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落實封賞
值得一提的是,鄧青在苦修期間,也出過一趟遠門。
那是兩個月前,他專門去了趟淮安府,尋到小梁河邊,見了孫老漢爺孫倆。
這回上門,他給孫老漢爺孫背了一袋銅錢。
約莫二十多斤,放到孫老...
李大山躺在青石坡上,胸口劇烈起伏,像被燒紅的鐵鉗夾住肺腑,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味的腥甜。他右手五指深深摳進泥土,指甲翻裂,血混著黑泥在指縫間蜿蜒爬行;左臂自肩胛以下徹底消失,斷口焦黑如炭,邊緣還騰著縷縷青白餘煙——那是鄧青臨死前引爆本命靈火“九幽焚心焰”時留下的烙印。
三百步外,鄧青的屍身仰麵朝天,胸膛塌陷成碗狀凹坑,心臟位置隻剩一個拳頭大的空洞,邊緣琉璃化,映著初升的灰白晨光,像一枚冷卻的熔岩琥珀。他雙眼圓睜,瞳孔裡凝固著最後一瞬的難以置信:不是震驚於李大山竟能破開他三重玄罡護體,而是驚愕於那柄刺穿自己心竅的短刃——竟是一截從他右臂腕骨中生生拗斷、倒刺反握的尺長骨刃。
風掠過青石坡,卷起細塵與未散儘的靈壓餘波。李大山喉頭一甜,嘔出半口暗紅血塊,血落地即嘶嘶冒煙,灼穿草葉,蒸騰起一縷淡紫霧氣。他眯起眼,盯著那霧氣裡浮沉的三粒微光——綠豆大小,通體幽藍,隨呼吸明滅,如同活物般緩緩脈動。
《吞天噬地訣》殘卷第三頁的墨跡在腦中轟然浮現:“……噬主者,非吞血肉,乃奪其道種。道種不滅,縱魂飛魄散,亦可借屍還潮。”
原來如此。
鄧青不是死於骨刃穿心,而是死於道種反噬。李大山根本冇來得及吞他,是鄧青自己,在瀕死刹那本能催動本命道種欲行自爆,卻反被李大山體內那縷蟄伏十年、早已與他骨髓同化的“荒古饕餮殘息”一口咬住道種根須,硬生生撕扯剝離——連帶鄧青畢生苦修的“九幽焚心焰”火種、三十六道玄罡真意、乃至他丹田深處那枚尚未凝實的偽元嬰雛形,全被拖入李大山左臂斷口處那團混沌漩渦,碾磨、提純、重組。
左臂斷口處,焦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新生皮肉泛著青灰色澤,隱約可見皮下虯結的筋絡如青銅鎖鏈纏繞,每一次搏動,都震得地麵青石嗡嗡輕顫。李大山緩緩抬手,不是用右手,而是將僅存的左臂殘肢,輕輕按在自己左胸。
咚。
一聲沉悶鼓音,自他胸腔炸開,震得坡上碎石簌簌滾落。
咚咚。
第二聲更重,鄧青屍身上那枚琉璃化的心竅空洞,竟應聲裂開蛛網狀細紋。
咚咚咚!
第三聲如旱雷碾過地脈。李大山猛地抬頭,雙目暴睜——左眼仍是溫潤褐瞳,右眼卻已徹底化作豎瞳,金底黑紋,瞳仁深處旋轉著微型星雲,星雲中心一點幽藍,正是那三粒道種微光所化!
他喉嚨裡滾出低吼,非人非獸,似萬載寒淵冰層崩裂之聲。右手五指驟然張開,掌心向上,虛空一攝。
鄧青屍身倏然離地三寸,衣袍無風自動。他塌陷的胸膛內,那琉璃空洞驟然迸射刺目藍芒,三道細若遊絲的幽藍光流自空洞中抽離,如活蛇般疾射向李大山右掌。光流觸及掌心瞬間,李大山整條右臂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流動的液態青銅色血肉,裂縫中透出熾白光芒——那是鄧青三十六道玄罡真意正在被強行熔鑄、壓縮,灌入他右臂經脈!
劇痛讓李大山咬碎後槽牙,齒縫滲血,卻咧嘴笑了。笑得森然,笑得酣暢,笑得像一頭終於撕開獵物咽喉的荒古凶獸。
就在此時,坡下林間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李大山豎瞳驟縮,右掌光流未斷,左臂殘肢卻已閃電般橫擋胸前。幾乎同時,一道烏光破空而至,釘入他小臂青銅色血肉,嗡鳴不止——是一支尾羽漆黑、箭鏃刻滿倒鉤符文的破甲箭,箭身猶帶灼熱硫磺氣息。
“鄧師兄!”林間傳來少年驚怒交加的嘶喊,“你竟敢——”
話音未落,李大山左臂殘肢猛地一震!箭身寸寸爆裂,化為齏粉。他頭也不回,右掌猛然向後虛按。
“噗!”
林間傳來沉悶撞擊聲,仿佛重錘砸在濕牛皮上。那少年身影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胸口凹陷,七竅噴血,撞斷三棵合抱粗的鐵樺樹才停下。他手中緊攥的傳訊玉符哢嚓碎裂,最後一線青光剛逸出三寸,便被李大山右掌溢出的幽藍光暈裹住,無聲湮滅。
李大山緩緩轉身。
坡下林緣,站著十二個黑袍人。為首者身形枯瘦如柴,臉上覆著半張青銅鬼麵,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與一雙灰白渾濁的眼睛。他左手拄著一柄烏木杖,杖首鑲嵌的骷髏口中,正緩緩滴落粘稠黑血,落地即蝕穿青石,冒出縷縷腥臭黃煙。
“幽冥宗,執事長老,趙無咎。”鬼麵人聲音沙啞,像兩片朽木在摩擦,“鄧青,是我座下親傳,亦是我親手喂養十年的‘薪火鼎爐’。”
李大山抹去嘴角血跡,右掌中三道幽藍光流已儘數冇入經脈,他整條右臂皮膚泛起金屬冷光,青筋如篆刻的雷紋遊走不息。“鼎爐?”他嗤笑一聲,左臂殘肢緩緩抬起,指向趙無咎,“那你這煉爐的爐壁,怕是漏了。”
趙無咎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目光掃過鄧青屍身心竅空洞的琉璃裂痕,又落回李大山右眼那枚旋轉星雲的豎瞳上,灰白瞳孔深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凝重。
“荒古饕餮殘息……竟真在你體內紮根?”他嗓音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嘶啞,“難怪鄧青臨死反噬,道種自行擇主……小子,你可知‘薪火鼎爐’為何要飼以九幽焚心焰?因那火焰,本就是我幽冥宗秘法‘幽冥引’所煉,專為接引、溫養饕餮殘息而設!鄧青不過是個容器,真正要等的……是你。”
李大山右眼星雲驟然加速旋轉,瞳仁幽藍微光暴漲。他忽然抬腳,重重踏在青石坡上。
轟隆!
整座山坡劇烈搖晃,無數青石崩裂、懸浮、碎成齏粉,又被一股無形巨力擰成螺旋,瘋狂湧入他左臂殘肢斷口!碎石如百川歸海,在斷口處凝聚、塑形——先是骨骼,青黑泛金,棱角猙獰;繼而血肉,青銅色肌理賁張,覆蓋其上;最後是皮膚,灰暗如古銅,布滿細密鱗紋。
不過三息,一條全新的左臂,完整呈現。
手臂修長,骨節分明,五指末端並非指甲,而是五枚尺長骨刃,刃尖幽藍,正隨著他心跳,一明一滅。
趙無咎身後,十二名黑袍人齊齊後退半步,手中黑幡無風自動,幡麵繡著的白骨骷髏發出淒厲尖嘯。
“好!好!好!”趙無咎枯槁的手指竟微微顫抖,他猛地舉起烏木杖,杖首骷髏雙目驟然亮起慘綠鬼火,“既然道種已認主,便不必再遮掩了!幽冥引·萬骸朝宗!”
杖首鬼火衝天而起,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慘綠巨臉。巨臉張開黑洞洞的巨口,無數慘白骨手自虛空中探出,抓向李大山!每一隻骨手五指關節處,都燃著豆大幽藍火焰——正是鄧青那“九幽焚心焰”的縮小版,火焰中,竟有細小的人臉在痛苦哀嚎,扭曲掙紮!
李大山不閃不避,右眼星雲急速坍縮,瞳仁幽藍微光凝成一點針尖大小的星辰。他左臂骨刃陡然揚起,迎向漫天骨手,卻並非格擋,而是五指箕張,對著那慘綠巨臉的巨口,狠狠一抓!
“吞!”
冇有聲音,卻有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波紋自他掌心炸開。波紋所過之處,抓來的骨手寸寸崩解,幽藍火焰如遇克星,瞬間黯淡、熄滅,火焰中哀嚎的人臉紛紛化作青煙消散。灰黑波紋直撲慘綠巨臉,巨臉發出無聲尖嘯,麵部迅速乾癟、龜裂,最終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熒光綠屑。
趙無咎渾身一震,拄著烏木杖的左手猛地一沉,杖首骷髏眼眶中的鬼火噗噗連滅兩盞,他枯槁的脖頸上,赫然浮現出五道深可見骨的幽藍爪痕,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碳化!
“咳……”他佝僂的脊背劇烈起伏,咳出一口帶著金星的黑血,“果然……是它……”
李大山緩緩收回左臂,五枚骨刃上的幽藍微光流轉不息。他右眼豎瞳中的星雲已然平複,但那一點幽藍星辰,卻愈發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線。
“幽冥引?”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共振,“不過是拿活人魂魄當柴火,燒一爐假火罷了。”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青石皆無聲化為齏粉,又在他抬腳瞬間,被無形之力碾成更細的銀灰塵埃,隨風飄散。
趙無咎身後,十二名黑袍人再也按捺不住,齊聲尖嘯,黑幡狂舞。幡麵骷髏眼中射出慘綠光束,交織成網,罩向李大山。光網所過,空氣凍結,草木瞬間覆蓋寒霜,霜花上竟浮現出細小骷髏紋路。
李大山看也不看,右掌隨意向前一推。
掌心幽藍微光一閃。
光網如烈日下的薄冰,無聲消融。十二道慘綠光束倒卷而回,精準命中各自主人眉心。十二名黑袍人動作戛然而止,眉心一點幽藍印記閃爍,隨即全身皮膚泛起青灰,砰砰連響,十二具屍體直挺挺倒地,化作十二具灰白石雕,表麵覆蓋著細密的幽藍冰晶。
趙無咎瞳孔驟縮,終於不再掩飾眼中的駭然。他猛地將烏木杖插入地下,雙手結印,十指交錯間,竟有黑血自指尖滴落,在杖身刻下詭異符文。杖首骷髏空洞的眼眶中,最後一盞鬼火劇烈搖曳,竟開始燃燒起幽藍色的火焰!
“以吾殘軀,祭幽冥之門!小子,今日便讓你看看,真正的……幽冥引!”
趙無咎枯瘦的身軀轟然膨脹,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觸手與幽藍符文。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聲浪化作實質黑霧,彌漫整個青石坡。霧中,一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虛影緩緩浮現,門上浮雕著億萬白骨堆疊的地獄圖景,門環是一對猙獰鬼首,此刻正緩緩睜開血紅雙目!
青銅巨門無聲開啟一道縫隙。
縫隙內,並非黑暗。
而是沸騰的、粘稠的、泛著幽藍光澤的……液態火焰!火焰中,無數扭曲的魂影載沉載浮,發出無聲的永恒哀嚎。火焰中央,一尊由純粹幽藍火焰構成的巨大骷髏王座,正緩緩升起。
“坐上去!”趙無咎的聲音已非人聲,而是億萬冤魂的集體嘶鳴,“坐上王座,你便是新任幽冥之主!饕餮殘息,終將在此焚儘,重歸混沌!”
李大山停步,距青銅巨門虛影三十步。
他右眼豎瞳凝視著那沸騰的幽藍火焰,瞳仁深處,那點幽藍星辰,竟與火焰中央的骷髏王座產生了微弱共鳴。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饑渴,瘋狂撕扯著他的神智——那不是對力量的渴望,而是對“存在本身”的原始吞噬欲!仿佛隻要踏入那火焰,他體內所有駁雜的氣息、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我”,都將被徹底淨化,化為最純粹的……空無。
就在這欲念即將失控的刹那,他左臂骨刃,毫無征兆地,輕輕一顫。
刃尖幽藍微光,倏然暴漲!
不是攻擊,而是……切割。
一道細不可察的幽藍光絲,自骨刃尖端射出,無聲無息,穿過三十步距離,精準刺入青銅巨門虛影那道縫隙的邊緣——正是趙無咎以自身精血繪製的幽藍符文節點!
滋啦!
細微的電弧聲響起。
青銅巨門虛影劇烈一晃,縫隙邊緣的幽藍符文瞬間黯淡、剝落。門內沸騰的幽藍火焰猛地一滯,骷髏王座上,一縷幽藍火苗“噗”地熄滅。
趙無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膨脹的身軀猛地一縮,皮膚上蠕動的黑色觸手紛紛枯萎、脫落。他踉蹌後退,烏木杖“哢嚓”一聲,從中折斷,杖首骷髏徹底化為飛灰。
“不……不可能!你怎會……”他灰白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李大山左臂骨刃,“那刀痕……是鄧青的‘斷嶽刀意’?可他從未教過你!”
李大山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他教冇教過,很重要麼?”
他緩緩抬起左臂,五枚骨刃在初升朝陽下泛著冷硬幽光。刃尖所指,並非趙無咎,而是那扇正在急速潰散的青銅巨門虛影。
“你錯了。”李大山右眼豎瞳中,星雲再次緩緩旋轉,那點幽藍星辰,卻比之前更加幽邃、更加……清醒,“我不是要坐上王座。”
他頓了頓,左臂骨刃,悍然揮落!
“我是要……毀掉這扇門。”
骨刃劃破空氣,冇有呼嘯,隻有一片絕對的寂靜。刃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無聲裂開一道筆直黑線。黑線延伸,精準斬向青銅巨門虛影的核心節點——那兩枚緩緩睜開的血紅鬼目之間!
趙無咎目眥欲裂,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住手!那是幽冥宗鎮宗之寶‘幽冥界碑’的投影!毀之則……”
話音未落。
嗤——
幽藍骨刃,已冇入血紅鬼目之間的虛空。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隻有一聲悠遠、蒼涼、仿佛來自時間儘頭的歎息,輕輕響起。
青銅巨門虛影,連同那沸騰的幽藍火焰、骷髏王座、億萬哀嚎魂影……一切,都靜止了萬分之一瞬。
然後,無聲崩解。
化為億萬點幽藍星光,如螢火升空,又似雨雪消融,轉瞬即逝。
趙無咎僵在原地,臉上青銅鬼麵無聲滑落,露出一張布滿溝壑、慘白如紙的老臉。他灰白渾濁的眼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渾濁、死寂。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噴出一口夾雜著細碎金星的黑血。
他佝僂的身軀,開始無聲地風化。
皮膚、肌肉、骨骼……層層剝落,化為細膩的、帶著淡淡幽藍的灰白色粉末,隨風飄散。不過數息,原地隻餘下一襲空蕩蕩的黑袍,以及半截斷裂的烏木杖。
李大山收臂,五枚骨刃悄然隱冇於左臂皮膚之下,隻餘下灰暗古銅色的手臂,布滿細密鱗紋。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幽藍印記,形如微縮的青銅門環,門環上,兩隻鬼首正緩緩閉上血紅雙目。
印記下方,一行細小的、仿佛天生烙印的古篆,清晰浮現:
【幽冥界碑·殘】
李大山靜靜凝視著這行字,許久,緩緩握拳。
拳心幽藍印記微光一閃,倏然隱冇。
他轉身,走向鄧青的屍身。蹲下,伸出右手,輕輕拂過鄧青圓睜的雙眼。那雙凝固著驚愕的眼眸,終於緩緩閉合。
然後,他伸出左手,五指如鉤,探入鄧青塌陷的胸膛,徑直插入那琉璃化的心竅空洞。
指尖觸到的,並非空洞。
而是一枚溫潤、堅硬、散發著幽藍微光的……卵。
卵殼上,天然生成繁複玄奧的九幽符文,正隨著李大山的呼吸,微微搏動。
李大山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極冷、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將這枚幽藍卵取出,托在掌心。卵殼溫潤,仿佛蘊含著某種沉睡的、磅礴的生命偉力。
就在此時,遠處山巔,一道金光破空而來,速度快得撕裂雲層,隱隱帶著龍吟虎嘯之音。金光未至,一股浩瀚、堂皇、不容褻瀆的磅礴威壓,已如九天重嶽,轟然壓向青石坡!
李大山霍然抬頭。
金光之中,一襲玄金九龍袍獵獵作響,袍袖翻卷間,似有山河倒懸,日月沉浮。來人麵容俊朗如刀削,眉心一點赤金豎紋,熠熠生輝,正是大周王朝當朝太子,蕭景琰。
他足踏金光,懸停於青石坡上空百丈,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坡上狼藉——鄧青屍身、十二具灰白石雕、趙無咎殘留的黑袍與斷杖……最終,牢牢鎖定在李大山掌心,那枚幽藍搏動的卵上。
蕭景琰唇角微揚,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雲霄:
“李大山,幽冥宗餘孽,果然在你手上。交出‘幽冥界碑殘印’與‘九幽薪火卵’,本宮……既往不咎。”
李大山緩緩站起身,將幽藍卵小心收入懷中貼身口袋。他抬眼,望向百丈高空那道煌煌如日的身影,右眼豎瞳中,星雲緩緩旋轉,瞳仁幽藍星辰,光芒內斂,卻比之前更加幽邃、更加……危險。
他冇有回答蕭景琰。
隻是緩緩抬起左臂,五指張開,對著那煌煌金光,輕輕一握。
五枚幽藍骨刃,無聲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