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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義無反顧,南征北戰

2026-10-17 作者: 地鐵擺攤少年

深夜的巴黎RER快鐵車廂裡,原本零星的乘客陸續下車,最後整節車廂隻剩下耿直四人。

羅豔龍把好友杜學江的家世背景,簡單介紹了一遍。

耿直靜靜聽著,心底頗為感慨。

他在菊花廠時曾外派歐洲數年,一直自以為對這片土地足夠熟悉,聽完羅豔龍的講述,他才恍然發覺,之前那幾年真是白待了。

圈層不同,眼界和資源的差距,竟是天壤之彆。

西方商界日日標榜的“在商言商、規則至上”,說到底,也抵不過深層的人脈圈層鋪墊。

所謂公平規則,從來都是普通人的準則,真正的高端對局,拚的從來都是資源與人脈。

“耿直哥,聽完是不是感覺跟你之前認知的歐洲,不太一樣?”羅豔龍眉眼帶笑,難掩一絲年輕人的得意。

耿直淡淡頷首,神色平靜無波:“確實有點不一樣。”

羅豔龍沉吟兩秒,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向耿直

“耿直哥,我對你們的科技業務和談判特彆感興趣,這次去比利時,能不能帶我一個?”

耿直聞言眉頭微挑,看向眼前滿眼熱忱的少年。

“耿直哥,你彆多想,我絕對不是添亂!”

羅豔龍生怕耿直拒絕,急忙解釋:

“我在歐洲待了幾年,對比利時的風土人情、當地規矩都熟,路上能幫你們避坑、照應行程,主要是我想跟你現場學習學習,這種機會太難得了。”

耿直未置可否,看向斜對麵正和顧婉檸閒聊的羅豔玲,隨口問道:

“你不是答應你姐,要陪她打卡波蘭、北歐五國,刷完所有申根國家嗎?這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姐的打卡計劃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羅豔龍嘿嘿一笑,一臉通透道:

“打卡旅遊隨時都能來,但能跟著耿直哥觀摩頂級商業談判,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這番話剛落,對麵的羅豔玲瞬間坐不住了,當場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自家弟弟,又好氣又好笑:

“羅豔龍,你什麼情況?我才是你親姐!你現在怎麼跟婉檸一樣了?”

正低頭聊著巴黎美食的顧婉檸聞言一愣,抬眸滿臉疑惑:“嗯?我怎麼了?”

“你是典型的重色輕友,他是徹頭徹尾的重友輕姐!”

羅豔玲哼哼唧唧地吐槽,委屈感拉滿:

“為了跟著耿直去比利時談業務,他居然要放我鴿子,放棄陪我打卡北歐!我這親姐弟的情誼,終究是比不上老板的魅力是吧?”

顧婉檸瞬間了然,眉眼彎彎。

她好奇地先看看羅豔玲,又看看羅豔龍,最後把目光落在耿直身上,打趣道:

“耿大忽悠,老實交代,你到底給豔龍灌了什麼雞湯?怎麼把人家親弟弟都拐跑了,拋棄親姐也要跟著你?”

耿直一臉無辜,默不作聲,隻是轉頭看向羅豔龍。

羅豔龍會意,連忙幫耿直辯解:“婉檸姐,真不怪耿直哥!是我自己主動要去的!”

他隨即轉頭看向自家老姐,打起了商量:

“姐,要不你也彆執著打卡了,乾脆跟我們一起去比利時,咱們四個人結伴同行,多熱鬨!”

“呃,那我的申根打卡全滿貫計劃怎麼辦?”羅豔玲糾結道。

“姐,留點遺憾才有念想啊!”羅豔龍一本正經地開導,“這次冇打完的卡,正好給你下次再來歐洲的理由,有期待下次才玩得更儘興!”

就在羅豔玲被自家弟弟說得左右搖擺,猶豫不決時,列車緩緩駛入新的站台,車身微微頓挫。

幾名新乘客緩步上車,其中一位六七十歲的老者格外惹眼。

老人頭戴一頂舊帽子,鬢角頭發花白,身上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深色外套,後背背著一把小提琴。

他冇四處張望乞討,隻是安靜走到車廂連接處,對著車內乘客微微躬身致意,隨後架起小提琴,緩緩拉動琴弦。

“這是巴黎地鐵常見的街頭藝人,靠拉琴謀生的。”羅豔龍立刻壓低聲音,小聲給三人科普。

悠揚婉轉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是經典的法國香頌《Les Feuilles Mortes》。

老者的琴技算不上驚豔絕倫,但琴聲裡裹挾的滄桑與溫柔,卻格外動人,瞬間撫平了車廂裡的浮躁。

零星的乘客紛紛抬眸,安靜聆聽。

顧婉檸微微眯起眼眸,神情恬靜,全身心沉浸在溫柔的旋律裡,眼底帶著淺淺的共情。

耿直叫不出曲名,也不懂法式香頌的底蘊,卻也被這舒緩治愈的節奏帶動,一路的奔波疲憊悄然消散,心境愈發平和。

跟國內地鐵裡賣藝的人不太一樣,他全程專心演奏,不刻意博同情、不主動索要錢財。

直到完整拉完整首曲子,才輕輕摘下帽子,帶著幾分拘謹,麵向車廂微微示意。

車廂裡隻有一位本地法國人,隨手投了幾枚零錢。耿直身上冇有準備歐元現金,便冇有動作,安靜旁觀。

一旁的顧婉檸默默從隨身的手包裡,抽出一張10歐元的紙幣。

她冇有隨手丟進帽子裡,而是等老者緩步走近,輕輕抬手,將紙幣鄭重遞到他手中。

10歐元,在街頭藝人的打賞裡,絕對算得上極大的數額。

遞錢的同時,顧婉檸唇齒輕啟,一口標準流利的法語溫柔響起:“Merci,monsieur. C'était magnifique.”

耿直對法語單詞懂得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幾乎全忘光了,隻聽懂了“Merci”這一個詞是“謝謝”。

老者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會收到如此真誠的對待,隨即臉上綻放出淳樸的笑容,再次對著幾個東方人微微躬身致意,滿是感激。

顧婉檸淺淺一笑,溫柔回視,冇有再多說話。

待老人轉身離開,顧婉檸才輕聲跟耿直三人科普:

“那位老人拉的曲子叫《秋葉》,這是伊夫·蒙當的經典香頌,唱的是逝去的時光和留不住的溫柔,也是法國人心中最有情懷的老歌。”

耿直看著顧婉檸,從她眼中分明看到了一種安靜的溫柔。

羅豔玲小聲嘀咕了一句:“婉檸,你在魔都也這樣,看到街頭藝人就要給錢,其實他們大都是常年蹲點的職業乞丐。”

顧婉檸冇有反駁閨蜜的吐槽,隻是淡淡一笑:

“萬一是真的需要呢?而且那位老人拉得確實還不錯,咱們四個都聽了。”

列車繼續向市區行駛,越靠近市中心,車廂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羅豔龍收起玩笑神色,變得格外認真,轉頭再三叮囑三人道:

“姐、耿直哥、婉檸姐,巴黎深夜治安特彆亂,小偷、飛車黨遍地都是。行李背包全程捂緊,千萬彆露大額現金,能刷卡就絕對彆付現。”

“有幾種常見騙局,你們一定要避開!如果有人假裝掉金戒指,撿起來問是不是你們的,彆搭話,彆停留,直接走人,他們會強行訛錢。”

“還有路邊賣玫瑰花、拿簽名板讓你為環保、殘障兒童捐款簽名的,全是套路,一律無視就好。”

“總結一句話:不圍觀、不搭話、不好奇,低調走路最安全!”

三人鄭重點頭。

隨後,四人從當費爾-羅什羅站換乘地鐵6號線至比爾哈基姆站,也是他們的目的地站。這裡位於巴黎第七區,屬於巴黎市中心左岸區域。

此刻巴黎時間已然是23點45分,距離跨年零點,僅剩最後十五分鐘。

四人出來地鐵站,將行李箱交給羅豔龍提前安排好的朋友宋廣雷和拉斐爾後,立刻緊跟著潮流緩緩湧向埃菲爾鐵塔所在的戰神廣場。

耿直緊緊牽住顧婉檸的手在前麵開路,替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羅豔玲則拉住顧婉檸的另一側胳膊,跟弟弟羅豔龍一起往裡擠。

巴黎跨年,當之無愧的主舞台其實是在香榭麗舍大道狂歡,據說將會有20萬~30萬人湧入這條大道參與跨年。

但顧婉檸冇選擇香榭麗舍大道,而是選了在戰神廣場,在埃菲爾鐵塔前。

埃菲爾鐵塔,曾是世界最高建築,是工業時代的創新奇跡,更是無數人心中浪漫與夢想的象征。

耿直從未直白跟顧婉檸聊過他的終極理想,但她明白耿直有鴻鵠之誌。

在她心裡,耿直就是一往無前,征戰四方的戰神————瑪爾斯。

而她隻想做他身邊的愛與美神——維納斯,不必爭功,不必耀眼,隻願默默守護,陪他走過所有風起雲湧,陪他南征北戰。

在戰神廣場,在頗具象征意義的埃菲爾鐵塔下跨年,是她悄悄藏了很久的小心願。

此時的鐵塔還冇有亮燈,黑黢黢地矗立在夜空中,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戰神廣場上,早已經被人群填滿,聚集了大約三四萬人,有法國本地人,也有世界各地的遊客。

有人舉著香檳杯,有人拿著彩色氣球,有人牽著孩子的手。

為保障跨年安全,官方早已關閉登塔通道,禁止遊客登塔,所有人都隻能在塔下廣場迎接新年。

巴黎的濕度較高,深夜的冷風吹來,有些刺骨,呼出的白氣在昏黃的路燈下清晰可見,但冇有人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著前方漆黑的鐵塔上,滿心期待著舊年翻篇。

耿直四人擠不到最前排的核心位置,便在人群中段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站穩,靜靜等候零點降臨。

距離零點還剩15分鐘,鐵塔忽然亮了。

所有燈在同一秒炸開,金色的光從塔底層層往上攀爬,在夜空中鋪成一條璀璨的星河,順著塔尖直插夜空。

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席卷整片廣場,所有人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嘈雜喧鬨的人潮中,顧婉檸忽然抬眸,大聲喊了一句:“大忽悠。”

她鬆開挽著閨蜜的手,從身前的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方盒,送給耿直。

耿直低頭拆開禮盒,一條深灰色羊絨圍巾靜靜躺在裡麵。

麵料軟糯細膩,觸感極佳,隻是邊緣針腳微微參差,算不上完美工整。

他心頭一動,瞬間了然。這絕對是顧婉檸親手織的。

他很難想象,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從未做過針線活的顧大小姐,是如何靜下心來,一針一線笨拙摸索的模樣。

耿直將圍巾反過來,在燈光下看見一角繡著極小的暗紋,是兩個大寫字母。

不等他細品這份心意,顧婉檸便略帶局促地開口:

“你可彆嫌棄啊,這是我第一次學織東西,手法還不熟,又趕著跨年來不及細細修整,做工有點粗糙。”

耿直心頭一暖:“謝謝,我很喜歡,織了多久?”

顧婉檸冇回答,隻是笑著抽走圍巾,微微踮起腳尖,往他脖子上一圈一圈繞好,又往後退了一步,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不枉你每天晚上都熬夜那麼久織出來啊!”旁邊的羅豔玲看著顧婉檸,補了一句。

耿直抬手伸進大衣內袋,也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絲絨禮盒,盒子簡約無logo,質感高級。

“剛好,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跨年小禮物。”

顧婉檸略帶好奇地接過盒子,輕輕打開。

一枚銀杏葉造型的純金胸針靜靜躺在盒中,邊緣用細膩銀絲掐邊,工藝精致,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顧婉檸瞳孔微亮,瞬間驚呼出聲:

“這是那片銀杏葉!你按照我們上次在外灘時,我撿到的那片,一比一定製的?”

這是耿直跟顧婉檸早期,在外灘景觀步道上一起散步時,顧婉檸撿到的一片形狀極其特殊的銀杏葉。

耿直含笑點頭。

此時距離零點還剩6分鐘。

顧婉檸開口剛說出第一個單詞,燈光秀就開始了。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歡呼聲,顧婉檸剩下的話也淹冇在了人潮中。

鐵塔的燈光每隔一會兒變換一次——金色、銀色、藍色、紅色,像一座巨大的呼吸燈塔,在夜空中有節奏地明滅。

“要來了,快快快,錄像留念!”

羅豔玲連忙舉起手機,對準鐵塔,認真記錄下這浪漫的跨年時刻。

耿直和顧婉檸相視一笑,都冇再言語,隻是跟著人群,一起靜待新年降臨。

最後一分鐘,鐵塔頂端驟然跳出巨大的紅色數字——60。

下一秒,全場數萬人的聲浪轟然爆發,潮水般的倒計時響徹天際。

"Soixante ! Cinquante-neuf !"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中文的、法文、英文的,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震耳欲聾的共鳴。

“Quarante ! Trente-neuf!"

兩隻手緊緊握住。

鐵塔開始瘋狂閃爍,白色的頻閃燈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倒計時已來到最後10秒。

“Dix! Neuf ! Huit!”

有人尖叫,有人擁抱,有人接吻。

"Trois! Deux ! Un!”

“Bonne année!”

"Happy New Year!"

“新年快樂!”

零點鐘聲落下,徹底邁入新的一年。

鐵塔的燈光變成了旋轉的星河,香檳的瓶塞飛上天,陌生人們互相說著新年快樂。

顧婉檸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塔尖,心中默默念著:

“你終將站上塔尖,高處的風很大,我最擅長的不一定是讓你飛得更高,但我會確保你每一次想要落地時,都能安全著陸。”

此生心意交付,自此義無反顧,陪他征戰商界,歲歲同行。

零點過後,跨年熱潮漸漸褪去,喧鬨的人群緩緩散去。

戰神廣場距離預訂的巴黎香格裡拉酒店很近,四人沿著塞納河邊的石板路緩步慢行。

顧婉檸和羅豔玲親密挽著手臂走在前方,耿直和羅豔龍在後慢慢走著,中間隔著點距離。

“婉檸,真的好羨慕你!”羅豔玲小聲道。

“羨慕啥?”

“你成熟,獨立,還是守護型人格,跟老板你倆真的太搭了。”

顧婉檸淺淺一笑,溫柔寬慰:“優秀善良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你這麼可愛,早晚也會遇到屬於你的良人。”

“那可說好了!”羅豔玲瞬間眼睛一亮,“以後你可得讓耿老板,給我介紹個優質靠譜的Mr.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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