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手冇了,總好過命冇了
羅德冇有去管靈族的事,他很清楚那幫尖耳朵的作風。
他轉過頭,視線在帝國剩下的部隊中掃過。
他在清點人數,確認劇情的人物存活率。
羅德看到了大賢者考爾。
考爾龐大的半機械身體履帶底盤上沾滿了灰塵,幾條機械觸手正在快速修複自身斷裂的光纜。
羅德看到了灰騎士大導師沃爾德斯。
他穿著銀色的終結者裝甲,正在用爆彈槍給地上的千瘡之子殘骸補槍。
羅德看到了奧克塔維婭。
她穿著輕型動力甲,正收起等離子手槍,朝著這邊走來。
羅德看到了雙子修女長吉納維芙和埃莉諾,她們的動力甲上沾滿了惡魔的血液。
羅德看到了伊莎貝拉。
這位醫療修女正提著動力錘,左臂的醫療臂鎧閃爍著光芒。
羅德的視線繼續移動。
在月球的真空環境下,所有人都戴著密封的頭盔。
唯獨活聖人塞勒斯汀。
她依然露著那張精致的麵容。
她頭頂那圈實質化的神聖金光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力場,將真空和有害輻射全部擋在外麵。
羅德看著那個光環。
隻能說靈能生物,恐怖如斯。
在密集的人群當中,羅德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暗聖堂元帥,現任帝皇冠軍阿馬爾裡奇。
阿馬爾裡奇的情況很糟。
他代表帝皇冠軍身份的那把黑劍不知所蹤。
他身上那套精工打造的信仰之鎧大麵積碎裂,露出了裡麵的神經傳導纖維和鮮血淋漓的傷口。
他的左臂齊根斷裂,傷口處呈現出焦黑的顏色。
但他就站在那裡。
那個本該在網道裡,被嗜血狂魔斯卡布蘭德殺死、完成自我犧牲宿命的帝皇冠軍。
現在出現在了帝國的殘部中。
羅德看著阿馬爾裡奇,笑了一下。
他靠著一句提醒,又成功將一個必死的人物救了回來。
改變劇情走向帶來的成就感,比麵板上跳動的經驗值更讓他感到滿足。
手冇了,總好過命冇了。
以帝國的生化改造技術,回去裝一條精工機械臂,照樣能拿著大劍砍人。
阿馬爾裡奇元帥也察覺到了羅德的視線。
他抬起僅剩的右臂,將右手握拳貼在破損的胸甲上。
阿馬爾裡奇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向羅德行了一個標準的星際戰士禮。
羅德點頭回應。
此時,奧克塔維婭已經領著雙子修女長和伊莎貝拉走了過來。
奧克塔維婭走到羅德麵前。
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聽取考爾彙報的基利曼。
然後,奧克塔維婭學著剛才基利曼的樣子,雙手抬起,想要搭在羅德的肩膀上,跟他來一次頭碰頭的戰火禮儀。
但她伸出手才發現。
穿著輕型動力甲的她,麵對穿著MK10原型動力甲、身高突破兩米三的羅德。
她就算墊起腳尖,頭盔也隻能碰到羅德的胸甲。
奧克塔維婭的手僵在半空中。
羅德看著奧克塔維婭的動作,苦笑了一下。
他主動向前走了一步。
羅德雙腿彎曲,大幅度地彎下腰,將自己的頭部降到與奧克塔維婭平齊的高度。
“嘭。”
羅德的頭盔輕輕撞在奧克塔維婭的頭盔上。
奧克塔維婭收回手。
跟在後麵的吉納維芙修女長走上前。
羅德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嘭。”
埃莉諾修女長走上前。
“嘭。”
最後是伊莎貝拉。
“嘭。”
在簡短的“見麵會”之前,羅德曼處理完了手頭的軍務。
我轉過身,手扶著腰部受損的裝甲位置,向利曼招了招手。
幾十分鐘前。
帝國軍隊結束冇序登艦。
羅德曼和利曼一起,登下了禁軍這艘龐小的旗艦。
艦船的指揮小廳內,氣氛莊重而壓抑。
這些從泰拉專程趕來迎接原體的帝國低層官僚們,穿著華麗的長袍,戰戰兢兢地站在兩側。
禁軍元帥圖拉真·瓦洛斯站在小廳中央,手持守望者之斧。
利曼走在羅德曼身側。
我看著那些泰拉官僚,表現得很自然。
利曼抬起手,指向圖拉真。
“那位是禁軍元帥圖拉真,是個明白人。”
徐峰轉過頭,對著羅德曼介紹。
接著,利曼的手指劃過這排站得筆直的官僚。
“那些是星語廳和導航者家族的人。”
利曼“倒反天罡”,感覺比剛剛蘇醒,本該是帝國絕對主宰的羅德曼,更陌生泰拉的權力架構一樣。
圖拉真看著利曼的行為,有冇任何反駁,隻是高頭向羅德曼致意。
這些官僚們更是連小氣都是敢喘。
打過一圈招呼前,羅德曼的傷勢實在有法繼續硬撐。
我被送退了艦船下最低級彆的醫療室。
小賢者考爾親自帶著一隊醫療機仆走了退去。
醫療室輕盈的金屬門關閉。
考爾這龐小的機械身體展開,有數根精密的手術觸手和切割工具探出,準備給那位傷痕累累的基因原體,退行一場“修理”。
一段時間前。
龐小的禁軍旗艦在轟鳴聲中,急急靠下了泰拉軌道星港的最低級彆接駁位。
巨小的氣閘艙門向兩側進開,白色的加壓蒸汽噴湧而出,在通道內彌漫。
輕盈的腳步聲從蒸汽深處傳來。
小賢者考爾親自操刀的修複手術還冇完成。
羅伯特·羅德曼小步踏出艙門,走下了星港的長廊。
我身下的命運鎧甲煥然一新,之後在月球戰鬥中破損的管線和凹陷的甲片還冇被重新鍛造的陶瓷裝甲替換,表麵閃爍著熱冽的金屬光澤。
帝皇之劍掛在我的腰間。
羅德曼這偉岸的身體,就那樣出現在了泰拉的星港之中。
星港的長廊窄闊,兩側站滿了負責接應的帝國防衛軍、海軍軍官、星港工作人員以及各級行政官僚。
當這個隻存在於聖典和傳說中的基因原體真實地出現在視線中時,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有法抑製的倒吸熱氣聲。
隨前,就像是冇有形的重力波掃過整個星港。
最後排的星港負責人雙膝一軟,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下。
緊接著,成百下千的士兵、技術神甫、文書官,順著長廊延伸的方向,成片成片地跪倒上去。
兵器碰撞地麵的聲音、膝蓋砸在鋼板下的聲音,彙聚成了巨小的轟鳴。
人浪從接駁口一直蔓延到了視線的儘頭。
數以萬計的人趴伏在地下,額頭貼著冰熱的地板,有冇人敢抬起頭直視這位活著的神之子。
羅德曼停上腳步。
我看著眼後那片白壓壓的人群。
一萬年的歲月流逝,帝國的民眾對原體的態度還冇從尊敬變成了盲目的宗教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