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有備用的安全屋嗎?
帝國的民眾根本冇有關於惡魔的知識儲備。
高領主議會和審判庭將這些信息封鎖在少數人能掌握的信息庫中。
直到不久之後爆發的獅門之戰,恐虐大軍降臨神聖泰拉,無數的平民、官僚,都會親眼目睹這些亞空間怪物的恐怖。
到那時,就算審判庭想清洗,也根本清洗不過來。
“放血魔,老K......顱骨之王的低等惡魔。”
羅德解釋了一句。
“雖然也能把阿斯塔特砍死就是了。”
他看向塞拉指的地方,放血魔脖子上那個泛著銅光的刺環。
“如果你要問脖子上的,那是黃銅項圈,能抵禦靈能,勸你彆想著動手動腳,會有腐化影響。”
塞拉聽到這句話,收起指向放血魔屍體的手指,還在身上抹了抹。
她看著地上那幾具被切開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個穿著黑甲的巨大身影。
阿斯塔特,帝國的死亡天使,在下巢傳說中那都是戰無不勝的神明。
能把阿斯塔特砍死的怪物,就這麼被他幾秒鐘像切菜一樣切碎了?
而且他還對敵人的屬性了如指掌。
塞拉發現自己之前對羅德實力的評估,還是太保守了。
羅德冇理會她的震驚,他走到大廳中央那座巨大的顱骨塔前。
“躲遠點。”
羅德擺了擺手。
塞拉立刻回過神,快步退到大廳邊緣。
羅德抬起右腿,陶鋼戰靴帶著恐怖的力量,一腳踹在顱骨塔的底座上。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在地下空間回蕩。
堆砌了幾米高的顱骨塔轟然倒塌,成百上千顆蒼白的頭骨像雪崩一樣散落一地。
地麵的八芒星法陣被徹底破壞。
羅德剛準備轉身,視線掃過地麵,突然停住了。
不對勁。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
顱骨塔倒塌後露出的金屬地板上,乾乾淨淨。
不僅是之前血祭時流淌的暗紅色血液不見了。
就連他剛才斬殺那些信徒和放血魔時噴灑在地上的血跡,也詭異地消失了。
地麵上隻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印痕,就像是鮮血被什麼東西強行吸乾了一樣。
“怪事。”
羅德皺了皺眉。
係統麵板冇有彈出任何提示,周圍也冇有殘留的亞空間能量波動。
他冇有在這裡過多停留。
儀式已經破壞,經驗也刷到了。
“走。”
羅德轉頭招呼了塞拉一聲,兩人迅速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廢棄水循環站。
幾公裡外。
法務部設在黑水區邊緣的裝甲要塞。
高聳的金屬瞭望塔上,探照燈的強光在下巢的迷霧中掃射。
一名仲裁官站在瞭望塔的護欄邊。
他穿著厚重的深藍色甲殼甲,頭戴帶有長條形目鏡的製式頭盔,腰間掛著一把動力錘和一把大口徑霰彈槍。
他看著水循環站的方向。
剛才那邊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怪異的吼叫聲,以及最後那一聲沉悶的轟鳴。
“咋最近幫派火並那麼多。”
仲裁官雙手抱胸,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手臂上的甲殼甲護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旁邊,一名穿著輕型防彈衣的輔警湊了過來。
“長官,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上麵撥下來的物資全斷了。”
輔警看著下巢那片幽暗的區域,“底層的那些居民已經開始挨餓了,為了搶配給棒,好幾個街區都在打,我們需不需要加強防線的防護?預防他們暴動。”
下的他們當然不知道為什麼物資會斷。
他們不知道大裂隙已經將銀河撕成兩半,不知道帝國的航道基本全斷,神聖泰拉的物資補給線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他們隻看到身邊發生的事。
物資越來越少,下巢的暴亂越來越多。
“加強防護?浪費精力。”
仲裁官冷哼了一聲。
他轉過身,背靠著護欄,聲音傲慢。
“這些下水道的老鼠,哪天不挨餓?”
他用手指點了點腳下的金屬地板,“這裡是神聖泰拉!是整個帝國的中心!就憑這些拿著槍的垃圾,還想翻天不成?”
兩人回到安全屋,沉重的金屬閘門在身後閉合,發出沉悶的咬合聲。
羅德伸手在頸部裝甲的鎖扣上按了一下,氣閥發出“嗤”的排氣聲。
他摘下那個全黑的MK10原型動力甲頭盔,順手掛在腰間的戰術掛鉤上。
塞拉走到工作台前。
“我之前在黑水區打聽消息的時候,還順便搜集了一點血手幫總據點的情報。”
塞拉拿起那張羊皮紙結構圖,在手裡卷起來。
“不過那幫瘋子把老巢藏得很深,不在剛才那種外圍區域,我需要點時間去確認幾條暗線,你可能得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
羅德點點頭。
他剛準備繼續研究【載具維修與改造】時,毫無征兆地,【戰場直覺】突兀地閃過一團深紅色的光斑。
羅德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掃向安全屋的通風管道和那些生鏽的監控探頭。
但在他抬頭的瞬間,麵前的紅色光斑消失了。
冇有任何亞空間能量的波動,也冇有任何物理層麵的動靜。
但那種感覺很糟糕。
那是一種被某種東西盯上的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隔著厚重的金屬牆壁,正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羅德聯想到剛才水循環站裡那些詭異消失的鮮血,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怎麼了?”
塞拉察覺到羅德瞬間緊繃的肌肉,手立刻按在了等離子手槍的握把上。
“你有備用的安全屋嗎?”
羅德冇有解釋,問道。
塞拉愣了一下。
她看著羅德那張嚴肅的臉。
雖然她不清楚羅德到底發現了什麼,但在親眼目睹了這個男人在幾秒鐘內把三隻足以撕碎阿斯塔特的怪物切成碎塊後,她對羅德的判斷力已經冇有任何懷疑。
“有,跟我走。”
塞拉轉身就去開門。
兩人再次進入昏暗的下巢通道。
這一次,塞拉帶的路更加偏僻,通道也越來越狹窄,頭頂上甚至冇有了那些昏黃的照明燈,隻能依靠塞拉手裡的冷光棒照明。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廢墟。
這裡的環境比第一個安全屋差得太多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酸臭味和腐敗的氣息,到處是用生鏽的鐵皮、破爛的防雨布和各種垃圾拚湊起來的棚戶。
汙水在坑窪不平的地麵上肆意流淌。
這裡是一個純粹的下巢貧民窟。
隨著兩人的進入,周圍那些破爛的棚戶裡,探出一雙雙警惕而恐懼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