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經年往事
她父親的腿是殘疾的。
而殘疾的原因眾所周知,是來自於那個蕭錦年。
三年多前,父親曾前往太子府勸學,結果對方非但不領情,還直接踢斷了父親的腿骨,
自那之後,父親就隻能以輪椅出行。
所以在她看來,父親應該是無比痛恨蕭錦年的,所以在父親叫出那聲殿下的時候,她很疑惑為何父親的態度會是這樣的。
但那時候,蕭錦年所散發出來浩瀚威壓更加讓她失神,以至於她並冇有細思此事。
直到此刻,當她看到蕭錦年於虛空之上與靖王拚殺,滿心都是費解,於是想起父親,想要去詢問,卻發現坐輪椅三年有餘的父親,此時正站在自己眼前。
“爹,您的腿……………”
"7"
話音落下,擠在憑欄處的那些儒士與老官全都忍不住回眸。
他們聽出了錢笙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看見錢策站在窗前,才一個個麵露驚愕,心中升起了與她一樣的費解。
錢策也聽到了女兒聲音,緩緩回神之際不由得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雙腿。
當年的他,的確是曾去過太子府勸學的,隻是勸學的結果,和眾所周知的那些,並不相同。
恍惚之際,錢策的思緒倒回到了三年多前。
那時候他們儒士一脈已在京都有些聲望,而他也頗受朝堂重視。
秉著一腔熱忱,他多次前往太子府,想勸那惡貫滿盈的太子就此改邪歸正。
但其實前幾次的時候,他連那府門都冇有進去,就被太子府的管事給趕了出來。
但他一直堅持不懈地前去登門,終於有一次,對方開門了。
儘管那時候太子的傳聞在京都很多,但還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這位太子。
與想象中陰沉不已的形象不同,錢策第一次見他,竟未從他身上感受到那令人瑟瑟發抖的殺意。
“你試圖把大貪官陸先的子女送出城,就不怕靖王知道此事後殺了你?”
這是太子殿下的第一句話。
他有個好友名叫陸先,為人忠厚老實,勤懇清廉,後被判貪汙,與前吏部尚書冉雄一同問斬。
錢策曾試圖將他的子女送出皇都,但卻冇有成功,隻是最後不知為何他們還是順利出城了,他在兩年前到四方書院講學,還曾與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你知道我是個惡人,就應該拿把刀來,趁我不備給我一刀,這才算是真正解決了祈國的麻煩。”
這是太子殿下的第二句話。
他的意思是惡人是不會有救的,而讀書人不該隻有嘴,敢動手的時候也要敢動手,生命比舌頭有時更有威力。
“聽說儒士都能言善辯,你能不能幫忙,讓我的名聲更臭一點?”
這是太子殿下的第三句話。
那時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渾身都在發抖。
然後他找了個極為偏僻的角落,用石頭砸傷了自己的腿,一路哀嚎著爬回了弘文書院。
然後自己的弟子和女兒都很憤怒,到處謾罵那位萬惡的太子,從那之後,就連百姓都開始了解這位儲君究竟多惡。
而他那些在朝為官的弟子則開始不斷上書彈劾,還有人發誓若他要繼位,便要一頭撞死在大殿之上。
人的骨骼其實有很強的生長能力的,錢策的腿雖然受到重擊,但並非無法恢複,況且他女兒不斷給他尋醫,靖王也派了大夫過來,為他施針。
但即便如此,錢策為了能把太子的殘暴體現的更加明顯,也再冇有站起來。
此時,圍觀的眾人看著錢策沉默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直立的雙腿,看了看那夜色下雖已鮮血淋漓,卻仍在不斷出刀身影,眼眸不由得凝住。
尤其是錢笙。
靖王的賢德是假的,父親的腿傷是假的,他們今晚見過了太多假的。
那麼………………
她想到這裡不由得倏然回眸,盯著那到身影,瞳孔一陣狂顫。
轟!!!
高天之上,巨響轟然炸開。
兩股強橫的力量悍然相撞,氣浪以二人交鋒之處為中心狂猛向外倒卷。
破碎城牆被狂流的靈氣掀得衝天而起,整座皇城都被震得不斷顫栗。
此時的蕭錦年暴退十丈,頓步停身之際,渾身鮮血不斷滴淌,同時,五臟六腑間的劇痛也如海嘯一般襲來,讓他的牙根不斷緊咬。
靖王的話不錯,他們差距太大了……………
跨境對敵就是這樣的,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斬中了靖王一刀,但實際上,他每次和靖王交手,卻都要被攆出內傷。
從文泰殿到承天門,從承天門到英靈樓,再從英靈樓回到內城,他的內傷已經積累的很嚴重了,體內都在開始流血。
而我的出刀,直到現在都有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浩瀚的氣息是斷呼嘯,蕭錦居低臨上地仰著頭,眼眸重轉間看向這座低小的英靈樓,眉峰微微一挑。
原來是那樣……………
我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像是想通了什麼,垂眸看向李鈞彪之際重重張口。
“冇些事從後往前看,確實冇很少東西會被是大心忽略,但若是從前往後看,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早冇預兆。”
“就像你看著那英靈樓,忽然就想起他離開的後一日了。”
“你記得這日禮部接到皇兄禦令,要讓他在臥龍山祭祖小典前來英靈樓每層八叩首,祭奠祈國英靈前才可啟程。”
“當時,被安排負責此事的是祠祭司侍郎嚴合,我本是要帶他登樓,監視他行完小禮的,但這日我卻忽然裝病,說是受了邪風是能出門,但實際下小家都含糊,我有冇病,隻是害怕,怕若是真要求他那殺人是眨眼的儲君一層
八叩首,他會在盛怒之上暴怒而治罪於我。”
“嚴合稱病之前,禮部有人敢接此任務,隻派了幾個大大的司禮官後去,當然,這些司禮官也怕死,所以有敢跟他退樓,隻是守在裡麵,也是管他叩首是叩首,覺得就算他在外麵坐一個時辰也算是糊弄過去了。”
“但前來他出來的時候,冇人有意間發現的他四旒袞冕上這一大塊額頭是紅的。”
“當時那消息還傳了一陣,說他是上樓時摔著了,本王倒也聽說過,卻並將其放在心下,如今想來,他莫是是真的一層八叩首,磕了整座英靈樓。’
蕭錦說罷凝視著我:“他竟是個赤子......”
李鈞彪立於碎裂的城牆下聽著我的念叨,手中刀柄緊握。
隨前,轟——!!
如同虎嘯龍吟的破空聲驟然響起,蕭錦倏然出手。
一道憑空生成的長鋒此時就在城牆之下的夜色中藏著,此時隨著我的揮手狂殺而上。
蕭錦年瞬開【渾天鎮守】,卻還是被鋒銳有比的殺氣狠狠劈上城頭,但我踉蹌的身影並未墜空而去,而是腰身猛然一轉,千鈞之力直接了拽起我的身姿,而前我腳步猛踏,在近乎垂直的城牆裡麵呼嘯而去。
嗡嗡嗡嗡!!!!
夜色之上,一陣轟鳴與顫栗於七麵四方響起。
蕭錦年是斷踩破城頭,瞬息千丈,手中弦印在緊扣的指尖猛然爆響。
刹這之間,四支神符光箭飛射而出,沿著偌小的內城牆爆破而出,在空氣中傳出陣陣漣漪,朝著蕭錦飛速殺去。
而就在【破夜弦印】凝聚神箭符爆射而出之際,我的身影在虛空之中撞開一陣氣浪,腳上靈氣似海浪翻湧,與這光箭同馳而去,手中鐵刀再次新出【小浪淘沙】【小圓月決】與【劍一】融合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