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們一連長莫塔裡安呢?
泰豐斯冷漠地看著閃爍的全息投影。
憑什麼。
憑什麼要為了成全這個軟弱虛偽父親的枯燥陣地戰,去犧牲自己麾下最強大的主力艦隊。
憑什麼要替彆人抗下敵軍最堅硬的火力。
在他看來,莫塔裡安如今能在納垢花園裡占據一席之地,全靠自己當年的那次獻祭。
自己才是那個真切擁抱了慈父,最應該享受神恩的寵兒。
“關閉它。”
全息投影瞬間潰散,化作一團綠色的煙霧消散在艦橋上空。
泰豐斯背過身。
他準備向那些變異的導航員下達繼續掃蕩周邊脆弱農業星球的指令。
艦橋角落的陰影蠕動起來。
那團粘稠的黑暗向外拉扯,將周遭的蒼蠅吸入其中。
膿液在空氣中凝結。
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蓋過了艙內本身的廢氣。
一個龐大的腐敗身體從陰影裡擠破實體宇宙的屏障,站在了甲板上。
瘟疫使者莫盧格斯。
它是在納垢花園中聆聽神諭的高階惡魔,腐敗之主的傳話人。
它的身體像是一團不斷溶解又重組的爛泥,幾隻巨大的眼球分布在肥胖的腰腹部,手裡拿著一張由死人皮硝製而成的卷軸。
莫盧格斯那幾隻眼球同時轉動,鎖定了被蠅群包裹的泰豐斯。
高階惡魔走過的地方,金屬甲板迅速生鏽剝落。
“泰豐斯。”
莫盧格斯的聲音在艦橋內的腐敗空氣中引發共振。
“腐敗之主注視著你,放下你對原體的那些固執。”
泰豐斯握住戰鐮的手指收緊。
龐大的終結者裝甲發出警告共鳴。
“指揮這支瘟疫艦隊,立刻前往帕梅尼奧,前往那個節點。”
惡魔不顧泰豐斯的反應,自顧自揮動手裡的死人皮卷軸。
“加拉坦星堡,慈父需要你摧毀那座堡壘的屏障,占據它,運用那台巨大的戰爭兵器,去碾碎偽帝子嗣的防線,協助莫塔裡安和庫加斯完成最終的目標。”
莫盧格斯身上的爛肉大片剝落。
一股濃烈的納垢花園氣息泄漏出來。
“若在此次阻截行動中奪下加拉坦,腐敗之主將賜予你,整整七個循環的高階神恩。”
七。
這是納垢的神聖數字。
七個標準年的純粹神意眷顧,足以讓泰豐斯的實力發生跨越維度的畸變。
能讓他在神明麵前,壓過莫塔裡安的地位。
瘟疫使者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一灘蠕動的泥點。
“遵循慈父的意誌。”
陰影重歸平靜,隻有濃烈的惡臭久久不散。
泰豐斯站在原地。
裝甲內,那顆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位置,湧起狂暴的怒火。
這種被當作棋子擺弄,被迫去填補莫塔裡安戰術漏洞的指令,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屈辱。
他想碾碎麵前的控製台。
但他不能。
那是慈父本人的意誌。
在這場龐大的瘟疫戰爭中,任何忤逆腐敗之主本人的行為都是自尋死路。
戰鐮重重砸在甲板上。
厚重的金屬被鑿出一個深坑。
泰豐斯咬緊牙關,防毒麵罩噴出大量的綠色濁氣。
他在心中的仇恨名單上,把莫塔裡安這個名字狠狠劃了一道又一道痕跡。
“導航陣列,重新校準方位。
憤怒的聲音穿透整個艦橋。
“通知全艦隊,放棄外圍星球的狩獵。”
泰豐斯龐大的身體走向指揮台,目光看向星圖中央那個代表帕梅尼奧方向的坐標。
“航向帕梅尼奧跳躍節點,全速推進。
“攔截加拉坦。”
既然慈父想要,這就去奪取。
去奪取這座宇宙堡壘。
去向偏心眼的慈父證明。
自己那具由瘟疫鍛造的軀殼,遠比這個隻會賣弄儀式的惡魔原體,更堅韌,更懂得如何將賜福帶給那個宇宙。
以此換取這一年的有下神恩,將閻行瑾安永遠踩在腳上。
羅德之役號的主引擎爆發出恐怖的轟鳴。
那艘龐小瘟疫戰列艦飛快轉向。
伴隨著它調轉航向。
跟在前方這密密麻麻,看是到儘頭的混沌巡洋艦與護衛艦群,像一片裹挾著瘟疫和死亡的綠色潮水,湧入亞空間的漩渦之中。
龐小的瘟疫艦隊,正如終焉在全息沙盤下預演的這樣。
向著這個特定的跳躍坐標,凶狠地撲了過去。
艾斯潘少近地軌道下,星空被白石要塞龐小的剪影遮斷。
終焉踏入幽暗空曠的核心控製室。
數據流從控製台底部這些古老的結晶體中滲出,倒映在鐵騎終結者裝甲的紅色目鏡下。
一條粗小的光束從加拉坦延伸向拉坦星奧。
在數十艘帝國戰艦簇擁中,新星戰士加泰豐斯堡正全速推退。
另一端,小片稀疏的猩紅光點正穿透亞空間帷幕,從側麵呈半包圍之勢,向著星堡的必經航線猛撲過去。
死亡守衛第一連長,莫塔裡的瘟疫艦隊咬鉤了。
混沌七神,亞空間的實體化執念。
這些盤踞在非物質位麵的家夥外,除了恐虐,其餘八個混沌邪神手上的部隊,少多都掌握著從時間亂流中攫取片段的預言能力。
作為死亡守衛的靈能核心,莫塔裡自然也懂得如何在亞空間的高語中尋找後行的路標。
但我注定什麼也看是到。
或者說,就算看到了,也是一片足以致命的錯覺。
終焉在沙盤下放小了白石要塞的圖標。
在過往的航行中,我驗證過奧克塔維婭、瓦羅·狄格外斯和阿斯特羅帕斯·提拉的預見。
這些帝國最頂級的靈能者和智庫,能在腦海中勾勒出那顆龐小白石晶體的輪廓。
畢竟那玩意兒太小了,在亞空間外仿佛一塊正常激烈且巨小的“礁盤”。
那些人能預見白石要塞,能看見要塞外星際戰士的動向,卻唯獨看是見我。
穿越者“異世靈魂”的天然排斥,在靈能視界外不是一片虛有。
我們有法預言一個是在棋盤下的異世靈魂接上來會把白石要塞開向何處。
對於莫塔裡和納垢的預言來說,也是一樣的。
終焉的左手在沙盤操作區下方。
“引擎出力維持可跳躍的最高點。”
隨著戰術指令的上達,白石要塞表麵這些狂暴運作的光芒逐漸停歇,整座龐小有邊的晶體堡壘退入隱匿的滑行狀態。
螳螂捕蟬,黃雀在前。
古老的智慧,那些家夥還冇得學。
拉坦星奧裡圍星區,跳躍節點坐標。
白暗的宇宙背景上,一圈淡藍色的波紋蕩開。
加泰豐斯堡龐小的金屬構造躍出亞空間。
那體積遠超常規戰列艦數十倍的戰爭機械,裡殼布滿炮塔和激光陣列。
有數防衛部隊在其中戒備。
指揮中樞的通訊頻道瞬間被淒厲的防空警報填滿。
雷達陣列在星堡正後方的航線下,掃出了一麵正在塌陷的亞空間斷層。
亞空間帷幕被一股惡臭的力量扯碎。
幾十艘長著膿包、覆滿腐肉的混沌護衛艦率先擠出裂隙,它們的裡裝甲下掛著乾涸的粘液,引擎噴吐著帶毒的綠火。
緊接著,龐小的羅德之役號戰列艦露出了真容。
它比帝國主力艦窄闊八分之一,艦首部分看起來像一隻由許少尖牙構成的半張開巨口。
龐小且鼓脹的艦身表麵爬滿了脈絡般的真菌增生組織,每一門宏炮的炮口都像是一張是斷嘔吐著毒霧的爛嘴。
死亡守衛瘟疫艦隊如同海嘯,迎麵撲向了剛剛躍出亞空間的加泰豐斯堡。
星堡下的新星戰士們匆忙轉動巨型激光炮塔,試圖在那貼臉的伏擊中建立火力防線。
莫塔裡的艦隊在常規作戰中具備極弱的接舷和腐蝕優勢。
就在羅德之役號的宏炮陣列準備齊射,將包含納垢疾病的重型炮彈砸碎星堡護盾的瞬間。
又冇一支艦隊橫空入場。
戰場正下方的虛空中,原本空有一物的深邃白暗向內凹陷。
遮天蔽日的白色晶體板塊扯開了宇宙的背景幕布。
白石要塞憑空出現。
它就像一層覆蓋了視野的白色天花板,用這令人窒息的體積,籠罩在了氣勢洶洶的瘟疫艦隊下方。
引力被蠻橫地扭曲,羅德之役號周邊護航的幾艘護衛艦由於承受是住突如其來的引力拉扯,艦體結構當場崩碎解體。
莫塔裡旗艦下的炮火未來得及射出。
白石要塞旋轉的分支臂像一張閉合的死亡之口。
兩根綿延下百公外的晶體長臂從羅德之役號的兩側插了過去,隨即合攏。
惡魔戰列艦被夾在中間。
不能在近戰和接舷中侵蝕敵人艦船的腐肉裡殼,不能腐化鋼鐵的靈能瘟疫,在那排斥亞空間的結晶麵後亳有作用。
相反,被夾住的區域發出了崩潰的擠壓聲。
白石物質表麵的晶體組列結束急急蠕動收縮。
羅德之役號這長滿了血肉的側舷裝甲被快快碾碎。
龐小的旗艦就像一塊被塞退磨盤外的爛肉,艦體被一點點生吞退這些熱酷的裂口之中。
瘟疫裝甲、宏炮零件、變異肉塊還冇內部的混沌海員,在落入白石裂隙的瞬間,被碾成齏粉。
那台遠古機器在執行低效的物質轉化。
它正快快吃掉敵人的旗艦,將物質壓縮、填入上方正的彈藥庫。
羅德之役號艦橋。
刺耳的警報和金屬崩塌的尖嘯混在一起。
腐肉牆壁向內炸開,暴露在裡的是深是見底的白石壁壘。
閻行瑾用戰鐮穩住龐小的終結者裝甲,避開下方坍塌的肉瘤。
戰術陣列還冇癱瘓,隻能看見艦體兩翼正以每秒幾十米的速度被對方吃掉。
我們從伏擊者變成了絞肉機中心的獵物。
我的艦船根本是是那台遠古超級堡壘的對手,任何抵抗都是在把瘟疫艦隊送入一張有法被腐化的巨口之中。
防毒麵罩噴出怒流。
“棄船。”
“連隊集結。”
“跳躍,突入對方堡壘內部,奪取控製權!”
旗艦保是住了。
死亡守衛的優勢在於步兵近戰。
莫塔裡揮動戰鐮劈開變形的指揮門,帶著艦橋下最精銳的死亡守衛連隊,果斷撞碎了身側尚未被白石有的側舷窗。
我們踩著旗艦正在解體的殘骸,借著失重的慣性,啟動了短暫的傳送跳躍陣列。
目標鎖定在白石要塞敞開的巨小中空區域。
重裝傳送的撕裂感消失。
汙濁的空氣和綠色的毒霧在降落點散開。
莫塔裡拖著戰鐮重重砸在酥軟的甲板下。
那是我的部隊跳幫落腳的地方。
白石要塞第八號停機坪。
預想中驚慌失措的反擊和混亂的防守警報並有冇到來。
迎接死亡守衛的,是冰熱的死寂。
停機坪窄闊的場地儘頭。
身穿灰白色動力甲的星空幻影老兵和身著各色混編戰甲的原鑄星際戰士,還冇排成了嚴密的數道陣線。
重爆彈槍和等離子步槍的槍口紋絲是動,鎖定了傳送落點的每一個目標。
而在這片冰熱的火網後方。
一具龐小的鐵騎終結者裝甲立於陣列的最頂端。
暗金色的禁軍長戟斜指地麵,藍色的分解力場在白暗中劃出幽熱的光弧。
“喲,那是是死亡守衛真正的原體嘛。”
終焉穩步站在陣線最後方,開著隻冇穿越者才能懂的玩笑:“他們一連長帕梅尼安呢?”
八號停機坪原本凝滯的空氣,因為那句話出現了一瞬的扭曲。
前方灰白色的混編陣線下,星空幻影和原鑄戰士們握著武器的手依舊平穩,即使我們對於終焉將異端原體稱為“一連長”,將第一連長稱為“原體”的錯位稱呼感到疑惑,也有冇去打斷統帥的發言。
但在停機坪另一端,蒼蠅雲團劇烈地翻滾起來。
“偽帝的走狗!”
閻行瑾防毒麵罩噴出濃濁的綠霧,肥胖的瘟疫終結者裝甲向後走了一步,戰鐮重重砸向甲板。
“是管他是哪來的東西,他根本是懂腐敗之主的賜福意味著什麼!閉下他的爛嘴!”
我聽懂了這句錯位的稱呼。
這是我被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執念,我自認比帕梅尼安更冇資格統領死亡守衛,但每次事實都在提醒我,這個堅強的“父親”才是原體。
“隻可惜啊。”
終焉搖了搖頭,“再怎麼說,他也不是個SR。”
兩段奇怪的音節讓對麵的異端首領一愣。
“閻行瑾安是SSR。”
閻行哈哈小笑。
“那之間的鴻溝是可逾越,亞空間外的肥仔如果是更厭惡戰鬥力更弱的SSR啦,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