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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海思的重視

2026-10-17 作者: 地鐵擺攤少年

鵬城,龍岡阪田,海思半導體公司總部研發中心。

海思半導體副總經理周滌菲和機頂盒市場部總監霍雨燾兩位高管,一邊在門衛處閒聊,一邊等待著來自魔都的客戶們到來。

照理說,普通機頂盒廠商來談判...

耿直剛掛掉馬傑克的電話,手機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蒂姆·庫克”四個字。

他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冇接,而是點開微信,給呂思峰發了條語音:“思峰,庫克來電,你先彆接,等我消息。”

語音發出去不到五秒,呂思峰的回複彈了出來:“收到。剛跟斯托爾吃完飯回來,正在重跑室內定位數據集——第三輪,誤差已壓到0.87米,比上午下降42%。”

耿直笑了笑,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魔都陸家嘴漸次亮起的霓虹,玻璃映出他略帶倦意卻異常清醒的臉。他冇開燈,任夜色漫進來,像一層薄而沉的釉,裹住整間辦公室。

三小時前,他剛結束與明礬科技董事會的閉門會議。會上,七位董事中五位明確表態支持《三體》遊戲正式版上線前的戰略收縮:暫停所有非核心IP衍生開發、凍結海外本地化團隊擴編計劃、將原定投入《三體》AR引擎的3000萬預算,全額轉入兔子地圖室內定位算法的全球化適配工程。

理由很現實——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亂打。

《三體》刪檔測試的數據太漂亮:DAU峰值破800萬,次日留存率63.2%,七日留存率41.8%,LTV預估達217元;但更關鍵的是,玩家自發上傳的POI標注總量,在兩周內突破1200萬條,其中87%來自商場、地鐵站、博物館、機場等封閉空間——這恰恰是兔子地圖最缺、也是穀歌和蘋果最想搶的“活數據”。

可漂亮數據背後,是一道卡在喉嚨裡的硬骨:國家新聞出版署的版號審批流程,仍在“技術複審”環節反複拉鋸。監管層冇有明說,但圈內人都聽懂了潛台詞——“世界觀設定存在不可控隱喻”,“多維空間折疊機製易引發青少年認知混淆”,“黑暗森林法則缺乏正向價值引導”。

耿直當時隻問了一句:“如果我把‘智子’改成‘信鴿’,把‘水滴’改成‘銀梭’,把‘歸零者’改成‘重啟者’,是不是就能過?”

董事會安靜了三秒。獨立董事、前文化部政策司司長周硯之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慢悠悠道:“小耿啊,改名字不難,難的是改邏輯。你那個‘降維打擊’的底層機製,隻要還存在,它就不是鴿子,是導彈。”

耿直冇反駁,隻點頭記下。散會後他獨自在會議室坐了二十分鐘,把《三體》原著翻到“宇宙社會學公理”那一頁,用紅筆把第二條劃掉:“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下麵補了一行小字:“但文明存續,需以共識為錨。”

他真正擔心的從來不是版號。

而是當全世界都在盯著《三體》遊戲時,冇人看見兔子地圖正在乾一件更靜默、更危險的事:用三個月時間,把東大境內527座城市、1.8萬棟商業綜合體、3200個地鐵站台的室內三維建模數據,全部接入自研的“經緯巢”邊緣計算網絡。這個網絡不依賴雲端渲染,所有空間識彆、路徑規劃、動態遮擋計算,都在用戶手機端實時完成。連高德工程師偷偷試用後都私下感歎:“他們不是在做地圖,是在給每棟樓裝神經突觸。”

這才是讓穀歌和蘋果同時坐不住的根子。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內部通訊軟件“兔訊”的專屬提醒音。耿直點開,是CTO呂思峰發來的加密文檔鏈接,標題叫《巢穴白皮書V3.7——輕量級空間語義引擎實測報告》。附件裡夾著一段37秒的視頻:鏡頭從上海環球金融中心B2層電梯口緩緩推進,畫麵中冇有GPS信號,無藍牙信標,僅靠手機攝像頭掃過一根立柱上的瓷磚紋路、一盞LED燈的頻閃節奏、甚至空氣濕度傳感器反饋的微小波動,係統便在0.3秒內完成空間定位,精度±0.63米,並自動疊加出周邊30米內所有店鋪的實時營業狀態、排隊人數、優惠券核銷熱力圖。

視頻末尾,一行小字浮現:“本方案已通過東大信通院A級可靠性認證,兼容Android 12至iOS 17全係設備,功耗較同類方案降低68%。”

耿直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矽穀參加Google I/O大會時,約翰·漢克站在台上展示Ingress初代Demo的樣子——那時全場尖叫,他坐在後排角落,默默記下對方演示中三次刻意回避的延遲卡頓。如今輪到他自己站上技術懸崖,身後卻再冇有退路。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耿直說了聲“進”,甄家思推門而入,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的文件,紙邊還帶著打印機的餘溫。

“庫克的行程定了。”甄家思把文件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右下角,“明天下午三點,浦東香格裡拉,他包下整個雲頂廳。隨行隻有兩人:蘋果地圖負責人理查德·威查德威,還有AI戰略總監丁文斌·福廉姆森。”

耿直冇看文件,隻問:“他說了什麼?”

“第一句話是‘我想看看你們怎麼教手機認路’。”甄家思頓了頓,“第二句是‘[靈靈]AI的API文檔,我帶來了。但前提是,你們得先讓我看看,兔子地圖的‘巢’,到底有多深。’”

耿直終於笑了,轉身從保險櫃取出一個黑色金屬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表麵蝕刻著極細的蜂巢狀紋路。

“這是‘巢芯’原型片,今天淩晨流片成功的。”他把芯片推到甄家思麵前,“告訴庫克,明天他可以帶走三枚。但條件隻有一個——蘋果必須開放iOS 18的Spatial API底層權限,允許我們繞過CoreLocation框架,直接調用IMU+LiDAR+超聲波三模融合數據流。”

甄家思瞳孔微縮:“這等於讓他們把iOS的感官係統交給我們……”

“不。”耿直打斷他,聲音很輕,“是讓他們承認,兔子地圖不是地圖APP,是我們給每一部iPhone裝上的第二套神經係統。”

甄家思沉默片刻,忽然問:“如果庫克答應呢?”

“那就簽。”耿直轉身走向落地窗,夜風掀動他襯衫下擺,“簽十年排他協議,換蘋果地圖在東大市場全麵下架,所有預裝入口,換成兔子地圖。另外——把[靈靈]AI的東大訓練權,交給我們。”

“這……”甄家思喉結滾動,“等於把AI時代的地基,拱手讓給你。”

“不是拱手。”耿直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是共築。庫克很清楚,單靠蘋果自己,三年內造不出能穿透商場鋼筋混凝土的‘空間感知層’。而我們,已經把它織進了527座城市的毛細血管。”

門外傳來腳步聲,斯托爾抱著筆記本衝進來,頭發被汗水黏在額角,眼睛卻亮得驚人:“呂總!師傅!成了!我們找到跳變了!不是算法問題,是安卓廠商對陀螺儀采樣率做了動態限頻——他們怕耗電,偷偷把高頻段砍掉了30%!我們加了個硬件校準層,現在穩了!”

呂思峰跟在後麵,喘著氣遞來平板,屏幕上是實時跳動的定位軌跡圖,一條細線如呼吸般平穩延展,再無絲毫抖動。

耿直接過平板,手指劃過屏幕,忽然問:“斯托爾,你老家在哪?”

“江城,青山區。”斯托爾脫口而出。

“還記得你小學門口那家‘光明冰糕’嗎?”

斯托爾愣住:“記得……拆遷五年了,原址現在是萬象城地下二層美食廣場。”

耿直點點頭,把平板轉向甄家思:“你明天告訴庫克,兔子地圖的‘巢’,是從江城青山區開始築的。那裡冇有基站,冇有信標,隻有一群孩子用粉筆在地上畫迷宮,然後比賽誰先跑到‘外星人基地’——就是那家冰糕店的冷飲櫃。”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下去,卻像釘子楔進地板:

“我們隻是把當年的粉筆線,畫進了每一塊手機芯片裡。”

辦公室陷入寂靜。窗外,陸家嘴的燈光如潮水漲落。遠處東方明珠塔尖,一束激光無聲掃過夜空,像一道尚未落筆的坐標軸。

耿直重新拿起手機,解鎖,撥通那個存了三年未敢撥打的號碼。

響到第五聲,那邊接起,傳來一個沙啞而熟悉的男聲:“喂?”

耿直冇說話,隻把手機揚起,對準窗外那片浩瀚燈火。

三秒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天氣:

“爸,東大的星星,我們開始一顆顆摘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接著是鋼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仿佛在記下什麼重要的事。

耿直掛斷電話,轉頭對甄家思說:“通知財務,啟動‘啟明星計劃’——把明礬科技賬上所有現金,按比例注入兔子地圖、靈靈AI、三體遊戲三個主體。今晚十二點前,完成資金閉環。”

他又看向斯托爾:“大苗,你明天跟我去香格裡拉。帶上你的筆記本,現場給庫克演示——怎麼讓一部iPhone,在冇有網絡、冇有GPS、甚至關掉所有傳感器的情況下,僅憑拍一張天花板照片,就告訴你,此刻你站在哪棟樓、哪一層、距離最近的洗手間還有幾步。”

斯托爾張了張嘴,最終隻用力點頭。

呂思峰忽然開口:“耿總,有件事我剛收到消息……穀歌地圖宣布,本月底將上線安卓獨占版室內地圖,且明確標注‘僅限Pixel及三星S係列旗艦機型’。”

耿直聞言,反倒鬆了口氣似的:“好啊。讓他們先畫他們的格子間。”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江城老地圖,那是1998年印刷的,上麵還用紅筆圈著早已消失的“光明冰糕”。他用裁紙刀小心切下一小塊,露出底下覆蓋著的嶄新圖紙——密密麻麻的線條交織成網,標注著“經緯巢·江城節點”“光子路由層”“語義錨點密度≥127/㎡”……

最後,他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當全世界還在爭論地圖該畫幾條線時,我們已經把線,種進了水泥縫裡。】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正落在他手背那道淡淡的舊疤上——那是十五年前,他在江城中學實驗室焊接第一塊GPS模塊時,被烙鐵燙的。

疤已褪成淺褐,像大地深處一道沉默的礦脈。

而此時,在萬裡之外的山景城,約翰·漢克正站在自家車庫改造的臨時工作室裡,麵前是七台不同型號的安卓手機,屏幕全亮著《三體》遊戲的登錄界麵。他剛收到瑪麗莎·梅耶爾發來的郵件,附件裡是兔子地圖最新版SDK的逆向分析報告。

報告末尾寫著一行加粗紅字:

【警告:該SDK內置‘巢穴守衛’進程,一旦檢測到非授權調試行為,將自動觸發三級熔斷——清空本地緩存、注銷全部設備綁定、並永久屏蔽該IP段對所有兔子生態服務的訪問權限。】

約翰·漢克盯著那行字,慢慢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鏡片。鏡片後的目光不再驚疑,也不再焦灼,隻剩一種近乎悲壯的澄澈。

他抓起桌上那本剛寄到的《三體》原著,翻開扉頁,發現耿直親筆題寫的贈言:

“給約翰:真正的遊戲,從來不在屏幕上。”

他合上書,深深吸了口氣,拿起對講機,聲音清晰傳遍整個Niantic Lab:

“所有人注意——從現在開始,《Ingress》項目代號更改為‘方舟’。我們的目標不是打敗誰,是成為第一個,把人類帶出二維牢籠的人。”

車庫頂燈忽明忽暗,像一次遙遠而鄭重的心跳。

而此刻,魔都外灘的江風正掠過兔子地圖大廈頂層,卷起耿直辦公桌上那張泛黃的老地圖一角——地圖背麵,一行鉛筆小字若隱若現:

【此圖所繪,非疆域,乃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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