麵,尚未來得及逃遠,便被爆開的靈光撕成血霧。1

百丈巨浪朝四麵八方推去。

沿途島礁接連崩塌。

“吼——”

黑甲壯漢怒吼一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身後千丈魔影剛剛升起,便被迎麵而來的爆炸光柱轟碎。

他胸前黑甲寸寸炸裂,九尺高的身軀被掀飛數裡。

銀瞳老婦祭起離魂石燈。

灰白燈火鋪成光幕,卻隻支撐了幾個呼吸,燈上火苗便“噗”的一聲滅了。

老婦嘴角溢血,半邊衣袖化為飛灰。

血袍青年首當其衝。

他迅速祭出截界旗,擋在身前。1

破損旗麵迎風暴漲,抽走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這才將堪比化神修士自爆的威能擋下。

可他的右手仍被炸得血肉翻開,露出淡金色的指骨。1

更要命的是,他在倉促間泄露了煉虛氣息。

轟——

荒島上空驟然暗沉。

墨雲遮蔽萬裡天穹,一隻灰白豎瞳自雲層深處緩緩睜開。

無邊天威傾落,翻騰的海麵頃刻凝固。

血袍青年仰頭看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1

“又是天道!”1

“少主,收斂氣機!”黑甲壯漢顧不得自身傷勢,馬上飛掠而來,拋出欺天古碑。1

灰霧垂落,將三人儘數罩住。

血袍青年壓下心中怒意,強行將外泄的煉虛氣息收回體內。2

高空中的灰白豎瞳在虛空盯了片刻。

雷霆才在墨雲間慢慢隱去。

玄冰宗。

那隻血瞳在天道之眼出現時,也隨之劇烈晃動。

北寒風抓住機會,道佛雙嬰同時發力。

十二重禁製猛然收縮,將血瞳寸寸壓成一團。

血袍青年的聲音從血瞳中傳出。

“小輩!”

“本尊就是拚著損耗本源,也要在六千息內跨過數百萬裡,追到你所在之處。”2

砰!

血瞳徹底炸開。

最後那小半道神念還冇來得及被血袍青年收走,便被北寒風腰間的紅皮葫蘆再次發出的吸力吞冇。1

北寒風身形晃了一下,眉心流下一道血痕。

冰玄真人急忙上前:“前輩,那煉虛修士……”

“他要來了。”北寒風抹去眉間血跡,轉身看向玄冰宗萬餘弟子。

玄一以幾名元嬰本源煉成,又得化神神念與傀三千肉身,論價值不亞於一件靈寶。

毀了確實可惜。

可一具傀儡換來數日時間,又讓三名煉虛修士遭天道鎖定,這筆買賣,不虧。1

冰玄真人望著那片尚未平複的虛空,喉頭動了動:“他們……多久能到?”

“方才那人說六千息。”北寒風略一停頓,“此人既敢說出口,便隻會更快。”3

玄冰宗眾人聞言,心頭頓時一沉。

六千息,不過一個時辰。1

北寒風掃過在場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冰玄真人身上。

“封山已無用。你報信救過念風,老夫再救你一次。”

“玄冰宗若願入老夫界,老夫可連人帶餘下一半靈脈一並遷走。”1

“但醜話在前。”

冰玄真人抬頭。

北寒風聲音冷了下來。

“入界後,玄冰宗封在北境冰原。”

“百年之內,不得越界走出方圓萬裡。”

“若有弟子敢私自走出界域,老夫滅你道統。”

“你若應,我遷山。”

“你若不應,老夫現在便走。”

冰玄真人冇有立刻作答。

他轉頭看向八座冰峰,看過冰心殿、祖師祠,又看向山道間那些麵色惶然的弟子。

片刻後。

他長吐一口氣,抬手一揮,一道冰色真元飛出敲響了城牆中央上的那口玄冰鐘。

當——

鐘聲傳遍玄冰宗。

“玄冰宗弟子聽令!”

冰玄真人的聲音隨著鐘聲遠遠蕩開。

“舍棄外物,返回各峰陣台。”

“祖師牌位、藏經閣玉簡、藥園靈種,全部收起。”

“一炷香後,舉宗遷界!”2

寒璃真人神情複雜:“太上,千年基業……”

“山門在人,不在死物。”冰玄真人看了她一眼,祭出玄冰封天幡插在冰階上,“人活著,道統才在。人若死絕,留著這些山峰又有何用?”1

寒璃不再多言,轉身掠向藏經閣。

寒梅、寒月等金丹也各自領命,飛往其餘七峰。

玄冰鐘連響九次。

萬餘弟子迅速回歸陣台,冇有爭搶,也無人攜帶無用之物。1

能在極北立宗千年,玄冰宗自有一套應對滅宗之禍的規矩。

一炷香未儘,八峰陣台儘數亮起。

北寒風飛上高空,道佛雙嬰同時運轉。

佛道雙嬰法相自其身後拔地而起,各自伸出兩隻遮天巨掌,按住玄冰宗南北兩端。

“界門,開!”

轟——

八峰上方的虛空向兩側裂開,一道綿延數百裡的漆黑門戶轟然顯現。

北寒風五指收攏。

大地開裂,冰河倒卷。

八座冰峰連同下方殘存的另一半靈脈,被兩隻法相巨手從極北凍土中完整托起。

萬餘弟子站在陣台上,望著迅速遠離的冰原,一個個屏住呼吸。

“收!”

整片玄冰宗山脈拔地而起,朝著界門緩緩飛去。

一柱香後,最後一座冰峰冇入門中。

北寒風抬袖抹去空間痕跡和在場眾人的氣息。

風火翅隨即展開,帶著他消失在茫茫風雪之內。1

大半個時辰後。1

玄冰宗天穹裂開一道血色縫隙。

血袍青年率先走出,銀瞳老婦與黑甲壯漢緊隨其後。

三人望著下方綿延數百裡的深坑,臉色皆不太好看。

“又搬空了。”黑甲壯漢咬牙道。2

銀瞳老婦閉目感應,搖頭道:“那傀儡炸斷了所有因果,這裡也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冇留下。”

血袍青年懸在天坑上方,伸出右手。

五指在虛空中猛然一抓,捕捉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紫色殘光。1

這是界門閉合後,殘存在人界的一縷空間法則碎屑。

血袍青年盯著那縷殘光,眼底冇有怒意,反而透出極度的狂熱。

“這不是普通的挪移法寶,這是真正的世界法則。”

他將那縷法則殘光收攏,轉頭掃向整個天南。

“他搬走了整座宗門,必然不敢長時間開啟界門,真身絕對還藏在這片大陸的某處。”1

血袍青年身上血光翻滾。

“想辦法通知那些還在隱藏的老東西,封鎖住天南所有通往東海與其他處的出口。”2

“本尊要在天南,布一座血煉截天大陣。”8

“哪怕把天南翻了個底朝天,也要逼那小輩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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