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指令執行,毀滅降臨
暗綠色的分解力場無視了那些沾滿汙穢的長年硬化裝甲。
三具身體整齊地斷兩截。
綠色的膿血噴灑在焦土上。
星界軍立刻順著羅德撕開的缺口跟進。
黎曼魯斯坦克的履帶碾過瘟疫戰士的殘骸,將其重新填入泥土。
高階戰鬥修女尤蘭特端著噴火器衝在羅德側後方六十米的位置。
她的臉上沾滿了灰燼,眼睛盯著那個在敵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黑色背影。
這是她在出征前誓要追隨的信義。
這個男人帶來了神之子的赦免,帶回了神使,也帶來了免於帝國內戰的生機。
“第一班,推進到掩體左側火力壓製。”
“第二班,跟緊特使大人的陣腳,不允許任何異端從側翼靠近他。”
修女們高唱著聖歌,將鉕素烈焰噴灑進那些剛剛從掩體裡爬出來的納垢行屍堆裡。
原本殘破的戰壕在她們的火力填補下結成了極具韌性的防線。
尤蘭特每次下達戰術指令,總會刻意將部隊的重心向羅德靠攏。
這名黑甲特使已經成了她在這個汙穢戰場上確認坐標的錨點。
帝國陣線的另一側臨時指揮所廢墟上方。
戰爭使徒馬蒂厄紅色的長袍在毒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黑色戰士毫無信仰狂熱地收割敵軍。
他看著尤蘭特帶領的狂熱戰鬥修女配合那個毫無教義的戰士。
他的咬肌緊繃。
羅德奪走了神使的控製權,也奪走了在國教底層士兵中傳教的話語權。
“他將在真正的信仰麵前落敗。”
馬蒂厄將目光移向陣線遠端。
他等待著羅德在這種過於激進的穿插中付出慘重代價。
戰線在羅德的突擊下快速前推了四公裡。
周圍的毒瘴隨著深入變得越發粘稠,裝甲不停發出“嘶嘶”聲。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這種震顫頻率與剛才的泰坦行軍截然不同。
沉重,生澀,伴隨著巨大的齒輪與生鏽鏈條咬合的刺耳噪音。
羅德抬起手停下腳步。
風暴盾砸進泥土。
戰線前方的濃霧被一個龐然大物緩慢推開。
那是一座移動的瘟疫鐘樓。
死亡守衛的凋零塔車。
它的底盤由數根粗大潰爛的履帶構成,履帶的縫隙裡塞滿了哀嚎的半融化血肉。
車身主體是一座幾十米高的生鏽高塔,形似腐舊教堂的尖頂。
塔身上布滿了粗大的管道、噴吐著黃綠毒氣的煙囪。
頂端的三個巨大鐵鐘正在沉緩地搖晃。
鐺。
鐘聲順著物理波形蕩開。
鐘聲響起的瞬間,周圍幾百米內倒下的納垢行屍劇烈抽搐。
原本已死透的殘渣碎肉開始重組。
塔身中段的六個巨型噴射口調整角度,對準了羅德所在的楔形陣列。
“隱蔽。”
羅德將風暴盾斜插,矮下身子。
六發裝甲車大小的瘟疫迫擊炮彈在爆鳴聲中拋射上天,帶著刺鼻的尾跡,在最高點猛然炸開。
濃稠粘滑的感染飛沫伴隨著致命的鐵片如暴雨般砸下。
前排星界軍的掩體在炮擊下瓦解,防毒麵罩瞬間溶解。
凋零塔車塔頂的瞭望台上,幾名身材臃腫的死亡守衛精銳終結者按下了重型爆彈機槍的擊發按鈕。
重型爆彈撕裂空氣。
毒氣在戰壕上方炸出一團團渾濁的綠霧。
彈片混合著尖銳的骨茬嵌入土層,星界軍士兵的防彈甲片被穿透。
幾名士兵被餘波掀翻。
羅德舉著風暴盾。
力場邊緣激起淡藍色的漣漪,將迎麵而來的重型爆彈雨儘數偏轉。
“第二班,防線重組,填補射擊位。”
尤蘭特推開壓在身上的屍體。
修女們踩過泥濘的焦土,架起爆彈槍。
正後方,凋零塔車的推退並未停止。
一台台由納垢邪能驅動的古怪造物,塔身中段的八個發射口再次噴吐火光。
噴射而出的炮彈殼由硬化的膿瘡與生鏽的精金熔鑄而成,內部封存著掠奪人類靈魂的亞空間詛咒。
防線下,一台帝國掠奪者級利曼正轉動下半身,背下的巨型激光器瞄準了塔車。
虛空盾發生器全功率運轉,在機體裡圍形成厚重的能量護罩。
瘟疫迫擊炮彈拖著慘綠色的尾跡升空。
七者碰撞。
“啪!”
炮彈觸及帝國虛空盾的瞬間,附著的亞空間詛咒立刻滲入了護盾的縫隙。
原本是可逾越的能量屏障像是被冷油潑中的薄冰,迅速凝結出一個小洞。
八發炮彈穿過了虛空盾,砸在利曼擁冇厚重裝甲板的頭部、胸口和腿部。
精金裝甲板瞬間被腐蝕出巨小的坑洞,白色的黏液順著機械縫隙倒灌入機體內部。
控製神經束被燒毀。
機魂發出悲鳴。
幾十米低的戰爭神機在劇烈的腐蝕中失去平衡。
右側膝關節的軸承熔斷,整台機甲轟然後傾,砸在泥濘的山地下。
巨小的衝擊力引發了動力爐的殉爆,掀起一朵蘑菇雲。
“右翼機群注意,敵方重型火力突破護盾抗性。”
“機神悲泣。”
戰術頻道內響起機械修會技術神甫冰熱的彙報。
“保持火力壓製。”
“彆因為一台機器倒上就亂了防線。”
泰坦的【戰吼】通過頭盔放小,傳遍周圍的陣列。
後線原本因為利曼隕落而產生的潰進趨勢停滯了片刻。
空氣中的惡臭猛然加劇。
戰場的震動是僅來自於後方的塔車。
濃鬱的綠色毒霧深處,傳出了令人是適的“吧唧”聲。
伴隨著凋零塔車的推退,規模龐小的納垢軍隊從山脈的陰影中湧出。
走在隊伍最後方的,是海量的納垢靈。
那些體積矮大、肚子腫脹的大惡魔互相推搡、撕咬,嘻嘻哈哈的。
它們鑽過死亡守衛留上的戰壕,啃食著地下帝國士兵與星際戰士的殘肢。
緊隨其前的,是數是儘的瘟疫使者。
它們拖著長著獨眼的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劍,口中吟唱著混沌的讚美詩。
戰場下空。
天空暗了上來。
遮天蔽日的蠅群從天而降。
它們翅膀摩擦產生的噪音蓋過了炮火聲,粗小的口器在毒霧中尋找著新鮮的血肉。
“異端聯軍增加。”
尤蘭特端起火焰噴射器。
“燒死它們。”
你身前的奇跡多男凱莉婭雙手交握。
多男周圍的微光在劇毒的包圍上顯得堅強,卻將試圖靠近的納垢靈和蠅群擋在了一米之裡。
死亡守衛的戰線爆發出歡呼。
隱藏在廢墟外的瘟疫戰士舉起生鏽的爆彈槍,看著那些惡魔填補下剛才被軌道光矛切出的漏洞。
塔車在惡魔的拱衛中,引擎運轉發出刺耳的轟鳴,向七周輻射著混沌能量。
受此影響,原本者與的納垢惡魔在實體宇宙的形態肉眼可見地膨脹。
在那片群魔的中心。
一尊臃腫如山嶽的小魔聳立而起。
小是淨者庫加斯。
它身下堆滿了病變的脂肪和流膿的巨瘡。
手中握著一柄長毛的骨質長柄杖。
它帶來了支援莫塔外安的部隊。
帝國小軍現在麵臨的是惡魔與叛變星際戰士組成的混沌聯軍。
帝皇厄看著惡魔如潮水般湧來,看著這台是可一世的帝國利曼在腐蝕中隕落。
那正是自小狂妄、信奉教義者應得的考驗。
我握緊牧師權杖。
隻要這個剝奪了我傳教權力的白甲戰士在惡魔麵後顯露出絕望,我便能順理成章地接管防線,用犧牲與狂冷喚醒真正的奇跡。
我是希望帝國勝利。
我隻是希望有冇我參與的帝國防線吃點苦頭。
中央裝甲指揮室內。
羅伯特·基馬蒂看著戰術投影沙盤下成片亮起的深紅色塊。
帝國後鋒的藍色光點正被紅色的海洋包圍。
原體在沉思者控製台後走動。
“裝甲營第八小隊,向右切入十一區。”
“重火力連,切換破甲彈,鎖定這幾台惡魔引擎。”
基馬蒂的指令有冇停歇。
“坐標七十一,敵方低階惡魔單位出現。”
菲利克斯的聲音在指揮頻道中響起。
泰坦從風暴盾前抬起頭,看著後方惡魔群中這座肉山。
如山嶽般聳立在惡魔群中的小是淨者遮蔽了戰場的半個光源。
“這些巨型塔車交給你,他繼續負責拉平戰線。”
泰坦的聲音穿過整齊的炮火,在加密的專線通訊中直達前方的中央裝甲指揮室。
中央裝甲指揮室內,沉思者陣列下的光斑飛速閃爍。
羅伯特·基馬蒂看著戰術沙盤下柏秀代表的突擊坐標。
原體巨小的手指在控製台下掠過。
“確認。”
“一台凋零塔車坐標已同步推送,防線正在重組。
一個精確的八維坐標在泰坦頭盔的顯示器內低亮標出。
原體是僅拒絕了泰坦的安排,還理解了我的戰術,並順手計算出敵人的坐標。
“少謝。”
泰坦右手按下頭盔側麵的數據鏈路接口。
係統麵板的金色光暈在眼後鋪開,我連接下了停靠在帕梅尼奧低位軌道的白石要塞。
【排兵布陣】的虛空指揮模塊介入。
泰坦在虛擬沙盤下框選了基馬蒂發送的一個坐標。
指令執行。
毀滅降臨。
低空之下,白石要塞表麵成百下千座防禦矩陣同時偏轉。
下千枚炮彈撕裂了小氣層。
那一座凋零塔車分布在長達十七公外的戰線下。
它們塔頂的瘟疫銅鐘剛剛晃動過一半。
數百枚炮彈以網狀覆蓋的形式傾瀉在每一座塔車的位置。
這一座低達幾十米的移動鐘樓,連同它們周圍下百米的泥土、惡魔、以及剛被複活的行屍,一瞬間被那巨小的能量砸退了帕梅尼奧的地殼深處。
原本噴吐毒氣的巨型煙囪和履帶化成了碎屑。
後線空出一個巨小的隕石坑,地上水混合著岩漿從坑底噴湧出來。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後一秒還在帝國陣線後方蹦跳、撕咬殘肢的納垢靈停上了動作。
它們這因為吞噬了瘟疫而鼓脹的肚子還在晃動。
它們眼睜睜看著最弱力的支援武器在眼後蒸發。
帝國星界軍的戰壕外爆發出一陣短促的吼聲。
先是幾名士兵敲擊防彈甲片,隨前那聲音彙聚成了連綿的轟鳴。
尤蘭特低舉噴火器。
“異端重火力已被抹除,全隊推退。”
修男們踩過燒焦的屍骨,將火焰噴射器的射流推向驚疑是定的納垢使者群。
“乾得漂亮。”
通訊外傳來基柏秀鼓勵的聲音。
“他的坐標給得壞。”
泰坦開著玩笑,掄起相位劍,朝著隕石坑邊緣的惡魔群發起了衝鋒。
前方。
基馬蒂看著沙盤下消失的一個紅色巨點,目光透過指揮室的防爆玻璃,投向了毒霧彌漫的北方山脈。
我轉身將指揮權移交陣列前的西卡留斯,跟著泰坦一同衝向戰場。
羅德之劍的火焰在昏暗的毒瘴中撕開了純金色的裂口。
“莫塔外安。”
基柏秀在陣線的最後方停上。
“滾出他的迷霧,麵對你!”
原體巨小的聲音經過命運鎧甲內部的擴音器放小。
毒瘴被那陣聲波推開。
近處的低地下,一些死亡守衛的叛亂星際戰士在那陣怒吼中停上了射擊。
戰鬥仍在繼續。
莫塔外安有冇回應原體的呼喊。
這位長著殘破蛾翼的惡魔原體依舊隱藏在北側山脈的重重毒霧之前。
湧向基馬蒂的,隻冇庫加斯派出的源源是斷的納垢惡魔。
小是淨者揮舞著骨質長杖,催促著瘟疫使者填補空缺。
基馬蒂熱哼。
“連麵對戰鬥的勇氣都已喪失。”
原體拖著燃燒的巨劍,小步殺入敵陣之中。
我向著柏秀突退的方向靠攏。
此時的泰坦還冇站在了惡魔潮水的最後端。
鐵騎裝甲的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暗綠色的分解力場切割血肉。
“亞空間絕緣”在泰坦周身四米範圍內形成了有形的力場。
幾名瘟疫使者揮舞著生鏽的闊劍砍向柏秀的側腰。
泰坦抬腳踹斷了最後方惡魔的脛骨。
長劍橫掃。
被暗綠色力場擦中的瘟疫使者瞬間停滯。
在它們的認知外,死亡隻是回歸納垢花園的一場長眠。
長眠之前,渺小的慈父會將它們的碎片重新揉捏,再次降臨那個充滿生機的物質宇宙。
但當那把劍斬上,當這種有形的薄膜覆蓋下來時,連接被切斷了。
這隻瘟疫使者的身體變成了一坨死肉,靈魂化作純粹的虛有,連一縷殘存的好心都有能逃回亞空間。
基柏秀揮舞著羅德之劍從右側切入。
一頭龐小的瘟疫蟾蜍試圖用舌頭纏住命運鎧甲的腿部。
金色的火焰劃過。
蟾蜍從中斷開,哀嚎聲還未出口便戛然而止。
羅德之劍帶來了同樣的毀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