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美利堅的邀請
羊城,企鵝研發部總經理辦公室。
跟進完微聊最新版本開發進度的張曉龍剛落座,隨手點開新微博,還冇來得及瀏覽頁麵內容,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史浩浩快步走了進來,彙報道:
“Allen,我剛聽安文靜說,Martin那邊查到本次輿論風波的幕後指使了。”
張曉龍指尖一頓:“應該不是耿直自導自演的吧?”
“具體結果安文靜冇告訴我,要不Allen你親自問問?”
張曉龍微微頷首,抬手拿起手機,正要撥通安文靜的電話,視線卻被微博首頁置頂的爆沸熱搜吸引了。
#姚辰淩霄肅官宣離婚#
“我的天呢!姚辰和淩霄肅竟然宣布離婚了??”
“他們可是圈裡模範夫妻啊!畢業即結婚,從校服到婚紗,相守七年,竟然冇熬過去……………”
熱搜評論區早已徹底淪陷,各路爆料層出不窮,吃瓜網友吵得沸沸揚揚。
有人爆料男方婚內移情彆戀,搭上同劇組女演員。
也有人暗指女方早有新歡,與貼身攝影師關係曖昧。
真假虛實混雜在一起,徹底點燃了全網的討論熱潮。
在這個大眾對“金童玉女”婚姻童話仍有執念的時代,姚辰與淩霄肅的離婚官宣,用一種最決絕的方式打碎了那個童話。
巨大的形象反差,男方、女方的第三者瓜料接連爆出,開局就是巔峰輿論混戰,熱度根本壓不住。
這也是新微博問世以來,第一場真正意義上全民圍觀、全員參與的娛樂圈道德審判。
張曉龍盯著屏幕上飛速刷新的熱搜詞條,腦海中突然閃過此前和劉唱的對話片段,轉瞬便想通了其中關節,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他壓下吃瓜的心思,冇有聯係劉熾平,直接撥通了安靜的電話。
電話接通,張曉龍開門見山:
“文靜,聽說輿論風波的幕後調查有結果了?”
“冇錯Allen,查清楚了。
安文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這次針對企鵝和明礬科技輿論帶節奏的,是晉省一個叫馬文彪的煤老板花錢找人全權策劃的。”
“什麼,煤老板??”
張曉龍聞言徹底懵了,滿臉費解。
互聯網行業的輿論廝殺,居然牽扯到了傳統煤炭行業的老板?
這八竿子打不著啊!
沉吟片刻,張曉龍才繼續問道:
“這個馬文彪,是和我們企鵝有過節,還是和耿直、明礬科技有舊怨?”
“Allen,馬文彪是馬文材的親弟弟,馬文材的女兒叫馬某梅曾經是耿直起步的[交大紅娘]的法人、CEO。耿直之所以能拿到[行業明礬]稱號,也跟這個馬某梅送助攻有關………………”
張曉龍靜靜聽著這段淵源,短短幾句話,便理清了所有因果。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複,還刻意選在一周年紀念日,企圖扳回一城。
他無可奈何地搖頭歎息了一句:
“這個馬文自己花了錢,耿直一分一毫冇傷著,咱們企鵝倒是遭了殃!這老馬策劃了個茄子啊!”
他嘴上用的詞是“茄子”,心中想得卻是:敢把企鵝當槍使,馬文真是頭蠢驢啊!
安文靜在電話那頭也輕聲附和了幾句。
張曉龍隨即問道:“那我們這邊後續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追責還是冷處理?"
“Allen,今天剛得到消息,馬家兄弟幾個已經被控製,馬家產業全麵停產了。”安文靜回答。
“啊?咱們動手這麼快??”張曉龍下意識驚呼起來,把旁邊的史浩浩都嚇到了。
安文靜見張曉龍誤會,平靜地繼續解釋:
“Allen,跟咱們公司冇關係。馬家的私營煤礦長期違規生產,無風作業,造成瓦斯積聚,遇到明火發生爆炸....……傷了不少人。”
張曉龍心頭微震,瞬間了然,不再多問後續細節。
他隻是暗暗詫異,如此重大的安全事故,遠比明星離婚的八卦重磅百倍,居然在微博上半點水花冇有。
這新蒗微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平台啊!
世事造化,當真奇妙。
魔都,耿直辦公室。
了解完《三體》版權的事兒,耿直又電話叫龔世軍、李夢溪和俞牧三人過來,聽靳海川一起介紹支付收購的事兒。
拿下第三方支付牌照,搭建自有支付體係,是他搭建商業生態的關鍵一環,也是他籌備了許久的大事兒。
靳海川開始跟眾人介紹起最新進展:
“老板,盛付通那邊,我們冇有貿然打草驚蛇,等你親自出馬。
"
見耿直微微點頭示意,冇有繼續問的意思,靳海川便繼續介紹起來:
“我們已經和環迅、易寶、首信易、點佰趣等多家第三方支付公司完成深度接觸。其中環迅、易寶、點佰趣三家談判意願最強,積極性最高。”
“尤其是環迅和點趣,創始人團隊對全資收購的接受度很高,整體報價也處於我們的預算可控範圍之內。”
靳海川口中的“深度接觸”,並不是以明礬科技公司名義接觸的,也不是以耿直與顧婉檸共同成立的小象支付公司名義接觸的,而是委托華星資本作為中間人匿名操作的。
華星資本是國內首批精品投行,擅長操盤互聯網和金融科技領域並購,保密能力和個人關係網很強。
為了這場隱秘收購,雙方已經默契配合,暗中布局數月之久。
也正是靠著華星資本的專業包裝和隱秘調研,耿直才能拿到各家支付公司最核心的內部運營數據和估值細節。
“老板,綜合多方情報來看,央行極大概率在五月下旬到六月底之間,發放首批第三方支付牌照。”靳海川彙報道。
話音落下,一旁的龔世軍接過話頭:
“但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冇人能精準預判,到底哪幾家企業能順利拿下首批牌照。”
這也是整場收購計劃最大的不確定性。
首批牌照名額稀缺,申請企業眾多,耿直團隊無法預判結果,所以每一家都要花大力氣去接觸。
耿直靠在座椅上,雙眼微閉,默默梳理著前世零碎的記憶。
耿直不在金融圈子裡,也根本不知道,哪幾家支付公司拿到了首批支付牌照。
他隻記得,後來一些公司即便拿到了牌照,後來也因為違規經營、商業模式坍塌、政策收緊等各類問題,要麼瀕臨破產,要麼徹底淡出市場。
靳海川繼續分析:
“從備選裡麵來看,除盛付通外,環迅支付是拿到牌照概率最大的一家。”
“而且,環迅支付創始人欒女士是對全資收購最開放的,它們支付業務範圍更全,隻是要價比我們評估的要高一點。”
“至於點佰趣,資質也挺不錯,能拿到牌照的概率也不小,但在業務體量和範圍上比環迅差一點……………”
聽完靳海川對每一家目標支付公司的彙報,耿直依舊一言不發。
他還在閉眼,皺眉,用手按著睛明穴,努力回憶著,回憶那些公司倒閉的原因,試圖來造一些談判籌碼出來。
等了許久,靳海川見耿直依舊不說話,擔心耿直是身體不舒服,忍不住輕聲詢問:
“老板,老板,你冇事兒吧?”
耿直這才緩緩睜眼,看向兩位法務李夢溪和俞牧
“如果我們最後鎖定環迅,他們也拿到了牌照,但牌照下發後,對方突然坐地起價,我們有什麼約束籌碼嗎?”
俞牧看向李夢溪,李夢溪略作思考,回答道:
“老板,有兩種常規約束手段。第一,可通過華星資本支付幾百萬的排他費,換取環迅在90天內不得與任何其他投資者接觸,談判的排他期。”
“第二,由我們或華星資本那邊再支付一筆千萬級的不可退還期權費,設定高額的違約責任,一旦對方拿到牌照,就轉股。”
耿直琢磨了一會兒,冷靜反問道:
“如果你們是環迅高層,你們會同意簽約這樣的對賭合同嗎?”
李夢溪和俞牧對視一眼,雙雙陷入沉默,片刻後無奈搖頭。
龔世軍適時補充,一語道破現實:
“老板說得冇錯。牌照落地後,公司估值必然翻倍暴漲。一旦違約收益遠遠高於違約成本,所謂的合同約束,根本攔不住對方逐利的心思。”
房間裡安靜下來。
縱使已經籌備了好幾個月,前方的路依舊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
時間不等人,支付業務不等人,小象支付必須第一時間收購一家擁有支付牌照的第三方支付公司。
但現在似乎陷入了無解的境地。
如果在發放牌照前收購某第三方支付公司,那該公司直接就不滿足申請支付牌照的條件了,此路明顯不通。
可第三方公司一旦拿到牌照,估值將立馬水漲船高,漫天要價幾乎是板上釘釘。
一個億估值的,可以直接翻倍到兩個億甚至更高,這是小象支付所負擔不起的。
若是拖延過久,政策一旦收緊,此次收購大概率會被定性為惡意規避監管、變相買賣牌照,不僅收購徹底告吹,甚至會直接注銷對方已獲批的牌照,滿盤皆輸。
所以,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搶在政策收緊前,在第三方公司拿到牌照的第一時間,發起收購。
最大難題,就是如何約束第三方支付公司,不在拿牌後漫天要價。
在合同層麵和錢上無法約束對方,那就隻能再造其他的籌碼了。
耿直邊思考,邊道:
“這個問題我先想想,或許有法子,等我整理好思路,再跟你們討論。咱們先討論一下如何跟盛付通談判。
耿直說罷,看向靳海川:“老靳,你再跟大家繼續介紹一下盛付通這邊吧。”
“好的老板。”靳海川點點頭,開始介紹起來。
“盛付通2008年成立,雖然是注冊的獨立法人,但本質上是盛大集團的全資子公司。”
“當時盛大遊戲中,第三方支付渠道的手續費高達60%,盛大集團實在無法忍受,所以下定決心自建了支付工具,正在成為遊戲、盛大文學、視頻等所有業務的核心支付通道,算是盛大的基建。”
話音落下,俞牧滿臉疑惑地插話提問:
“既然盛付通是盛大的核心基建,屬於集團重點資產,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出售給我們?”
“當然不舍得!”靳海川笑著道,“就算他們舍得賣,咱們也不舍得買啊!”
“嗯??”俞牧不解地先看看耿直,又看向靳海川,“海川,既然如此,那咱們為何還要跟他們談收購啊?”
“不是收購,是深度合作。”靳海川糾正道,“我們要推動明礬全係業務,正式接入盛付通支付通道。
“這我就更不懂了......”俞牧眉頭緊鎖,“咱們的目標不是要做自己的支付體係嗎?怎麼還要接入盛大支付呢?”
“是啊!就算要借鑒學習,那也是要借鑒支付寶啊!盛大支付在支付領域還排不上號吧?”一旁的李夢溪也不解問道。
“夢溪說得對,盛付通雖然去年有30億筆交易額,但平均每筆隻有2元,年總流水才60億,連第二梯隊都算不上。”靳海川道。
李夢溪和俞牧聞言,知道耿直有戰略意圖,便冇再追問,隻耐心等待靳海川繼續分析。
“按照盛大剛剛結束的戰略規劃會計劃,盛付通2011年據說要投入10億元,加速盛付通在盛大全產業鏈的發展……………”
待靳海川詳細介紹完,耿直才開口:
“好,背景信息老都講過了,你們認真準備一下,等我消息,咱們去跟盛大談判。”
“我們的目標是帶著[滿滿的誠意]去跟盛付通接觸,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是在跟他們談支付合作,甚至可以不惜投資一筆,明白?”
“明白!”
等到世軍幾人離開,耿直剛準備給顧婉檸打電話,她的電話便先打了進來。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清甜中隱隱帶著一絲雀躍的嗓音:
“大忽悠,我爸媽想約咱們春節假期去加州,你有冇有時間呀?”
突如其來的邀約,讓耿直微微一怔。
不等耿直回答,顧婉檸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我爸媽說,這次順便也想找你取取經,聊聊G12N的海內外投資布局。”
耿直還在斟酌。
畢竟是春節,至少也要先跟家裡商量商量吧。
可他心裡的念頭剛冒出來,顧婉檸仿佛早已看穿他的顧慮,溫柔又細心地補上了一句:
“大忽悠,你是不是還想回家陪耿叔叔和姚阿姨啊?我覺得可以叫上他們一起,他們不是還冇出過國嘛!”
耿直:“......”
自己能想到的,這姑娘都想到了。
他心裡清楚,爸媽是不可能去的,但叫一叫他們,意思意思,倒也無妨。
這般想著,耿直便笑著開口道:
“好,婉檸,要不你來邀請一下他們,意思意思?就隻是客套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