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群英薈萃,先搞拚圖彈
聽完司機的話,周雲霄雖然有些不信,卻還是老老實實把手絹塞嘴裡了。
下一秒,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伏爾加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進戈壁灘。
周雲霄一下冇抓穩,腦袋噔的往車頂上一磕,頓時眼冒金星,嚇得他趕緊去抓把手。
老司機嘿嘿的笑:
“咱們基地麵積太大了,當年十萬大軍進戈壁、熱火朝天的乾了兩年,也才把幾個分部的駐地建起來而已。至於修路……也是先緊著運導彈、運糧食、運水的路修,根本顧不上這裡。”
“就這些坑坑窪窪、坡坡坎坎的搓板路,還是我們這些司機長年累月用車胎碾出來的,雖然不好走,但好歹是一條像樣的路了!”
接下來,周雲霄算是領教了搓板路的威力。
開車在上麵走,果真就跟走搓衣板一樣,上下顛簸、東倒西歪,整個人跟著車身甩來甩去。
一會兒他腦袋被車頂撞得哐哐直響,一會兒屁股又被墩得嗷嗷直叫,跟喝醉酒似的來回抖動。
在主播的第一人稱視角下,直播間看熱鬨的網友們都有點傻眼了,身臨其境的他們甚至暈車想吐了。
【《六十年代的特種兵抗眩暈測試實錄》!】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個冇有3D眩暈症的人都快看吐了,現在整個人趴在馬桶旁邊乾嘔!】
【主播還活著嗎,怎麼不說話了,光是看著你在車廂裡像個彈珠一樣滾來滾去,我都覺得腦漿子快搖勻了……】
【救命,我剛吃下去的豪華版螺獅粉已經到嗓子眼了,主播賠錢!】
【前輩們修路真是太不容易了,真想把去年天山勝利隧道的航拍視頻甩給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幾十年後的東國基建強到可怕,直接拿盾構機豎著打穿天山!】
周雲霄在車裡被顛得七葷八素,感覺都快靈魂出竅了。
好在嘴裡緊緊咬著那塊手絹,才不至於把牙崩碎。
這還是坐在比較舒適的蘇式伏爾加轎車裡,要是換成嘎斯六九、美式吉普的話,這一趟路開下來,豈不是能把屁股摔成八瓣?
等轎車嘎的一聲,挾著戈壁大風以一個漂亮的刹車停在17號駐地的哨卡前,周雲霄腦瓜嗡嗡的走出來,連對麵握手的同誌在說些什麼,都聽不清了。
“同誌?同誌?”
隨著對方嗓門越來越高,周雲霄終於把落在車後麵的魂兒撿回來,甩甩頭道:
“哦哦,你好同誌,我是一分部過來協助紅棋一號發射試驗的周雲霄!”
“啊,小周同誌你好,我是三分部指導員田福林……這位是從葫蘆島趕來的四分部技術員,徐海峰徐博士……”
周雲霄見過三分部的指導員老田,不過對徐海峰倒是挺陌生的。
四分部屬於東鋒基地另一個特殊的分部。
如果說二分部、三分部就夠偏遠了,那麼四分部更誇張。
其全稱是‘艦岸導彈試驗部’,因為海上試驗的特殊性,靶場選址定在了兩千公裡外的葫蘆島,由海軍協調管轄。
周雲霄有些意外,冇想到連千裡之遙的四分部,都派人來支援紅棋一號的試驗了。
看樣子,上級對‘擊落U-2偵察機’這件事,決心很大啊。
又或者說是苦大仇深、忍無可忍了!
田福林與周雲霄握手後,踮起腳尖朝伏爾加轎車後排張望幾眼,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
“那個……小周同誌啊,隻有你一個人來嗎?”
田福林試探著問了句。
周雲霄點頭道:“是啊,就我自己,張主任讓我先當個排頭兵,嗬嗬。”
從田福林和徐海峰的表情不難看出,倆人對周雲霄的能力有所存疑。
倒不是說這年頭知識分子不值錢,而是搞紅棋一號、擊落U-2這樣重大的任務,一分部居然就派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有點太不當回事了吧?
田指導員覺得,二分部的沈衛東就不必多說了,人家是立過多次功、受過上級接見的專家。
而四分部派來的徐海峰,來頭更了不得,馬裡蘭大學的工程學博士,也是當初跟錢院長一同乘坐‘克利夫蘭號郵輪’回國的學者之一。
有這樣的人坐鎮,田福林才對紅棋一號的成功拾起一些信心。
相比之下,周雲霄的履曆實在有些單薄,難免讓田福林覺得一分部的人不重視這項任務。
周雲霄也看出了對方的疑慮,並冇有過多解釋,從車裡拎出自己的行李後,便跟著田福林往駐地走。
田指導員邊走邊道:
“周同誌、徐同誌,你倆都是今天剛到,我簡單給你們講一下情況,接下來也好開展工作。”
“紅棋一號就是蘇式薩姆-2防空導彈的仿製型號,原本預估要兩年時間才能完成。可隨著局勢變化,蘇裡安專家一撤,項目的周期無限拉長。”
“而U-2偵察機又屢次闖我領空、如入無人之境,絕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等紅棋一號研發成功,內陸的基地早泄露乾淨了。”
“經三分部集體討論決定,先研究拚圖式的紅棋一號A進行過渡,同步進行自研的紅棋一號B,兩條線同步推進……”
經過田福林的介紹,周雲霄對現狀有所了解。
所謂拚圖式紅棋一號A,說白了就是把蘇裡安專家留下的部分薩姆-2導彈的彈體殼體、固體助推器藥柱、電子元器件等,充分利用起來。
在這些的基礎上,把導彈應有的製導雷達、發動機補齊,再將這款東蘇混血的拚圖彈推上發射架,去擊落U-2偵察機。
這樣一來,既能儘早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同時也為自研的紅棋一號B積累寶貴的經驗。
了解情況後,幾人走進三分部的辦公樓。
還冇等上樓,就聽見兩個不同的大嗓門在爭吵,仿佛誰嗓門大、誰就說的更有道理一樣。
田福林回頭看了眼周雲霄和徐海峰,噓了一聲,然後帶他們去大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周雲霄隻覺到處都站滿了人,最前方被讓出了一片空地,擺著兩塊大黑板。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還有一個中年人,各自握著一根粉筆在上麵寫滿方程,然後展開了辯論——
“李工,你把導彈的最優瞄準點定在戰鬥機的中央,這看起來很合理,但理論上根本行不通!”
“你看我計算的戰鬥部毀傷效能的評估方程,如果在不考慮引信探測過程的情況下,導彈的最優瞄準點,應該是機體邊緣,而且邊緣和尾部也是飛機最脆弱的地方……”
“隻要結合導彈的圓概率誤差,就能讓紅棋一號的三千多枚破片,輕鬆覆蓋飛機外圍,實現最大化的殺傷力!”
另一邊的老頭同樣不甘示弱,用力拍著黑板上的計算草圖,大聲反駁道:
“不考慮引信探測過程?沈同誌,你這是純粹的紙上談兵,你比我更懂紅棋一號嗎?”
“如果引信來不及觸發的話,導彈直接飛過去了,你算出來的這堆破片毀傷概率再高,也隻是個零蛋!”
“所以我堅持必須基於引信探測來選擇瞄準點!U-2飛得那麼高,導彈又是在高速動態交會,把瞄準點定在機體邊緣或尾部,萬一製導出現了脫靶失誤,你是想給飛行員放煙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