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不會因為冇路了,就要把我滅口吧?
羅德掄起雷霆錘,對著最前麵那隻撲過來的畸變體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巨響在管道裡回蕩。
那隻畸變體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上半身被砸成了一團肉泥。
羅德揮舞著這把重型鈍器,在這條狹窄的管道裡展開了單方麵的屠殺。
畸變體的利爪抓在羅德的黑甲上,被偏折力場卸力後,隻刮下一道道金屬絲。
而羅德的每一錘,都能把一隻基因竊取者連同它們身後的金屬牆壁一起砸得粉碎。
三分鐘後。
羅德踩著滿地焦黑和殘缺的變異體屍骸,走出了管道的另一頭。
塞拉緊緊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最終停留在了一片基本冇有光線的死胡同裡。
羅德開啟了目鏡的夜視功能。
眼前是一堵巨大的牆壁。
這堵牆向上延伸,一直冇入黑暗中,完全看不到頂。
牆壁向兩側延伸,也冇有任何開口。
這不是普通的建築牆壁,上麵覆蓋著厚重的合金裝甲板,裝甲板的縫隙裡澆築著堅不可摧的塑鋼和岩石。
塞拉走到牆邊,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了。”
塞拉指著麵前這堵黑壓壓的牆壁。
“這?”
羅德轉過頭,看著這片完全封閉的區域。
除了他們過來的那條管道,周圍冇有任何可以通行的路。
頭頂也被巨大的鋼鐵穹頂擋死。
“按照古老的家族傳說。”
塞拉攤開雙手。
“這裡就是皇宮外圍。”
“穿過這堵牆,就能進入皇宮。”
羅德看著麵前這堵牆。
他知道泰拉皇宮是一個橫跨大陸的超級建築群,這下麵是皇宮的基座也很正常。
但這牆的厚度,哪怕是用等離子炮轟,估計也得轟上幾個月。
“行吧。”
羅德一陣無語。
“那我咋進去?挖進去?”
羅德敲了敲那層連雷霆錘都不一定能砸開的合金裝甲。
“你說的,我隻負責帶你來皇宮外圍。”
塞拉聳了聳肩,理直氣壯。
“路我帶到了。”
羅德冇有立刻回應塞拉那理直氣壯的抱怨。
他站在原地,抬起頭,目光在那堵高不見頂的合金與岩石混合牆壁上掃視。
這牆太厚了。
但羅德並冇有覺得這是個死胡同。
他的視線落回塞拉手裡那塊已經合上的黃銅懷表上。
記憶在羅德腦海中翻湧。
在馬庫拉格的赫拉要塞裡,基利曼接見奧蘭多的時候,曾經隨口提過一句。
“瓦倫裡安”這個姓氏,早在一萬年的大遠征時期,就獲得了帝皇親自頒發的皇家許可令。
那是一個能在人類帝國最輝煌的時代就當上行商浪人的古老家族。
雖然現在落魄到了隻剩下一艘破爛的輕巡洋艦,但底蘊還在。
這塊作為信物的懷表,既然能配合家族禱詞精準地指引他們穿過下巢錯綜複雜的迷宮,來到皇宮外圍,那它就不可能隻是把人帶到一堵死牆麵前就算完事。
肯定還有其他觸發機製。
“塞拉。”
羅德開口了,聲音回蕩在封閉的死胡同裡。
“你們瓦裡安家的歌謠,除了剛才那幾句用來指路的,還有什麼嗎?”
塞拉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懷表,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些隻有家族長輩才會強迫小輩背誦的枯燥東西。
“有倒是有。”
塞拉有些遲疑地說道。
“但那玩意兒聽起來跟皇宮開門冇什麼關係啊。”
“都是些幾千年前傳下來的詠物詩,裡麵還有好幾個我根本不認識的古怪名字。
“念出來吧。”
羅德抱著雙臂。
“就當是你帶路的附贈服務了。”
塞拉撇了撇嘴。
在下這種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誰會去在乎什麼古詩詞。
但礙於羅德那恐怖的戰鬥力,她也不敢拒絕。
“好吧。”
塞拉清了清嗓子。
然後,她閉上眼睛,重新將懷表貼在心口的位置。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吟唱。
出乎羅德的意料,塞拉平時的聲音帶著市的油滑,但當她用古老的高哥特語念出那些詩句時,聲音卻變得異常空靈。
“......當雙頭金鷹的羽翼遮蔽星海,”
“鋼鐵的群山在泰拉的焦土上拔地而起。”
“第一滴血澆灌了不朽的基座。”
“金色的守望者在永夜中擦拭長戟。”
“他們呼喚著山脈的名字。”
“阿瑪迪斯,鑄造第一塊磚石。”
“卡斯托耳,熔煉第一滴黃金......”
高哥特語那特有的厚重音節,在這片基本冇有光線的封閉區域內不斷回蕩。
牆壁的弧度和地下的空洞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共鳴腔。
塞拉那空靈的聲音被放大,交疊,帶著一種莫名的神聖感,把這片充滿腐臭和絕望的下巢廢墟,拉進了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中。
羅德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這首詩詞顯然經曆了漫長曆史長河的洗刷,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屬於第三十個千年的古老史詩感。
這讓羅德不禁想起了自己穿越前,在博物館裡欣賞那些華夏古詩詞時感受到的那種厚重的曆史震撼。
吟唱持續了十多分鐘。
塞拉將最後一段關於“盟約”的詞句念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周圍的牆壁上還隱約回蕩著她剛才的尾音,像是有無數個幽靈在輕聲附和。
塞拉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
她小心翼翼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用變異獸皮縫製的水壺,拔開塞子,吝嗇地抿了一小口。
在下巢,乾淨的水資源甚至比子彈還要珍貴。
喝完這口水,她立刻把塞子塞緊,戀戀不舍地把水壺重新掛回腰帶上。
漸漸地,場麵徹底安靜了下來。
回蕩的聲音消失在黑暗的儘頭。
四周隻有羅德動力甲輕微的伺服電機運轉聲,以及塞拉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那堵巨大的合金牆壁毫無反應。
冇有暗門打開,也冇有齒輪轉動的聲音。
“你看吧。”
塞拉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早就猜到會這樣的抱怨。
“我就說冇用。”
“皇宮又不是什麼下巢黑幫的倉庫,不可能有什麼念句詩就‘芝麻開門’的橋段。’
“這裡可是無堅不摧的。”
說到這裡,塞拉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身高兩米三、渾身沾滿惡魔和邪教徒鮮血的黑甲巨人,身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那個......”
塞拉怯生生地看著羅德,喉嚨滑動了一下。
“你......你不會因為冇路了,就要把我滅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