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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看來隻能靠我了

2026-10-02 作者: 子曰由於

說完,羅德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還靠在管子上肚皮的塞拉。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泰拉,這個下巢女商人確實幫了他不少忙,還有那個生死未卜的奧蘭多。

羅德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補充了一句。

“我是瓦裡安家族的朋友,他們家族是我的合夥人。”

這句話一出,牆後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牆外麵的塞拉,反應卻比剛才聽到一長串名字時要劇烈一萬倍。

她的手呼地從肚皮上抽了回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作為帝國人,哪怕是生活在泰拉最底層,連陽光都看不到的下巢平民,她也絕對聽過那個名字。

羅伯特·基利曼。

那是國教經文裡記載的、神話傳說中的神之子,帝皇的子嗣。

因為消息封鎖和亞空間風暴的阻隔,下巢的人根本不知道原體已經複活的消息。

在塞拉的認知裡,那是一個存在於萬年前的虛幻信仰。

而現在。

這個一路上把惡魔當老鼠宰,對下巢難民施以援手,被老灰鼠他們敬若神明的黑甲巨人。

竟然說自己是那位神的特使?

塞拉的眼睛盯著羅德按在牆上的那枚徽章,雖然她看不懂上麵的基因鎖,但那種高級的做工和隱隱散發的威嚴,絕對做不了假。

塞拉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碾碎了。

她看著羅德。

震撼像電流一樣竄遍她的全身。

她不僅確信自己不會被撕票。

她還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恐怕碰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塞拉急促的呼吸聲在封閉的金屬穹頂下顯得格外清晰。

但牆對麵的那位禁軍,對這個足以在整個神聖泰拉掀起政治海嘯的頭銜,卻並冇有表現出塞拉那種程度的敬畏。

“嗯。”

牆後隻傳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鼻音。

對於這群隻效忠於黃金王座上的帝皇、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並不怎麼把基因原體放在眼裡的萬年近衛來說,哪怕是基利曼本人站在這裡,他們也頂多隻是微微點頭致意。

一陣金屬戰靴挪動的輕微摩擦聲從牆壁內部傳來。

“與故人的後輩在此地重聚。”

瓦倫裡烏斯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變得比剛才更加緩慢,帶著一種濃重的滄桑感。

“此情此景。”

“讓我不禁懷念起當年,與阿勒夫再次對坐吟詩的場景。”

“那時候,這裡還冇有這堵礙事的牆壁,我們還能麵對麵地交流。

禁軍的聲音在空洞的廢墟中回蕩。

接著,他並冇有詢問羅德關於基利曼的任何情報,而是轉換了語調。

一段帶著悲涼與宏大感的高哥特語詩詞,從厚重的合金裝甲後方傳了出來:

“白駒掠過焦土的平原,朽骨在星辰下化為飛灰。”

“唯有黃金的守望,在萬年的靜默中刻下豐碑。”

這是一首典型的戰錘風格詩歌。

詞句婉轉,卻透著一股不可逆轉的殘酷。

詩裡說得很明白。

凡人的生命短暫,就像跑過戰場的白馬,轉眼就變成了塵土。

而他們這些禁軍,卻在這座橫跨大陸的皇宮裡,擁有著幾乎與天地同壽的時間,守望了一萬年。

吟唱結束。

牆後重新歸於寂靜。

兩邊都冇有人說話。

塞拉靠在牆角的管子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完全聽不懂這詩裡除了“骨頭”和“飛灰”之外還有什麼意思,她隻覺得氣氛突然變得很壓抑。

羅德冇有說話。

他收回按在徽章上的手,捏著下巴,在原地站定。

作為熟知設定的穿越者,羅德很清楚站在牆後麵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禁軍,帝皇創造的“人類終極形態”。

他們不僅僅是擁有恐怖殺戮技巧的無敵戰士,更是哲學家、藝術家、曆史學家,甚至是帝皇在漫長歲月裡的談話伴侶。

他們精通各類高雅藝術,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文化素養。

羅德看著眼前這堵毫無動靜的合金巨牆。

他知道,對方在等。

這位名叫瓦倫裡烏斯的禁軍,絕對是個詩歌方麵的高手。

而塞拉的祖先阿勒夫·瓦裡安,當年能和禁軍坐在這裡談天說地,估計也是個“詩友”。

在萬年前的大遠征時期,這裡還冇有這堵厚重的外圍基座牆。

他們就是在這裡,麵對麵地吟唱詩詞。

這也是為什麼瓦裡安家族流傳下來的信物是一塊懷表,而口令是一首詠物詩。

這是一種跨越萬年的文化默契。

現在,這位活了一萬年的禁軍,在等待牆外的來客用相應的方式回應他。

他需要感受到這種跨越了漫長時間的相見,是否還值得他開啟那扇大門。

這關乎羅德和塞拉在對方那裡的“初始好感度”。

羅德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塞拉。

這位黑水區的女商人正摳著手指,眼神四處亂飄,顯然指望她這個下巢老油條能憋出兩句詩來,比讓放血魔去學繡花還要離譜。

“看來隻能靠我了。”

羅德在頭盔裡咂了咂嘴。

他環顧著四周這片昏暗、封閉、滿是鐵鏽和凝固血跡的死胡同。

剛才他們一路殺穿街區,被基因竊取者堵在管道裡,本以為走投無路,卻在這裡遇到了轉機。

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讓羅德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句深深刻在骨子裡的古詩。

羅德清了清嗓子。

他關閉了動力甲的外部伺服電機聲音,讓自己的聲線儘可能地真誠。

然後,他用標準的、甚至帶著一點古老發音習慣的高哥特語,將那句詩翻譯並念了出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兩句詩,羅德在翻譯時並冇有完全照搬字麵意思,而是將高哥特語的音節進行了巧妙的押韻和意境重構。

厚重的音節在牆壁的弧形空洞間回蕩,產生了一層層嫋嫋的回音。

在這個充滿絕望的泰拉下巢,在這麵看似絕對死路的巨牆麵前。

這句詩裡所蘊含的那種在絕境中突然看到希望的豁然開朗,以及那種不被死局困住的通達,被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塞拉站在一旁,眼睛瞪圓。

她雖然不懂詩,但她能聽出羅德剛才用的那種高哥特語,比她念家族禱詞時還要古老和純正。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能徒手把惡魔親王砸成肉泥的黑甲殺神,竟然還會念這種文縐縐的“泰拉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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