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等價交換嗎?(PINKSS的白銀盟加更)
“先從表麵改起吧。”
羅德摸了摸布料粗糙的防水塗層。
目標很明確。
弄出一塊類似於阿斯塔特用的變色龍偽裝鬥篷。
原理他大概明白,就是通過頭盔目鏡搜集周圍的環境光譜,再把數據反饋給鬥篷表麵的全息折射塗層進行實時變化。
換做普通技術神甫,這需要精密的無塵車間和複雜的機魂祝儀式。
但羅德有【主觀擬合】。
隻要邏輯勉強閉環,物理拚接過得去,剩下的都可以交給“俺尋思”。
他拔出身後的動力甲線纜,將一條黑色的備用神經直連接口線扯了出來,作為數據中樞搭在工作台邊緣。
羅德拿起小刀,動作飛快。
時間在寂靜的下巢緩緩流逝。
累了,羅德就隨手拿起包裝袋扯開,往嘴裡塞一根高級能量配給棒嚼碎咽下。
眼眶發酸時,他背靠著工作台的桌腿,閉起眼睛利用【恢複能力】進行十五分鐘的深度休眠,隨後再次爬起。
過了許久,第一件試驗品平鋪在工作台上。
原本那塊普通的骨白防水布,變得比之前厚重了一些。
表麵布滿了一條條如同人造血管般交錯的細微導線,外層塗抹的透鏡顆粒在昏黑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粗糙的反光。
雖然外表看著像塊縫滿了廢舊電線的爛抹布,但羅德“尋思”著電路已經連接上,可以生效了。
他抓起這塊沉甸甸的改裝鬥篷,用力甩開,一把披在自己龐大寬闊的雙肩上。
他在領口處摸索了幾下,拽出鬥篷內側預留的那根粗大的供電與數據總線。
“哢噠。”
線纜的金屬插頭,被他推進了MK10原型試製動力甲後背預留的拓展槽裡。
供電接通。
“滋滋………………”
一陣細微的電流蜂鳴聲在羅德的耳後響起。
MK10裝甲上的頭盔目鏡表麵微光一閃,快速掃描了一圈棚屋內生鏽的金屬牆壁、黑色的黴斑和昏暗的光線。
數據回傳。
披在羅德寬闊雙肩上的那塊骨白布料,表麵忽然閃過一道生硬的鋸齒狀藍光。
緊接著,那些縫合在布料裡麵的導線和外部塗抹的透鏡顆粒開始產生劇烈的折射。
原本顯眼的汙濁骨白色飛速溶解、消退。
不到一秒鐘,鬥篷的顏色開始像變色龍一樣變化。
大片的暗紅色鐵鏽斑塊在羅德的後背顯現,邊緣夾雜著幾道深綠色的油汙和黴腐般的純黑色。
在這昏暗無光的棚屋內部,那個兩米三的龐然大物,連同他身上的黑甲邊緣,已經徹底融入了那麵腐爛破敗的金屬牆壁中,隻有布料飄動時才會出現水波般的細微扭折。
羅德抬起手臂,看著從手臂滑下的鐵鏽迷彩布料,十分滿意。
他在狹窄的棚屋裡走了兩步。
隨著他腳步的挪動,鬥篷表麵的折射塗層發出一陣細密的沙沙聲,迅速捕捉周圍鏽蝕金屬板上的暗斑,將其同步到布料纖維上。
這種視覺上的融入效果堪稱完美。
他偏轉視線。
係統麵板跳出了一行淡金色的提示。
在高強度改造過程中,【載具維修與改造】技能的經驗槽猛漲了一截,當前數值已經定格在【2388/8000】。
經驗收益非常穩定。
羅德視線下移,關掉麵板,準備去棚屋外麵比較複雜的環境裡試試這身剛做好的偽裝。
他那包裹著黑色陶鋼的巨大手掌按在門框上。
門才拉開一條縫,他的動作突然一停。
棚屋門檻外的汙泥地上,整齊地碼放著七八個包裝袋。
這是他留給難民的那些食物包裝。
不過現在的包裝袋有些鼓脹。
羅德低頭看去。
裡麵原本的高熱量澱粉和配給塊早就被舔得乾乾淨淨,現在袋子裡塞滿了一個個生鏽的黃銅螺母、幾塊帶血跡的單片機主板,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台廢舊儀器上拆下來的絕緣外殼。
旁邊還散落著幾段品相不錯的光纖。
他抬起頭,捕捉到了棚戶區角落裡的一些動靜。
幾個骨瘦如柴的小孩正躲在一張破爛的防水塑料布後麵,盯著他所在的這扇門。
“等價交換嗎?”
羅德無奈地搖了搖頭。
即便他之前極力用一種不在乎的語氣,把這堆情報的價值強行拔高,以此作為給這群難民軍糧的借口。
但這群常年在下巢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人,依然堅持著他們那種近乎殘酷的生存底線。
不欠彆人東西,不留恩賜不承人情,這樣才能在幫派火並和拾荒衝突中活得更久。
他彎下巨大的身軀,伸手將這堆廢舊零件連同那些吃空的包裝袋一起掃進了次元空間盒裡。
隨後他邁開長腿,跨出了棚屋。
羅德兩米三的龐大身軀出現在過道上,難民們早就對此見怪不怪了。
那些大人圍在幾個破舊的火盆邊,手裡拿著磨損嚴重的刮刀,正在飛速刮除從廢墟裡撿來的金屬管上的輻射苔蘚。
就連那些小孩也冇閒著。
他們用烏黑細弱的手指,熟練地將糾纏在一起的廢舊銅線一點點捋順抽離,準備拿去地下黑市換取幾克可憐的澱粉漿糊。
隻有在羅德走過他們視線邊緣的時候,那幾個乾活的小孩才敢偷偷抬起頭。
他們的目光黏在羅德身上披著的那塊破布上。
每當羅德經過生鏽的水箱或是長滿紅色黴菌的牆角,他身上的布料就會如同活物一般變色。
這種超出他們認知的變色現象讓他們目瞪口呆,手裡抽線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直到旁邊的大人用巴掌拍在他們的後腦勺上,他們才哆嗦著重新低頭乾活。
羅德順著棚戶區的狹窄過道一直走到了一處較深,光線徹底照射不到的死胡同裡。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肩膀。
下巢的環境大部分時間是純粹的幽暗,各種廢氣和酸雨在這裡沉澱,所有的建材都呈現出一種吸光極強的死沉質感。
但此時披在他肩上的光學迷彩鬥篷,在模擬周圍死寂鐵鏽色的同時,由於處理得不夠細膩,在昏暗中反而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熒光。
“有些亮了,感覺比較假。”
羅德伸手搓了一下布料表麵的顆粒。
在光線複雜的塌陷廢墟裡,這種折射還能勉強混過去。
但在下巢這種純粹黑暗死角頗多的地方,這微弱的熒光簡直就是在向周圍宣告“這裡有個東西”。
還得繼續調教這些顆粒。
羅德轉身往回走。
他快步穿過那群始終不敢直視他的難民,重新鑽回了那間破敗的備用安全屋,反手關嚴了鐵門,繼續坐回那個用防彈板砸出來的簡易工作台前開始拆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