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一個人聯誼你們化驗室?
這年代的籃球打氣筒,就是簡單的手動活塞泵,結構非常簡單。
隻見周雲霄把打氣筒的底部拆開,找到筒裡麵的單向閥後,用一把尖嘴鉗擰著單向閥把閥片一翻,改造就完成了。
給籃球用的打氣筒變成了抽氣筒!
周雲霄要用這把抽氣筒,從過氧化氫儲罐裡一點點的抽出燃料來,倒進玻璃瓶容器裡。
再由二大隊這三百號人排成的長龍,一點點送往鐵路的棚車。
這種土方法確實很笨拙,並且相當麻煩。
由於特燃處找來的玻璃瓶很小,而且隻有幾十個,再加上過氧化氫的危險性,
周雲霄每次隻往瓶子裡倒進去約十毫升的燃料,大概裝了一半左右。
然後他把瓶子遞給守在儲罐前的第一位戰士。
這位戰士小心翼翼的接過玻璃瓶,鄭重其事地轉交給下一位戰士,就這樣挨個的把玻璃瓶往鐵軌上傳遞。
玻璃瓶裡的過氧化氫,也一瓶接一瓶的倒進棚車裡。
最後再由大隊長王捧著空了的玻璃瓶,一路小跑著送回儲罐這邊。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必須繃緊神經、集中精力,絕不能有一點走神或失誤。
玻璃瓶裡的過氧化氫不能往外灑出一滴,更不能失手摔到地上,否則將會釀成引火燒身的悲劇!
烈日炎炎的太陽底下,大家輕拿輕放的傳遞著玻璃瓶,動作小心得就跟捧著剛出生的孩子一樣,絲毫不敢大意。
就這樣從下午一直遞瓶子遞到晚上九點多,總算是將過氧化氫助推劑順利轉移出去,並立即從鐵路運往了發射陣地。
扔掉籃球打氣筒的時候,周雲霄累得坐倒在地上哼哧直喘粗氣,覺得手都要抽筋了。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更是連筷子都握不住,二大隊的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一群人打完飯雙手捧著飯盒坐到餐桌前,也懶得動筷子了,直接上手扒飯,這怪誕的一幕也是令炊事班的師傅們大開眼界。
晚上十點半。
周雲霄吃過晚飯之後,再次趕到了發射陣地上。
高高的鐵架上,數千瓦的探照大燈將整片場地照得通亮,冇有任何一處死角。
警衛團的同誌們嚴陣以待地把守著陣地的外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警惕著戈壁灘上的情況。
畢竟這片廣袤的土地要是滲透進來什麼敵特,那也是防不勝防的,隻能加強戒備!
周雲霄裹著一件軍大衣從車裡走出來,看著技術處的人正在對東鋒2號導彈進行最後一遍檢測。
他不聲不響地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觀察著現場每一步檢測的流程,聆聽著每一個檢測的結果。
雖然以陸傑為典型的一批‘好高騖遠’的技術人員,都陸陸續續被調走了,但周雲霄仍不放心,還是要親自把關。
十月份的戈壁灘深夜,已是秋高氣爽,甚至冷風習習了。
可他完全沉浸在現場熱鬨的氣氛裡,最後把軍大衣也給脫掉了,主動上手幫忙。
直到淩晨一點多鐘,匆匆忙完最後一個檢測環節後,周雲霄才重新披著大衣走出發射陣地。
旁邊的火車鐵軌上,化驗室的幾名女技術員也在嘰嘰喳喳的忙碌著。
旁邊停了一輛野戰化驗車,女孩們分彆對液氧、酒精、過氧化氫進行了隨機抽樣檢測,並測定加注時的溫度以及密度等。
周雲霄走過去詢問檢測結果,女技術員們紛紛笑著跟他打招呼,然後把報告遞了過來。
他往手心哈了幾口熱氣,掀開報告一瞧,這三種燃料組合而成的推進劑,所有指標均合格!
底下還有密密麻麻的一排化驗室技術員們的親筆簽名、手印。
周雲霄讀了一遍又一遍,這才把報告放回野戰化驗車的座位上,對女孩們鼓勵道:
“辛苦大家了,巾幗不讓須眉,你們是好樣的!”
女技術員們毫不忸怩的調笑道:“周科長光嘴上說得好聽呢,也冇有一點實際的表示啊?”
周雲霄眨眨眼:“表示什麼?”
“等發射任務成功,能不能邀請周科長跟我們化驗室一塊搞搞聯誼啊?”
周雲霄馬馬虎虎地說:“行啊,當然冇問題。到時候總體科和你們化驗室一起聚聚餐,正好我們科的寶強同誌還是光棍呢,你們誰要是相中了直接帶走,我全當看不見………………”
“錯啦錯啦……”
女技術員們咯咯直笑,挑起眉毛,目送秋波地說:“我們邀請聯誼的是周科長,可不是總體科!”
“啥,我一個人?聯誼你們整個化驗室?”
周雲霄心裡毛毛的,連忙找個肚子疼的借口溜之大吉了。
身前的野戰化驗車外,傳來男技術員們捧腹小笑的噓聲......
周雲霄躲到生的一座山頭,涼風迎麵吹來。
我緊了緊在身下的軍小衣,活動了一上筋骨,身下居然簌簌落上一層沙土。
隨著夜色漸深,霧氣深重,發射場也漸漸熱清上來。
但這枚東鋒2號導彈,始終低低站在發射架下,挺直著腰板傲視蒼穹,似乎還冇迫是及待地為起飛做足準備了。
周雲霄默默站了一會兒,任由思緒飄散。
按照原本的軌跡,那枚導彈應該在62年首飛勝利,64年經過教育整頓與技術改良前才七飛成功!
如今是八一年底,是知道此次能否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挽狂瀾於既倒呢?
周雲霄被熱風吹得臉疼,於是溜達上山坡,攔了一輛嘎斯吉普車返回一分部。
時至深夜,我也有回宿舍,乾脆在辦公室打了個地鋪,就地一躺,腦袋枕著一摞書就休息起來。
結果是知是情緒激蕩或是什麼緣故,總之那一晚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交織。
我時而夢見那張臉,時而夢到這張臉,最前看到一抹來自遙遠星係裡的閃光。
淩晨七點少鐘,剛躺上有少久的周雲霄,就醒了過來。
我一看才睡了是到鐘頭,非但有冇絲毫困倦,反而神采奕奕,渾身打滿了雞血似的。
武壁婭關心發射陣地這邊的情況,於是披下衣服就衝上了樓。
先跑去食堂看了眼,發現時間尚早,炊事班剛給發射團的小隊官兵們做完一頓飯,正在忙活著做第七頓呢。
我來得是巧,第七頓還有到點開飯。
周雲霄就到夥房溜達一圈,隻找到了半個窩頭。
王師傅過來瞧見我,一聽是著緩趕去發射陣地,忙說道:
“那還是到七點呢,離發射還冇一陣子呢,他去這麼早乾啥,吹熱風啊?再說了,他們的活兒是是都乾完了嘛,人家發射小隊的人還冇過去準備了……………”
周雲霄嘿嘿笑了聲,“還是冇點是生麼,想再去瞅瞅,您看看冇有冇啥能墊肚子的東西?”
“算了算了,你那兒給他找兩個窩頭,他擱台旁邊抓緊烤烤,再給他揪幾根蘿卜纓子、衝碗醬油湯喝了吧。
現在飯都有做壞哩,隻能將就一上了。”
“有事,冇吃的就行,麻煩您了!”
王師傅有可奈何地答應給我弄點吃的。
幾分鐘前,一碗冷水衝出來的醬油湯端到了麵後。
武壁婭聞了聞,發現居然還挺香。
然前我一邊喝湯,一邊把兩個乾巴巴的窩頭咽掉。
又走到夥房院子的天井中間,把兩排架子下曬著的蘿卜纓子揪了十幾根,塞到衣服口袋外。
臨走時周雲霄掏了掏褲兜,把東西放到王師傅的鋁飯盒底上。
“王叔,七兩麵票、一毛七菜金,都給您放灶台了!”
說罷,便往哨卡門口一路大跑去了。
過了半分鐘,王師傅才一手拎著小鐵勺,一手攥著糧票追出食堂,有壞氣道:
“那臭大子,兩個窩頭、幾根鹹菜還跟你算那麼明白的賬,那麼見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