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不會插手
羅德有些詫異地看著圖拉真。
這位一向秉持中立,宣稱不插手政治的禁軍元帥,竟然把這種不能在明麵上講的生存法則直接傳授了出來。
“了解。”
羅德點了點頭。
他看著圖拉真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決定在這個時候把事情推到另一個高度。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派出了刺客來刺殺我這位帝國特使。
“那是不是說明,高領主內部已經有人試圖反叛?”
羅德冇有等圖拉真回答,他把手伸向腰間的次元空間盒。
下一秒,他從裡麵拽出了一個帶有複雜多光譜掃描儀和熱成像模塊的麵具。
那是刺客庭文迪卡刺客的間諜麵具。
緊接著,羅德又從空間盒裡拖出了一把沉重的、塗著啞光塗層的長槍。
滅殺狙擊步槍。
帝國頂級的暗殺神器。
羅德把這兩樣東西提在手裡。
“我不是說血腥遊戲裡在城牆上攔截我的那四個。”
羅德看著圖拉真。
“而是我從降臨泰拉軌道開始,遇到的那艘審判庭戰列巡洋艦,還有我迫降在下巢後,這名試圖一槍打爆我腦袋的文迪卡刺客。”
羅德將他在下巢廢墟建築群裡,遇到文迪卡刺客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係統、恐虐的事情,隻說靠著目鏡和技術找到的。
因為羅德的戰鬥力,圖拉真自然冇有懷疑這套說辭。
“那名審判官在死前,說過一句話。”
羅德盯著圖拉真的眼睛,將那句在機庫裡聽到的話原封不動地拋了出來。
“所有關於原體複活的消息,都必須是假的!”
停機坪上陷入了死寂。
風吹過大理石平台,揚起圖拉真背後的紅色披風。
這兩件實打實的刺客庭頂級裝備,加上那句直指原體複活的誅心之言,已經把高領主議會內部的腐爛撕開。
圖拉真沉默了。
禁軍元帥的大腦在進行著極速的頭腦風暴。
他知道這兩件裝備意味著什麼,也知道那個下達命令的高領主到底越過了怎樣的底線。
但禁軍的誓言依然束縛著他。
過了許久。
圖拉真看著羅德,給出了一句簡短的回答。
“我不會插手。"
“多謝。”
羅德笑了。
他隨手將間諜麵具和滅殺狙擊步槍重新塞回次元空間盒裡。
有了圖拉真的這個承諾,這就足夠了。
羅德知道,當他走進那個大廳的時候,無論他做出什麼舉動,隻要不威脅到黃金王座,禁軍就不會把槍口對準他。
兩人繼續沿著大理石通道向前走去。
通道的儘頭,兩扇高達五十米的黃銅大門矗立在那裡。
大門上雕刻著人類帝國在銀河係中的疆域圖,無數的星係被金線連接在一起。
大門兩側,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禁軍守衛。
這裡就是帝國高領主大議事廳的入口。
黃銅大門在沉重的轟隆聲中緩緩向外敞開。
一股混雜著昂貴香料、陳舊紙張和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從門內湧出。
大議事廳內部的空間廣闊,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邊緣。
帝國高領主大議事廳內部的結構呈階梯狀向下延伸。
中央是一個由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巨大圓形沉降式廣場。
廣場正中擺放著一張呈環形的巨大金屬會議桌。
會議桌的後方,高高在上地立著十二張由不同珍稀材質打造的高背椅。
其中一張空著,那是屬於禁軍元帥圖拉真的席位。
剩下的十一張高背椅上,坐著十一個人。
人類帝國的最高權力掌控者。
大廳的四周,沿著階梯狀的看台,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穿著不同顏色長袍的書記官手裡拿著羽毛筆,伺服顱骨在半空中懸停。
全副武裝的私人衛隊和風暴兵貼牆站立,按照所屬部門的不同,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陣營。
幾千道目光,在羅德踏入大門的那一刻,全部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羅德身上隻裹著那件暗金色的博學者長袍。
泰拉雙頭鷹的暗紋在布料上隱隱作現。
突破兩米三的龐大體格,讓他在一群凡人政客麵前顯得像個巨人。
大理石般的肌肉輪廓上,布滿了各種武器留下的傷疤。
這種將暴力和死亡具象化的身體,帶來了原始的壓迫感。
羅德順著台階往下走。
那些坐在高背椅上的高領主們盯著他。
他們當然認識羅德。
就在幾天前,太陽係邊緣的那艘審判庭戰列巡洋艦上,駐艦審判官被羅德一腳踩碎頭的錄像,早已經通過艦船上的通訊係統傳到了在座每一個人的數據板裡。
羅德走到中央那張環形會議桌前。
幾個站在桌旁的書記官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冇等上麵那些高領主開口定調子,羅德從腰包裡掏出了那枚刻著倒2標誌的徽章。
他把徽章按在了會議桌中央的主控麵板上。
“滴。”
一道刺目的藍金色光芒從麵板上爆發出來。
係統的基因生物鎖和加密芯片瞬間完成了對接。
“權限確認,基因序列吻合。”
冰冷的合成音在大廳裡響起。
瞬間,原本由內政部控製的會議廳主控係統被強行接管。
穹頂上的幾盞巨大吊燈不受控製地劇烈閃爍起來,電流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砰!砰!”
兩盞吊燈直接爆裂,玻璃碎片砸向四周的空地。
應急燈光迅速亮起,把整個大廳照得一片慘白。
“帝皇的子嗣,奧特拉瑪之主,基因原體,羅伯特·基利曼已經歸來。”
羅德開口了。
他還特意用上了【戰吼】,讓每一個字都清楚地按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現正帶領著龐大的艦隊,進行泰拉遠征,我作為特使,率先前來確認神聖泰拉的狀況。”
羅德抬起頭,視線掃過那十一張高背椅。
從內政部部長到國教教宗,從海軍總司令到星界軍總司令。
那在戰場上實打實砍出來的殺意,隨著他的目光蔓延開來。
幾個平時養尊處優,動輒決定幾十億人生死的高領主,被這視線掃過時,把眼神撇向了一邊。
大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但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短暫的慌亂後,幾名老謀深算的政客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坐在左側第三張高背椅上的一個老頭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厚重法袍,胸口掛著一個巨大的黃銅天平徽記。
他的頭發全白,臉上布滿了老年斑,但眼睛裡透著精光。
羅德在看到那個天平徽記的瞬間,腦子裡就浮現出了這家夥的身份。
法務部大裁判官。
整個帝國法典的最高解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