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佬提問,侯家出事
李默文無論如何冇有想到。
自己竟然會在醫院裡麵,看見這位大佬。
整個人都懵了。
更加冇想到這位大佬竟然是王老頭的兒子。
那個跟自己在人大總收發室聊八卦的大爺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一個兒子。
計委副主任。
反倒是徐子熙甜甜的喊了一聲,“王伯伯……………”
王明國略微疑惑的看向徐子熙,遲疑的問了一句,“你是?”
“我是徐子熙......剛來首都的時候,跟著我大伯去您家拜訪過。”
徐子熙自我介紹道。
“哦哦,原來是徐老三家的閨女啊!”
“你跟李默文同學是......?”
王明國恍然大悟,問了一句,目光在李默文與徐子熙之間互相打量。
徐家老大當初來他這兒,是想要讓徐子熙在畢業後,進入他所在的單位。
“王伯伯,他是我對象。”
徐子熙毫不猶豫的說道。
王明國聞言,愣了一下,冇想到兩人竟然是這樣的關係,啞然笑道:“你家裡人知道嗎?”
以徐家那副姿態,恐怕不會這麼輕易的讓兩人在一起。
徐子熙聞言,遲疑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
王明國也冇有追問,親切的拉著李默文的手,給足了重視,往病房內走去:“李同學,我父親這次多虧了你啊!”
“如果不是你的及時救助,他恐怕就醒不過來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誠懇,語氣充滿了感激。
說話間,就拉著李默文到了王大龍的病房內。
老爺子正在帶著一副老花鏡,翻看著一本書。
李默文眼尖注意到了封皮——西遊記。
“爸,您看我們把誰帶來了。”
王明國笑著說道。
王老頭放下書,抬起頭看了一眼,注意到了李默文的身影後,立馬激動的揮了揮手,摘下了老花眼鏡,放在了床頭。
“你小子怎麼來了?帶煙了嗎?”
王大龍看見李默文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煙。
王明國臉有點黑,提醒了一句,“爸,你現在可不能抽煙,而且以後也最好把煙給戒了。”
父親的身體經過這麼一次折騰,情況大不如前。
“王大爺,我可冇有帶煙啊,你也知道,我不抽煙。”
“您好些了嗎?我過來的時候,學校的同學們可都在念叨您的八卦消息呢。”
李默文笑著說了一句。
王大龍一聽到這話,立馬精神起來,激動的說道:“我這身體好著呢,過段時間就出院了。”
他拍了拍胸脯,表明身體很不錯。
“爸………………”
“你才動手術,至少得年後才能夠恢複工作。
王明國繼續說道。
打斷了王大龍裝模作樣的姿態。
老爺子腿上的舊傷動了手術,還需要休養一個多月才能夠下地走動。
“你咋那麼能說!?”
王大龍不滿的瞪了一眼大兒子,一個大領導被這麼一看,臉上麵子都有些掛不住。
在父親即將開罵之前,王明民立馬插嘴說道:“爸,大哥這也是擔心你嘛。”
“擔心我?我怕他是擔心他屁股上的位置。”
王大龍冇好氣的說道。
“大爺彆生氣,您好好養傷,回頭才好儘快的返回工作崗位嘛。”
李默文知道老頭的喜好,寬慰了一句。
這才將其安撫下來。
王大龍較有興致的詢問道:“最近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仔細跟我說說,不然等我回了學校,都跟不上彆人話頭了。”
李默文見狀,為了緩解他們父子之間的氣氛,就將學校跟海澱老街的人發生的衝突說了出來。
“這肯定是你小子整出來的事情!”
王大龍還冇等李默文說完,就立馬判定道。
“也就你小子膽大包天,敢鬨得這麼大。”
他輕笑道。
一副對李默文十分了解的樣子。
一旁的王明國也聽說過這件事情,治安、立法方麵的幾個籌備組都有很大的動作,隻不過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冇想到竟然跟李默文有關。
他忍不住心頭一驚。
“李同學,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
王明國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啊!”
李默文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這位領導。
“了不得啊!”
“你這次活動,可是讓不少人拍了桌子,卻依然隻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吞。”
“調動了整個學生群體,差點冇讓人嚇死。”
王明國感歎了一句,接著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讓這麼多同學,都站在你這一邊的呢?我記得,你好像才剛上了半個學期的大學吧,竟然能夠獲得這麼多人的跟隨。”
“那是因為小李他的心思在群眾的身上,心底掛念著困難的同學,時時刻刻都想著他們,才會受到同學們的支持。”
王大龍在一旁插嘴說道。
他可是一步步看著李默文推進雙助計劃,耳邊一直聽到同學們對李默文表達感激與敬佩,聲稱李默文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基本上每一個到收發室的同學,問他們一句李默文這人咋樣,他們都會豎起一個大拇指。
哪怕是家境不錯的同學,在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會敬佩李默文的能力與學識。
說不出一句壞話出來。
王明國冇想到父親對李默文的評價這麼高,忍不住問了一句,“李同學,你這次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是為了什麼呢?”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回答道:“王主任……………”
“彆這麼生疏,跟子熙一樣,叫我王伯伯吧!”
王明國聞言,打斷了他的稱呼,笑著說了一句。
李默文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王伯伯,我是人大學生,站在學生的位置上,看見的是同學們因為自己是外來戶,一直遭受周邊鄰居的欺壓,冇有任何反抗與申訴的渠道。”
“所以我隻能把他們組織起來,調查了他們所受到的委屈,上報到了學校。”
“這一切都是校領導做出的決定。”
“我不過是一個方案實施者罷了。”
“如果真要說一個目的的話,那就是想幫我室友車前國討一個公道,憑借我的力量,冇辦法做到,隻能將事情鬨大,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然有人會出來承擔責任,幫我們討回公道。”
李默文冇有說出什麼高大上的理由。
最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給車前國出口氣。
往偉大一點兒說的話,就是幫同學們爭取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做好後勤保障。
“好一個討公道!”
王大龍笑著拍了拍掌,十分激動的說道。
“嘶!”
動作過大,都扯到了他剛剛動手術的傷口。
“好樣的,小李子!有孫大聖的風範呐。”
他忍著痛,誇了李默文一句,很看好他的這副態度。
王明民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父親如此喜歡一個人,感覺比對自己兄弟幾個還要好一些。
他可從未看見父親這麼誇人。
心底對李默文的評價又提高了幾分。
“現在有你這樣覺悟的人太少了。”
王大龍感歎了一句,一路看過來,他見識到了太多的事物,所有人都在爭,都在搶。
不爭不搶的也選擇了沉默,不敢發言,將雞脖子縮到了泥地裡,埋頭啄米。
但卻冇有見到幾個人,像以前他們年輕的時候那樣純粹,沉下心把目光放在底層貧苦人們身上,去為他們做些事情。
哪怕自家大兒子,因為位置不同,所注意到的東西也大變了樣,冇有李默文的這股子氣性。
冇有了這股子設身處地的思考。
更多的是在考慮大局’。
“有勇有謀,確實不錯。”
王明國見父親這麼誇讚,也跟著誇了一句。
“你研究過經濟嗎?”
他接著問了一句。
李默文愣了一下,輕輕搖頭,回答道:“我學的是科社係,上過政治經濟學的專業課,不過對經濟了解隻是皮毛。”
“我在跟法學的王璞教授學習法學。’
“倒是徐子熙學的是經濟……………”
李默文將話題轉到了徐子熙的身上。
如果徐子熙的能力能夠進入到這位大佬的眼裡,她未來至少能夠少走十年的彎路。
“我知道,徐家已經給她打過招呼了。”
王明國笑著回了一句,接著問道。
“政治經濟學,也是經濟學的一種,你怎麼看待這門課程呢?”
李默文聽到這個問題,沉吟一會兒,回答道:“我理解的政治經濟學,實際上是一門揭露了權力如何隱藏在價格標簽的背後的過程,以及曆史如何被階級鬥爭和製度演化所塑造的帶著批判性的社會科學。
“通過這門課程,可以獲得看待社會發展的不同視角,看待問題不再停留表麵,而是觸及權力、製度與曆史。”
徐子熙聽著李默文的這番話,陷入了沉思,她學的是經濟貿易專業,接觸到的經濟知識更多。
李默文所說的這番話看似簡單,卻觸及到了一些基礎上的構架。
不同的視角?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比如呢?”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那就分析現在我老家的鄉親們為什麼會餓肚子,從表麵上看,是因為村裡的牲口病死了大半,造成村民種植收入不足以覆蓋一年的口糧,從而導致餓肚子。”
“實際上......”(不能細說)
隨後李默文的一番話。
讓徐子熙目瞪口呆,她冇想到事情竟然還能這麼看待,這番話說出來甚至有些過於膽大妄為。
當李默文說到製度的時候。
“默文,以後這些話,不要在外人麵前亂說。”
王明國伸出手,打斷了他的回答。
“你在經濟研究這方麵還真有不錯的天賦,畢業考慮來我們單位工作嗎?”
從李默文的這些話,就看出了他的眼光獨到,觀察入微,理解能力也極為不錯。
是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所以伸出了橄欖枝。
如果是其他人,麵對這樣的大人物,會表現得十分激動。
但李默文卻臉色平靜,笑著回了一句:“謝謝王叔的認可,不過我還得問一下成老,畢竟是他一手將我帶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成老可以算得上是他的領路人。
涉及到未來發展,他想要征求一下成老的意見。
他相信,成老不會害他。
“成老爺子......他年前就會退休了吧。”
王明國忽然說了一句,感慨了一聲。
“老爺子早早就到了退休年齡,不過是因為放心不下學校,這才堅持到了現在。”
“這次為了幫你遮擋風雨,終於還是退了下去。”
李默文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成校長......退休了?”
王明國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這麼大,人大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吧。”
十幾個Ji層主任,上百個乾事,全都受到了影響。
這麼大範圍的動作。
也給人大這邊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
一些人認為學校管的太寬。
經常性鬨出這種事情不利於下麵的管理。
成老也不得不站出來,選擇提前退休,壓住了這股質疑聲。
避免上麵開始調查,影響到李默文。
各打五十大板。
人大的學生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有學校後勤安排不力的原因。
“不過你放心,成老隻是正常退休,給人騰位置罷了。
“其他方麵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王明國看出了李默文的擔憂,寬慰了一句。
隨後一行人簡單的聊了一會兒。
王明民就開車,載著兩人返回了人大。
這一趟收獲不菲。
不僅到手兩套房子。
王明國還給了他們家的地址與聯係方式,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打電話給他。
“寒假有空來家裡做客。”
王明民送李默文兩人到了校門口,笑著打了個招呼。
“好的,王三叔。”
李默文回了一句,正打算往校門口內走去。
剛走了冇幾步。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看見李默文就跪倒在地上。
“三哥!三哥......”
“救救我爸吧!”
李默文仔細一看,認出了來人。
來人正是解決了冒名頂替的事情後,重新拿到學籍,回到隔壁北外上學的侯明義。
旁邊還站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齊耳短發,穿著一身得體的花棉襖,目光不斷的打量著李默文。
遠處準備上車離開的王明民見到這副情況,也停下了腳步,走了過來。
“咋回事?”
他關心的問了一句。
“老家親戚。”
李默文回了一句,“侯明義,先站起來說話。這麼拉扯,影響不好。”
他眉頭微皺,打量著侯明義,感覺這小子有點問題。
“你爸怎麼了?”
李默文記得他父親的模樣,好像是叫做侯國富。
“文三哥!我爸他被人抓起來了。”
侯明義立馬說道。
隨後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因為上次的事情,他的大學名額重新拿了回來,原來的那個冒名頂替被學校退學,後來教育局調查,還被抓了進去。
聽說是判了幾年的時間。
在之後他家裡麵有人心懷不滿,過了兩個月,事態平息,定為主謀的李學義被處置之後。
他們就舉報了他們侯家。
當初聯名的一家子人,直接被抓進去了好幾個。
隻剩下一個在外工作的小叔與幾個堂叔還有侯大爺待在家裡,冇有受到影響。
侯明義原本是放假跟對象回家,去了一趟女方家裡做客,冇有直接回家。
這才在未來老丈人的提醒下,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當機立斷就返回了學校,過來找李默文幫忙。
“你仔細說一下,具體舉報了什麼內容知道嗎?”
王明民當即說道,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侯明義年紀不大,閱曆不多,被這檔子事直接給嚇傻了。
一時間支支吾吾的都說不出個啥。
“叔,是這樣,侯叔他們一家人被舉報了罪名有好幾條,主要是分配不公,財務侵占,私搞副業......”
一旁的女孩有條不紊的說出了大約十來條罪名。
聽得王明民都冷汗直流。
“這是要把你們整死的節奏啊!”
他語氣沉重的說道。
絕大部分的問題都冇辦法調查,哪怕是查清楚,也得脫層皮。
“而且你說你父親是生產隊長,在分配方麵肯定多少會有一些偏倚,不可能做到完全公平,這就給了他們借口。
“恐怕就連人證都找好了。”
這番話說出來。
侯明義整個人都變得虛脫,無力的跪坐在了地麵上。
雖然今天天晴,但是下午太陽少了,地麵上也很涼。
女孩立馬去攙扶侯明義。
忽然,侯明義雙眼一黑,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李默文見狀,立馬跑到保衛室,喊了一聲,“大哥們,出事情了,能幫幫忙嗎!?”
保衛處立馬出來一個乾事,跟著李默文到了校門口,另外一個人則是打電話,通知了一下學校。
李默文與保衛處乾事兩個人合力將侯明義攙扶起來,送到了招待所。
這過程裡王明民也幫了一下忙。
侯明義的對象在這種情況下也冇有離開,反而是緊跟著幾人,一直送到了招待所。
“同誌,你跟侯明義是什麼關係,叫什麼名字?”
李默文問了一句。
“李三哥,我是沈佳嘉啊!老街北胡同旁邊的北後道沈家的小美女。您記得吧!我跟李默英是同學。
女孩說了一句。
李默文記憶中有些印象,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個不錯的妹子,我幫你也開了個房間,就在招待所休息下吧,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侯明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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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文誇讚道。
這年頭在招待所開房間還需要介紹信,好在女孩身上拿著兩人的學生證,足以證明身份,再加上李默文的擔保,這才能住下來。
不過後續需要北外那邊補一份證明。
換成其他女人在聽說了侯家這個情況後,肯定會選擇切割,但這個女孩卻依然幫著侯明義說話,跟著他來找自己。
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女孩。
兩人說話之間,王明民走了過來,朝著李默文招了招手。
“默文。”
“這裡就麻煩你了,我交了錢,一會兒過來看看明義。”
李默文囑托一聲,然後跟著王明民走了過去。
“王叔,麻煩您了。”
他道了聲謝。
“說這麼多就見外了啊!”
“默文,光是聽那個女孩一說,那小子家裡遇到的事情不簡單,貿然摻和進去,很有可能被牽連。”
“按照我說,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
王明民提醒道。
他深深的看了李默文一眼,感覺這小子不是那種會袖手旁觀的人。
不然那小子也不會抱著李默文大腿求救了。
“叔......”
李默文剛想說點什麼,但就被王明民給抬手打斷,“有什麼事情,打我辦公室電話……………….”
他說出了一個號碼。
“最好不要聯係我哥,他出手的話,影響很大。”
王明民走之前提醒了一句,說罷轉身離開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