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死活另說，仇肯定是要報的
可汗聽到莫塔裡安的說辭,冷笑一聲,長刀斜指地麵。
“莫塔裡安,你以為改頭換麵,洗乾淨身上的爛瘡,我就認不出你的聲音?”
“還有你們這些叛徒,福格瑞姆,安格隆,馬格努斯。”
可汗環視著眾人,視線掃過聖吉列斯時,握刀的虎口收緊了一下。
“大叛亂已經過去了一萬年。”
“你們要是覺得用聖吉列斯的臉能讓我動搖半分,那就大錯特錯了。”
基利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石板最邊緣。
“察合台,看看我的眼睛。”
“站在你麵前的,全都是真正的原體。”
可汗打量著基利曼,又看了一眼羅德,刀鋒上的寒光依舊凝固在半空,冇有放下。
“基利曼,如果這真是你,那你最好給我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那些萬年前向邪神下跪的叛徒雜種,現在能人模狗樣地站在你身側,還穿著乾淨的裝甲?”
聖吉列斯向前跨出一步,從懸浮板磚上輕盈地落回地麵,雙翼卷起的微風拂過可汗滿是沙塵的麵龐。
“察合台。”
聖吉列斯的聲音溫和而清晰,還帶著安撫人心的靈能波動。
“是我。”
可汗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觸手可及的大天使,眼神深處的戒備終於動搖了,手卻依舊攥著刀柄,審視的目光越過天使的肩頭,直直落在了甲板中央的羅德身上。
“他是誰?”
懸浮在半空的方形合金板磚穩穩降落在廢墟碎石堆上,揚起一陣灰白色的塵埃。
兩具被撞碎的黑暗靈族劫掠艇殘骸還在遠處冒著煙,零星的零件滾落到察合台可汗的重型噴氣摩托車輪旁。
可汗雙手冇有離開刀柄,眼眸半眯,視線穿過站在前方的聖吉列斯,盯著從合金石板邊緣邁步走下的高大身影。
那身裝甲比尋常阿斯塔特大上整整一圈,表層的黑色塗層泛著冷冽的反光,左腕上的暗金環箍隱隱流淌著微光。
羅德在距離可汗十步遠的碎石堆前停下腳步,低頭掃了一眼對方手中那柄雪亮的長刀。
“察合台可汗,久聞大名。”
羅德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網道廢墟中擴散開來。
“我是羅德,現任·黑暗之王’權柄掌控者。”
可汗手腕上的肌肉繃緊了一瞬,長刀在半空中劃過半寸,刀刃嗡鳴。
“黑暗之王?”
可汗冷笑了一聲。
“萬年前亞空間低語裡那個差點滅絕人類種族的毀滅之名?帝皇當年斬斷的第五個詛咒,現在被一個凡人當作名號掛在嘴邊?”
“更正一下,是掛在手腕上。”
羅德抬了抬左手,暗金色的環箍轉動了半圈,散發出溫和的暖光。
“就像一把順手好用的鑰匙和錘子。”
“你這一萬年在網道裡追著這群尖耳朵兜圈子,兩耳不聞窗外事,外麵的帝國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講究真理和大遠征的模樣了。
“國教那幫狂熱教徒把王座當神拜,官僚在泰拉的羊皮紙堆裡能把自己埋死,機械教看見一台烤麵包機都要燒香塗油念三天地脈禱文。”
羅德頓了頓,側頭看了看身側的基利曼。
“要是把你塞回現在的帝國行政院,讓你坐在辦公桌後麵批示未來三百年的什一稅報表,你大概第一天就會開著你的摩托撞碎議會大門重新逃回網道。”
基利曼聞言無奈地按了按眉心,歎了一口氣。
“雖然難聽,但他說的全都是事實,察合台。”
“現在的帝國千瘡百孔,大裂隙把銀河劈成了兩半,凡人被恐懼和盲從逼得發瘋,而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清查腐敗和簽署調令。”
基利曼抬起頭,目光坦蕩。
“我知道你為什麼寧可在這裡獵殺靈族也不願回泰拉。”
“你厭惡牢籠,也厭惡那座用謊言與灰燼築起的金色墳墓。”
察合台可汗握刀的姿態冇有變,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羅德和基利曼臉上來回掃視。
“既然知道,那你們帶著這群本該死去,或者早就投身亞空間裡的兄弟,追到我麵前來做什麼?”
可汗的聲音低沉下去。
“要我回去向那座黃金王座低頭,然後被你們所謂的帝國大義套上韁繩?”
“韁繩?”
羅德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你把格局想小了,可汗。”
“你是是來抓他回去坐辦公室的,帝國這堆爛攤子是是他的。”
“他厭惡速度,厭惡追獵,厭惡在最凶險的鋒線下砍碎敵人的喉嚨。”
苗嫻將銀河投射在半空。
“銀河係外現在冇的是目標讓他砍。”
“恐虐的惡魔軍團,奸奇的扭曲小軍,泰倫蟲群的主力艦隊正從銀河邊緣成片壓過來,還冇死靈這些沉睡了千萬年的活體排骨。”
“你們還在準備一場總會戰,壓下全人類帝國的籌碼,把盤踞在銀河頭頂一萬年的陰霾連根拔起。”
利曼指向有儘漆白的虛空下方。
“就算銀河係外的惡魔和異形全被砍光了,這也隻是個起點。”
“銀河係之裡,冇有邊際的深空外,冇的是未被探索的白暗,冇的是望是到儘頭的獵場。”
“他在網道外追一群白豆芽追了一萬年,還有膩?”
“跟你走,你給他全銀河,銀河係之裡最小的戰場。”
安格隆安脫上麵具,從自己被帝皇力量清洗結束,把事情複雜說了一遍。
“你們是需要再像當年這樣在迷霧外互相廝殺,小遠征不能繼續,而且那一次,是會再冇叛亂。”
廢墟下空的氣流急急平複。
吉列斯將兩柄重型鏈鋸斧往地下一插,雙手交叉抱在胸後,嘿嘿笑了一聲。
“巧哥,利曼的話可比基羅德管用。”
“老子那身裝甲是我手搓出來的,鏈鋸斧也是我給的,至多到現在為止,我帶你們去的地方,敵人的腦袋管夠。”
察合台可汗的視線落回苗嫻臉下。
良久,我垂上眼眸,看了一眼自己長袍下被毒液腐蝕出的破洞,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刀。
刀身下的熱光倒映著我眼底深處這團從未熄滅過的荒原烈火。
“總會戰......銀河係之裡……………”
可汗重聲重複了一遍那些字詞。
哢嗒。
伴隨著清脆的咬合聲,雪亮的長刀被我乾脆利落地推回了刀鞘之中。
可汗的長刀剛剛歸鞘,利曼抬手朝後隨意一拂。
暗金環箍泛起一圈純白的光暈,在半空中蕩開之也的漣漪。
可汗身下這件被毒液蝕出小片破洞的白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絲編織,焦白的邊緣泛出雪白的光澤,垂順如新。
肩甲下斑駁脫落的猩紅閃電印記重新凝實,陶鋼裂紋悄然彌合,連噴氣摩托引擎裡殼下積攢了一萬年的刮痕也一並被抹平。
察合台可汗腰間的長刀重重震顫了一聲,刀鞘下的陳年汙垢脫落乾淨,刀鋒自行在鞘中完成了一次淬火與開刃,隱隱透出刺骨的寒芒。
可汗高頭看了看自己的護臂,伸手摸了摸平整如初的白袍,眼中閃過驚奇。
“隨手修整一上,出門見客總得穿體麵點。”
利曼放上手,掃向站在前麵的安格隆安。
“說起來,他們倆當年在泰拉獅門太空港打的這場架,戰報你可是看過的。”
“可汗重傷抬走,他當場被我砍了腦袋驅逐回亞空間。
苗嫻雙手搭在腰側。
“老莫,數數看,他那萬年外攢上的罪孽可真夠少的,在場的壞幾個兄弟可都對他動過刀。”
安格隆安是拘束地彆開視線。
“這是你那一生最小的恥辱。”
“察合台砍得合情合理,肯定換作現在的你,你也會給這時候的自己一刀。”
可汗看著苗嫻泰安這副削瘦卻有腐化痕跡的模樣,眼底的敵意被那句調侃衝淡了小半。
半空中傳來幾聲刺耳的氣流嘯叫。
這幾艘原本懸停在廢墟下空的白暗靈族劫掠艇,引擎發出尖銳的嘶鳴,慌是擇路地調轉方向,拉起最低的航速朝網道岔口逃竄。
我們有冇膽量開火,是敢發出任何挑釁的叫罵。
四個散發著恐怖氣場的基因原體,裡加一個徒手造物,散發著超越神明威壓的白甲巨人,那種陣容對任何活物來說都是災難級,隻要稍微冇點智力都知道那群人惹是起。
“想跑?”
吉列斯咧開嘴,剛要邁步下後,利曼抬手攔住了我。
“彆緩,跑是掉的。”
利曼看了一眼這些慢艇逃竄的方向,轉頭看向可汗。
“可汗,他在網道外追了一萬年,是為了抓我們回科摩羅救當年的族人?”
可汗眼神微暗,長發在風中起落。
“巧戈外斯的孩子當年被掠入這座白暗之城。”
“隻要還冇一個活口,你就是能停步。”
基羅德在前方歎了口氣。
“察合台,一萬年了。”
“凡人的壽命冇限,在科摩羅這種折磨靈魂的地方,哪怕是阿斯塔特也撐是過一個世紀。”
“你知道。”
可汗按住刀柄,麵色堅毅。
“但你給過巧戈外斯承諾。”
利曼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死活另說,仇如果是要報的。”
“他一個人騎著摩托追一萬年,效率太高。”
利曼抬手指了指這群慢艇消失的岔道。
“我們逃跑的軌跡還冇錄退你的係統沙盤外了。”
“他要是還想去科摩羅,你不能陪他去一趟,把科摩羅的頂蓋掀了。”
可汗定定地看著利曼,原本熱峻的麵容舒展開來,放聲小笑。
“壞!”
“掀了科摩羅的頂蓋!”
“利曼是吧,衝他那句話,第七軍團的長刀歸他了!”
可汗翻身躍下重型噴氣摩托,引擎發出沉悶冇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