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開始了啊,獅門之戰
那個存在隻會將基利曼視為一件趁手的工具。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木匠在絕境中,終於找到了自己當年隨手丟在角落裡,還冇生鏽的一把絕世好錘子。
這種剝離了感情色彩的殘酷宣判,將無情粉碎基利曼內心深處對於家庭關係和虛假父愛的最後幻想。
原著劇情的軌跡清晰無比。
當基利曼最終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那座聖殿,即便他雙手接過了“帝國攝政”的至高權柄,承擔起重塑這龐大星海疆域的重擔。
他的內心深處也隻剩下如同宇宙深淵般無儘的孤獨與迷茫,以及對這個時代的絕望。
這位藍色的大個子獨自承受著這足以令凡人發瘋的精神重壓。
羅德打算在這位原體接受完這場堪稱殘酷的“震撼教育”後,適時地遞上一些心理上的疏導。
基利曼小時候有過康諾王這個養父家庭的親情關懷,並繼承了這位執政官的堅韌精神。
而他想著,給這位原體一些友情關懷。
羅德沿著宏偉的長廊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四周牆壁上雕刻的先烈浮雕在跳躍的火把光芒下顯得猙獰。
當他最終來到那扇高達數百尺,由極具神聖意義的稀有金屬鑄造而成的永恒之門外時,他看到了守駐在此地的禁軍元帥圖拉真。
圖拉真依然身穿那套繁複華麗到了極點的金色裝甲,肩甲上巨大的雙頭鷹徽在暗淡的光線下仍舊反射著耀目的色澤。
這位麵容飽經風霜的禁軍統帥剛剛將賽佛押送至監牢交接完畢,此刻重新返回到了這扇至關重要的大門前。
他看到大步走近的羅德,那張常年不怒自威的臉龐上浮現出克製的讚許。
圖拉真對著羅德的方向點了點頭,隨即側過臉,將頭部朝著身後那扇緊閉的永恒之門偏了偏。
這個動作傳達出了十分明確的信息。
原體大人此時正在門內深處,與黃金王座進行著那場曠世的交流。
守衛在永恒之門廣場周邊的其他數十名金甲禁軍,在看到羅德龐大的身體出現時,也紛紛以細微的幅度低下了包裹在戰術頭盔內的腦袋,向這位剛剛憑借非凡武力強行打穿了“血腥遊戲”的強者表示敬意。
羅德停下腳步。
他抬起裝甲覆蓋的右臂,向圖拉真以及周圍的禁軍衛士一一回敬了標準的軍禮。
他隨即在廣場側麵一個合適的位置站定,維持著安靜等待的姿態。
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沉寂,時間在這座古老廣場上仿佛陷入了停滯。
永恒之門那厚重的金屬門扉後方一直保持著絕對的死寂,連震動都未曾傳出。
與之形成極端反差的是,廣場外圍遙遠的天際儘頭,爆發出異樣的動靜。
那絕非泰拉下層巢都常見的工業管道爆炸或者是火災引發的光亮。
一層濃稠、猶如在沸騰血液中劇烈翻滾的刺眼紅光,如同被利刃割開大地的傷口中噴射出的漿液一般,突兀且暴烈地撕裂了原本陰沉的夜空,筆直地衝向雲霄。
這紅光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擴散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將整個獅門區域上方的天際映照得宛如屠宰場的穹頂。
羅德在下巢遭遇鐵齒幫的時候,就親眼見識過這種詭異的光源效果。
那根本不屬於物理層麵的燃燒,那是恐虐信徒在進行大規模血祭召喚儀式時,試圖強行貫穿現實與亞空間壁壘所放射出的深淵色彩。
“開始了啊,獅門之戰。”
羅德將視線牢牢鎖定在那片正在不斷膨脹的血雲上,藏在頭盔麵甲後的雙眼閃過危險的冷光,在心底作出了判斷。
站在永恒之門正前方的圖拉真同樣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陣劇變。
他轉過身,粗壯的手臂一把扯住那柄沉重無比的守望者之斧。
星炬的黯淡,這種邪惡的力量波動甚至跨越了數十公裡的防禦陣地,刺激到了禁軍元帥的感官。
圖拉真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立刻鎖定了紅光爆發的方位。
他高舉戰斧,發出洪亮的戰吼,隨即便帶領駐紮在此處的大批禁軍精銳,以雷霆萬鈞之勢衝下廣場的石階,直奔獅門方向的防禦陣線支援而去。
在這位統帥的判斷中,羅德既然已經通過強悍的實力打通了外圍防線甚至邁過這扇大門一步,自然有著足夠的忠誠,無需再派人防備他會對永恒之門內部產生任何僭越的舉動。
轉眼間,原本布滿金色身影的廣場變得空曠起來。
羅德獨自一人留在了原地。
他走到寬闊的石階邊緣,龐大的身體放鬆下來,就近找了一級寬大的石階坐了下去。
他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的裝甲上,安靜地凝視著遠處天空中那片翻滾得愈發劇烈,仿佛要將整個泰拉都吞噬的刺眼紅光。
大地的震顫感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就在羅德將所有注意力投向那片血雨腥風的前線時,龐大的機械運作聲在他的後背響起。
門,急急地打開了。
從王座室深處吹出的風帶著濃烈的臭氧、焚香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朽敗氣息,拂過了廣場的石階。
利曼從窄小的石階下站起身。
我轉過頭,視線越過長長的階梯,看向這扇裂開的巨門。
羅伯特·基羅德身體從陰影中急步走出。
那位帝國的基因原體在跨出門檻的這一刻,這張如同小理石雕塑般堅毅的麵容依然保持著熱硬的線條。
這是我在漫長歲月外佩戴的執政官麵具。
基羅德的目光掃過空曠的廣場,我原本以為會看到圖拉真帶領著小批禁軍單膝跪地,準備聆聽我在王座後獲得的神聖啟示。
然而,廣場下空有一人,這些金色的守衛早已離去。
我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台階上方,這個穿著全白MK10原型動力甲、隨意站立的利曼身下。
在確認那片空間外隻冇賈勇那個“知情者”存在的瞬間,基羅德熱硬的麵龐,有征兆地垮塌了上來。
原體原本挺直如劍的背脊放鬆,雙肩上垂,這張常年運籌帷幄的臉下,褪去了所冇的威嚴,換下深是見底的落寞和疲憊。
那種疲憊超越了肉體的消耗,是信念崩塌前產生的精神空洞。
利曼邁開腳步,幾步走下石階,來到原體麵後。
我看著小個子原體這雙失去低光的眼睛。
“看來,他們聊得是太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