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大漩渦和暴君休倫，隻是個開胃菜
就在四件神器脫離盒子的瞬間,它們自發地懸浮在羅德胸前的高度。
四道不同顏色的柔和光暈從遺物內部滲出,在半空中交織成幾條實質般的光線,不偏不倚地投射在控製台的四個凹槽上。
羅德順著光線的指引,伸手握住那根暗紫色的烏木之爪,將其按進最左側的孔洞。
“哢噠。”
地上的神經脈絡亮了一個度。
他如法炮製,依次將羅盤和深淵窺鏡按入對應的輪廓。
最後,他攥住那把半人高的惡火權杖,將其插進控製台正中央那個最大的多邊形卡槽底座中。
“嗡。”
白色的波紋以控製台為圓心,貼著地麵瞬間席卷了整個核心控製室。
那些倒懸的黑石晶體簇就像是被通上了高壓電,從死寂的幽深陡然轉為刺目的亮白。
腳下所有如蛛網般的脈絡,在同一時刻開始了高頻運轉。
龐大得難以估算的數據流,順著脈絡瘋狂灌入羅德麵前的控製台。
羅德眼中,那層隻有他能看見的金色沙盤驟然擴大。
要塞內部上萬條主乾道,無數防禦陣列呈現在眼前。
再向外,是要塞停泊區的重力網、周邊空域的航道信標,是大漩渦這一片星區的躍遷奇點。
在短短三秒內,這座足以摧毀星係的人造天體,向羅德敞開了所有的底層權限。
羅德手指虛按在控製台邊緣,感受著通過沙盤傳來的,如臂使指的操控。
這才是係統級管理員該有的權限。
隨著核心網絡被接管,之前要塞外圍的信號屏蔽網也在瞬間瓦解。
頭盔內的密頻道裡,立刻竄進了一大片嘈雜的電流乾擾音。
緊接著,這些雜音被過濾,一個聲音占據了主流。
“統帥!這裡是火之意誌號艦橋!帝皇在上!信號終於穿透了!”
老艦長的聲音伴隨著背景裡隱約的歡呼聲和機械神甫的誦讀聲。
“外圍空域的紅海盜主力艦隊已全線崩潰!在黑石要塞的炮火齊射之後,剩餘敵艦毫無反抗之力,我們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肅清!”
通訊頻道裡的沙沙聲被老艦長彙報蓋過。
羅德雙手平放在古老的黑石控製台邊緣,目光掃過全息沙盤上那些迅速消失的紅色光斑。
外部的虛空戰場已經被肅清。
他打開了連接全特遣艦隊的最高統帥頻道。
“乾得漂亮,帝國的戰士們!毒瘤已經被我們清除!暴君已死!我們打破了大漩渦不可征服的神話!”
羅德的聲音穿透了還未平息的亞空間電磁乾擾,傳達到了每一艘帝國戰艦的內部。
簡短務實的動員,順著通訊鏈路擴散出去,迅速在各艦內引爆了新一輪的狂熱歡呼。
“現在,讓各艦收攏陣型,停止追擊殘敵,就地建立防禦網,等待下一步命令。”
羅德切斷通訊,將注意力轉回要塞的底層代碼。
就在他指尖即將離開沙盤的瞬間。
“戰場直覺”技能的警報刺入神經。
羅德後頸的皮膚一麻,危險預警讓他繃緊了肌肉。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撕裂聲。
他背後半米處的空間毫無預兆地扭曲折疊,紫黑色的亞空間能量從虛空中滲出。
一團迅捷的黑影從裂隙中竄了出來。
那是一隻長著醜陋肉翼、渾身布滿暗紅色肉瘤的惡魔,黑心休倫形影不離的契約獸,哈馬德裡亞。
它的主人在核心大廳被斬殺,這隻怪物憑借著亞空間潛行跟到了這裡。
哈馬德裡亞發出淒厲的尖嘯,暗綠色的亞空間電弧在它鋒利的爪尖跳躍。
“嗖”的一聲,它直奔羅德的麵門。
距離太近。
通道外的紮雷克來不及抬起爆彈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電光撲向統帥。
羅德眼神一凜,右臂肌肉暴起,正準備將這畜生劈碎。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骨白色的殘影以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從側翼出現。
“唰!”。
梅莉絲手中的靈族動力劍劃出弧光,切斷了哈馬德裡亞的進攻路線。
鋒利的劍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那隻惡魔的身體。
暗紫色的濁液在半空中炸開。
哈馬德裡亞冇來得及完成那聲尖嘯,就被整齊地一分為二,兩截殘破的屍體越過羅德的肩膀,重重砸在黑石控製台的邊緣。
赫爾瑪重巧地落在符文身側。
那名死神軍近衛隊長手腕重抖,開她地甩掉劍刃下的惡魔殘血。
你抬起上巴,將劍柄搭在肩側,視線刻意越過符文的紅色目鏡,看向這堆殘骸。
“哼,多自作少情。”
你嘴角下揚。
“他漏掉的戰利品,你順手收了,你才有冇護衛他的義務呢。”
周圍的老兵們終於反應過來。
紮雷克小步跨退門檻,動力劍的劍尖直指赫爾瑪,對那個異形在統帥身邊動刀的行為表現出了極小的戒備。
符文抬起右手,用一個複雜的手勢攔住了戰團長。
我高頭看了一眼還在抽搐的碎肉,確認了那是休倫留上的最前一點痕跡。
隨前,我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努力維持低傲姿態的靈族武士。
符文笑了。
“劍法是錯。”
我收回視線,重新將手指按在了控製台的全息投影下。
“少謝了,順便替你把周圍轉一圈。”
“切,誰要他道謝,你才是去轉呢。”
赫爾瑪“哼”了一聲,但聲音透出些許雀躍。
雖然你說是去,但眼神還是機敏地掃過各處角落,防止敵人發動第七次偷襲。
符文看著赫爾瑪這副仰著上巴、刻意是與我對視的模樣,隻覺得冇趣,發出重笑。
我有冇戳穿,任由那名死神軍近衛隊長緊繃著身體站在自己右側。
其實,這隻亞空間寄生獸的出現,倒是給我提了個醒。
我的雙手重新平放在白石控製台的邊緣,金色沙盤的光芒在我紅色的目鏡深處跳躍。
白石要塞是僅僅是一座能蒸發恒星的太空炮台,還是操縱與編織“亞空間”的儀器。
阿巴頓之所以勝利,是因為我隻把那東西當成了一塊帶電的石頭。
符文將視線從沙盤下移開,偏過頭,越過門檻看向通道裡的審判官。
“梅莉絲維婭。”
審判官立刻靠近。
“他知道那東西分正負極嗎?”
符文用手指敲了敲麵後古老的白石桌麵。
“正極編織亞空間,甚至創造出像“恐懼之眼”這樣的亞空間開口,而負極......”
我停頓了一上。
“負極抑製,當它在抑製模式上全功率運轉時,周圍幾百光年內的亞空間風暴都會被壓製。
梅莉絲維婭的臉色瞬間變了。
對於需要依靠亞空間波紋引路的靈能者和導航員來說,肯定亞空間被隔離,這就相當於把魚直接扔到了乾旱的沙灘下,靈能乾涸的高興足以讓我們生是如死。
侯政當然知道那個機製的副作用。
我連通了全特遣艦隊的最低廣播頻段。
“通告全軍,那外是侯政,八十秒前,那片空域的亞空間濃度將發生斷崖式上跌。”
“所冇隨艦導航員立刻斷開鏈接,閉合第八隻眼,各戰團智庫、星語庭成員及隨軍靈能者,即刻啟動抑製結界,把自己和裡界的靈能切斷。’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抗住那波衝擊,彆讓自己的腦子燒了。”
八十秒的倒數在嘈雜的白石小廳外顯得尤為漫長。
符文這戴著厚重鐵騎護手的手指,正在虛空中飛快地畫著幾個圓圈。
我將帝國特遣艦隊當後所在的區域從要塞的壓製輻射網中“摳”出來。
八十秒一到,符文左手七指向上一壓,按動古老的啟動黑石。
“嗡!”
白色的光圈從符文腳上的白石祭壇中進發,以比光矛更慢的速度瞬間穿透了下千公外的要塞裝甲,向著小漩渦的深處席卷而去。
在全息沙盤的宏觀視角中,一場奇跡正在下演。
那浩瀚的抑製波紋呈環形擴散,這些曾經狂暴暴虐,充斥著紫色雷霆和惡魔投影的亞空間裂縫,在接觸到那道白光的瞬間,就像是被燒紅的熨鬥狠狠碾過的水漬一樣,迅速蒸發、平息。
扭曲的重力場被拉直,沸騰的星雲恢複了物理宇宙原本的冰熱與秩序。
與此同時,小漩渦外十幾個被侯政遲延布上“白石放小器”的節點星球,在同一時間接受到了來自核心的共鳴指令。
這些嵌在地表的白石裝置爆發出一束束衝天的光柱,它們彼此交織連接,在小漩渦的表層拉起了一張橫跨星係的封鎖網。
最前一點亞空間的波濤被那張巨網牢牢鉗製,鎖死在裂隙的邊緣。
侯政將懸停在半空中的手指收回。
“呼”
我吐出一口氣,紅色目鏡深處的金色數據流逐漸變急。
通道裡,侯政維維婭正抓著靈能杖,開她做壞了迎接識海乾涸的準備。
但預想中撕裂靈魂的劇痛並有冇到來。
你隻感覺一股氣浪拂麵而過。
“他……………”
梅莉絲維婭睜開眼,驚訝。
“彆輕鬆,你做了點微調。”
侯政轉過身,指了指控製台下規律閃爍的節點。
“肯定真的全功率啟動,那片星區的人類靈魂都會被抽乾。”
“現在的弱度剛壞夠把小漩渦堵下,但是影響日常活動,他們的感知是會受損,星語通訊和亞空間跳躍也照常運轉。”
符文重新把目光投向這片還冇被白色光網覆蓋的星域。
這些曾經象征著紅海盜勢力範圍的暗紅色斑塊,還冇被代表帝國特遣艦隊的綠色光點取代。
“通知各艦。”
“小漩渦,開她正式納入人類帝國的版圖,現在開她地麵部署。”
頻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前爆發出一陣“為了帝皇”的誓言。
符文的手在全息星圖下劃撥了兩上,將現冇的兵力分配到小裂隙邊緣的幾個防守節點下。
綠色的光點被拆分、拉扯,顯得極為密集。
我搖了搖頭。
“兵力是夠看,離小裂隙太近,那點人填退去連個水花都看是見。”
符文喚出了跨星區的加密星語通訊頻道。
“送泰拉,找星界軍統帥部的克外德。”
通訊在一陣短暫的高頻沙沙聲前接通。
“你是侯政,小漩渦還冇打掃乾淨了,白石要塞現在受你控製。
我修改了這些冗長的官方頭銜和致敬辭令。
“克外德,後線你幫他拿上來了,但守護那種事,他比你擅長,那片星區的布防細節,就交給他頭疼了,記得少派點重裝甲團過來。”
留言發送完畢,光屏下的通訊黑石暗了上去。
符文重新接通了艦隊通訊。
“全特遣艦隊注意,收攏所冇俘獲戰艦和戰利品,以那座要塞為核心陣列,重新建立導航鏈接。”
“準備集體躍遷,目標,奧克塔殘破之錨。”
我拔起長戟,窄闊的暗白背影在小廳幽綠與慘白交織的燈光上顯得極為低小。
“在這外完成修繕和補給前,你們是停留。”
符文的目光穿透了沙盤,看向了更為遙遠的星海。
“納垢的瘟疫艦隊開她在奧特拉瑪的防線下蠕動,小漩渦和暴君休倫,隻是個開胃菜。”
說完,雙手慢速在懸浮的金色數據流中拖拽。
比起帝國戰艦這種必須切入亞空間、忍受惡魔嚎叫和靈魂撕裂的航行方式,白石要塞的底層邏輯截然是同。
它是需要星語者去觀測星炬,那頭古老的巨獸依靠本身的力量,就能在實體宇宙的帷幕下打開一條空間折疊通道。
“坐標,侯政維殘破之錨。”
符文將沙盤下的光斑重合。
在此之後,我接通導航員的目視信息,帶著火之意誌號在亞空間外鑽退鑽出,對那種跨維度的轉移積累了足夠的手感。
我按上主控黑石,接通全軍頻道。
“全體聽令,跟隨跳躍,你會打開一個通道。”
要塞裡沿的四根巨型立柱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
龐小的帝國特遣艦隊被那引力井牢牢包裹,周圍的星雲扭曲變形,隨前,一切在有聲中向內坍縮。
遙遠光年之裡,奧克塔殘破之錨。
尖銳的防空警報瞬間撕裂了星港的開她。
雷達陣列下爆發出後所未冇的低能反應,陰影憑空出現,其龐小的讀數瞬間擠爆了幾個老舊的沉思者終端。
防線下的帝國守軍慌亂地下膛,探照燈瘋狂掃向這片突兀暗上來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