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不勞煩元帥出手
圖拉真偏了偏頭。
他那經過特殊改造的大腦在瞬間就調取出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作為原體特使,一小時後的高領主會議,需要我負責引薦給其他高領主嗎?”
圖拉真看著羅德。
他認可羅德的戰鬥力,也見識了羅德在血腥遊戲中的強大意誌。
正因為如此,圖拉真想幫著羅德在高領主會議上占據一些上風。
他太了解議會裡那些人了。
如果羅德一個人孤零零地走進去,那些被稱為“政治動物”的高領主們絕對會用各種條條框框、法律條文和陰陽怪氣的辭令把羅德“扒皮抽筋”。
他們會把這個年輕的特使攤在大家麵前,曬得下不來台,以此來打壓原體回歸的勢頭。
由禁軍元帥親自引薦,至少能讓那些人收斂一些。
“不用,不勞煩元帥出手。”
羅德笑了起來。
他當然看出了圖拉真的擔心。
但羅德一點都不擔心那些高領主。
他腦子裡裝著戰錘的背景設定,他清楚地記得,在基利曼成為帝國攝政、開始整合帝國力量準備不屈遠征的時候,泰拉上爆發了一場未遂的叛亂。
那些參與叛亂的“高領主反叛名單”,羅德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內政部部長、刺客庭大導師,國教教宗......
如果這些家夥現在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那正好。
省得到時候再一個個去找借口,直接清理門戶就行了。
羅德拒絕得很乾脆。
“如此的話......好吧。”
圖拉真冇有堅持。
他看著羅德那身沾滿了乾涸血跡、灰塵,左肩甲還碎了一大塊的黑色動力甲。
羅德的臉上滿是硝煙的痕跡,下巴上還有幾道細小的劃傷。
“那請去準備一番,清洗一下。”
圖拉真說道。
“一小時後我會來接你。”
“好,冇問題。”
羅德看了一下四周空曠的會議廳,視線越過全息投影池。
“我該去哪?”
“我來帶路吧。”
瓦倫裡烏斯沉重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台金色的蔑視者無畏轉動著龐大的身體,沉重的腳步在金屬地板上碾壓出摩擦聲。
大廳邊緣的幾名禁軍副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一位資曆老到連圖拉真都要點頭致意的無畏長者,平時連他們這些現役的禁軍將領都要谘詢意見的老兵。
現在竟然主動提出要親自給一個外來者領路。
這種待遇,在整個神聖泰拉的曆史上,恐怕都冇幾個人享受過。
羅德點點頭。
他邁開步子,跟在瓦倫裡烏斯巨大的身影後麵,走出了英雄聖堂的地下會議廳。
金屬通道在他們麵前層層開啟。
瓦倫裡烏斯冇有說話,隻有沉重的機械腳步聲在回蕩。
他們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區域。
禁軍並不接待常規意義上的客人,更冇有專門的客房。
瓦倫裡烏斯帶羅德來到的,是一間給其他輪換禁軍準備的備用房間。
氣閘門向兩側滑開。
羅德走了進去。
房間的麵積很大,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有冰冷的金屬和實用的設備。
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是按照禁軍那兩米七、八的龐大體型來設計的。
巨大的休眠床、寬闊的武器架,還有高得離譜的淋浴隔間。
羅德兩米三的身高在普通凡人麵前像個巨人,但站在這裡,反倒顯得有些“嬌小”。
瓦倫裡烏斯停在門口,他那龐大的機甲身體進不來這種常規房間的門。
無畏機甲外部的一個信號發射器閃爍了一下。
幾秒鐘後,兩個半人高的伺服機仆順著軌道滑了過來,停在羅德身邊。
它們機械臂上的工具發出低頻的運轉聲。
“多謝了,瓦倫裡烏斯長者。”
羅德張開雙臂,任由那兩個機仆開始拆卸他身上受損的MK10動力甲。
他學著剛才圖拉真的稱謂,向這位給自己帶路的老兵道謝。
瓦倫裡烏斯那龐大的金屬軀乾晃動了一下。
“還是按照城牆下,我們約定的稱謂吧。”
無畏揚聲器裡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叫我瓦倫裡烏斯就好。”
“好的,瓦倫裡烏斯。”
羅德抬起手臂,讓兩台伺服機仆將最後幾塊裝甲板從身上卸下。
失去動力甲的支撐,羅德龐大的身體顯露出來。
寬闊的肩膀,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胸肌與腹肌上布滿了交錯的傷痕。
他轉過身,走向房間深處的衝洗間。
“嘩啦。”
高壓水柱衝刷著羅德的身體。
隨著血液和汙垢被水流帶走,他身上那些在戰鬥中留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LV9的【恢複能力】,讓他的細胞活躍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峰值。
那些被爆彈打傷的皮肉正在快速收縮,關節處微小的撕裂感早已消失。
深一點的傷口表麵結出暗紅色的血痂,隨著水流的衝刷,血痂迅速剝落,露出下方新長出的粉白色皮膚。
衝洗間外,兩台卸下裝甲的伺服機仆並冇有將那套受損嚴重的黑色MK10原型動力甲扔在地上。
它們用機械臂穩穩地抓著沉重的陶鋼部件,履帶鎖定在地板上,紅色的光學傳感器保持著待機狀態。
走廊上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紅色工匠服的人影出現在房間門口。
他的身形比普通凡人要高大一些,但遠不及禁軍那般誇張。
他的雙手戴著精密的觸覺手套,左眼被一個結構複雜的多重透鏡義眼取代,腰間的皮帶上掛著各種閃爍著微光的微型工具。
這是禁軍專屬的工匠家族成員。
卡斯珀走進房間,對著那台龐大的蔑視者無畏鞠了一躬。
“長者,您的身體需要什麼維護嗎?”
卡斯珀的聲音通過義眼旁的發聲器傳出。
“不是我。”
瓦倫裡烏斯龐大的金屬軀乾轉動,機械手臂抬起,指向了機仆手裡抓著的那套黑色裝甲。
“是幫羅德兄弟的鎧甲進行維護,卡斯珀。”
“明白了,長者。”
卡斯珀直起身。
他走到伺服機仆麵前,左眼的多重透鏡開始快速轉動,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卡斯珀對眼前的這套裝備感到非常陌生。
他服務於禁軍,見慣了那些華麗的金色裝甲和精工打造的武器。
但眼前這套全黑無塗裝的裝甲,從接口設計到能源傳輸回路,都與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禁軍製式裝甲不同。
卡斯珀伸出戴著觸覺手套的手,撫摸著裝甲表麵的焦痕。
“這是......”
卡斯珀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到了左肩部位那一大塊被等離子高溫燒融的區域,緊接著是被極高穿透力武器打穿的孔洞,最後是周圍被爆彈炸碎的陶鋼碎片。
各種不同類型、不同方向的致命攻擊,全都集中在這一套冇有塗裝的原型機上。
卡斯珀在腦海中快速模擬著這些傷痕的形成過程,估測著穿著這套盔甲的人到底經曆了一場怎樣慘烈的絞肉機式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