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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度盤賬

2026-10-17 作者: 想見江南

魏老已被鄧青的表現所吸引,忍不住放下名冊,認真看他和趙甲對抗。

白衣女則如一塊冰雕,連肢體語言都欠奉。

趙甲接連攻了鄧青十餘杆,都無結果,漸漸生出幾分急躁。

更讓趙甲感到麻煩的是,鄧青不停地在移動,他必須分心攻擊許明,薛林,孟輝三人。

畢竟眾目睽睽,他趙甲身為考官,也萬不敢偏心成這樣。

而鄧青是記仇之人,先前被孟輝坑害多次,自然要報複回來。

這不,他和趙甲一邊對戰,一邊把戰火往孟輝處引,短短數十息工夫,孟輝已經被鄧青牽連得被迫加入戰鬥兩回了。

孟輝神煩。

本來,他和許明、薛林三人抱團抱得好好的,鄧青這一摻和,魏老不讓抱團了。

現在,鄧青更是如瘟疫一般,死命把戰火往自己身上引。

這不,趙甲又來了,孟輝又被卷進去了。

忽地,鄧青一個側身蹲伏,趙甲挺杆直刺,白杆越過鄧青,重重撞在孟輝的長劍上。

砰!

孟輝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踉蹌後退,冇兩步便踩過了白線。

“停!”

魏老高聲喊道,趙甲立刻收杆。

許明、薛林同時後退,鄧青也將烏金軟劍係入腰間。。

“考核結束。”

魏老朗聲道。

孟輝氣得跺腳,臉上滿是不甘,“不公平,我是誤判了局勢,我要和這家夥單挑。”

孟輝怒指鄧青,鄧青看也不看他,靜立當場。

他心裡明鏡一般,孟輝這是公然挑戰規則,純屬作死。

果不其然,白衣女冷喝道:“放肆!規矩定好就是定好了,想改規矩,你算老幾?”

說著,白衣女袖袍一揮,一股勁風卷起得孟輝撞在牆上,數息後才掉下來。

“滾!”

白衣女厲聲喝道。

孟輝爬起身,狼狽不堪地退到一旁。

魏老高聲宣布結果:“乙八許明,乙十二薛林,乙十七鄧青列為甲等試劍師。”

考核結束後,魏老讓鄧青三人交回原來的號牌,又給三人換了一麵新的號牌。

不多會兒,銅鑼聲響起,眾人散場,各自前往食堂。

鄧青進到食堂後發現,原本分作乙、丙兩區的食堂,又隔出了一個甲區。

甲區地方不大,隻擺著十餘張桌子,取飯處卻多了兩隻鐵盆。

一盆裝著醬牛肉,另一盆則是燉爛的羊肉。

管事接過鄧青的腰牌,在名冊上找到他的名字,提筆勾了一下。

“甲十七。”

管事把腰牌還給鄧青,又取來一隻大木碗,並兩顆參丸。

鄧青將參丸收入懷中,正要去取飯,忽聽身後有人道:“鄧兄。”

卻是宋缺端著一個堆得冒尖的大碗走了過來,他腰間也掛了甲等號牌。

鄧青盛了飯菜,找了僻靜角落坐下,宋缺跟著在鄧青對麵坐下,低聲道:“鄧兄,我剛才看你看到我的腰牌很驚訝,這也太傷我自尊了。

我想說的是,我隻是打不贏你,又不是打不贏他們。

我敢說,就我那套影刀,整個燕山府年輕一代,也冇幾個人扛得住。”

鄧青點點頭,“宋兄說得是。”

忽地,他又想起孟輝,問道:“宋兄認不認識一個叫孟輝的試劍師?”

“孟輝?”

宋缺抬起頭,“認識倒談不上,聽過他的名字。怎麼了?”

鄧青把方才考核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宋缺一驚,“你是擔心孟輝記仇?”

“有點兒。”

宋缺嗤笑一聲,“也對,不是誰都有我這樣的胸襟氣度。”

鄧青撇了撇嘴。

宋缺低聲道:“得,我說正經的。

許明、薛林、孟輝,都出自燕山府的大戶人家。

三家平日多有往來,這三人參加考核時抱團,一點也不奇怪。

至於趙甲,他也是燕山府本地人,聽說早年還在許家待過一段時間。”

鄧青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他們事先串通好了?”

“那倒未必。”

宋缺搖搖頭,“武道館的考核,誰敢明目張膽地做手腳?何況今日還有那位長老坐鎮。

這事兒,也就是湊巧了。當你們隻剩四個人的時候,趙甲先衝誰使勁,還用得著想嗎?

隻不過,趙甲和孟輝都不知道你的厲害罷了。”

鄧青點點頭,這才弄清其中緣由,又問道:“孟輝此人性情如何?”

“聽說此人極好臉麵,脾氣也不怎麼樣。”

宋缺道,“不過孟家在燕山府有些勢力,他平日身邊不缺奉承之人,少有人敢讓他難堪。”

鄧青暗自品咂,這倒與孟輝今日的表現對得上。

明明是孟輝自己踩出白圈,冇通過考核,還敢當著魏老和白衣女的麵叫嚷不公。

夠尿性!

宋缺提醒道:“孟輝要真來找你麻煩,你也不必怕他,畢竟你也是堂堂同慶堂的佳弟子,你師父又是新晉的九品校尉,怕他個六。”

鄧青笑著點頭,起身去盛飯。

他先將米飯鋪滿碗底,又在上麵壓了一層醬牛肉和羊肉,重新坐回來,埋頭便吃。

宋缺看著他的猛惡吃相,笑道:“您老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還有幾日才開始府試初測。咱們既然是甲等,即便上場,也要等到最後兩天,急什麼?”

鄧青一邊點頭,筷子卻一刻也慢不下來。

在他看來,宋缺冇挨過餓,自然不知其中滋味。

他又添了兩次飯,吃飽喝足後,這才離開了食堂。

而鄧青的居所,也被換到了彆處,新住處門上掛著“甲十七”的木牌。

房間裡的陳設與乙二十七號房相差不多,隻是寬敞不少,還帶一個小院子。

他推門進屋,找來幾張粗紙,一根炭筆。

鄧青在桌邊坐下,拿起炭筆,想了想,在紙上寫下四個字:煉皮四重。

接著,他轉動炭筆,開始盤算氣血和銀錢。

從煉皮三重踏入煉皮四重,所需氣血總計約合一千二百兩銀子。

踏入煉皮三重以後,他從李成那裡得了一百兩銀子和五枚參丸。

五枚參丸折銀二十五兩。

不過,他後來歸還了樊勝四十兩。

這一筆算下來,還剩八十五兩。

師父李大山替他進行過一次大補,藥力折銀三百兩。

同慶堂獎勵的一次藥浴,折銀四十兩。

來到武道館以後,他前後一共領了五枚參丸,又是二十五兩。

再算上突破三重以來吞下的肉食,少說也值一百兩。

鄧青提筆在紙上列下數字。

八十五、三百、四十、二十五、一百。

合計五百五十兩。

這五百五十兩,有些已經化作氣血,有些還以銀錢、參丸的形式握在手中,都是能夠確定得到的資源。

接著,鄧青又換了一列,繼續算賬。

師父那裡還有一次大補,折銀三百兩。

這一筆過後,便是八百五十兩。

從府試初測到複測結束,他至少還要在武道館住上七日。

甲等試劍師每日能領兩枚參丸,折銀十兩。

再加上每日不限量供應的肉食,按四兩銀子計算,一日便是十四兩。

七日共計九十八兩。

鄧青在九十八後麵畫了一道,直接按一百兩計入。

總數,就是九百五十兩。

試劍師原有五十兩辛苦費,列入甲等以後再加五十兩。

又是一百兩。

最後,鄧青在紙上寫下最後一個數字:一千零五十兩。

他暗自盤算,即便將未來幾日的吃食、參丸和報酬全部算進去,距離突破煉皮四重,仍然差一百五十兩。

即便算寬綽一些,缺口還要接近二百兩。

終於,鄧青在“兩百兩”下麵,重重畫了一道。

他不禁暗暗自得,剛剛踏入煉皮三重時,一千二百兩氣血如同橫在麵前的一座大山。

如今東拚西湊,竟然隻缺最後二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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