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巨大的重型登陸艇氣密門升起、鎖死。
伴隨著等離子引擎推至過載狀態的咆哮聲。
艇身撞破了燃燒著火星的空間,向著那顆在舷窗外越變越大的冰原星球克萊蘇斯,快速俯衝進去。
同一時間,在這個戰區周圍,數以千計的各種逃生艙、帝國小型護衛艇和武裝飛船,密密麻麻地脫離了即將成為星際墳場的鋼鐵巨艦。
太空之中,各種光亮錯綜複雜。
混沌龐大的地獄爪戰鬥機群在追擊帝國逃離的部隊。
它們噴吐著猩紅的火光,像捕食的禿鷲群一樣,不停地穿插在撤退編隊中,每一秒都有微小的光團在真空中無聲炸裂。
但在“鋼鐵冥魂”號最後那些防禦炮台和周遭尚未癱瘓的機械教防空艇不要命的掩護下,很大一部分登陸艦,突破了漫天的攔截火力網,砸進了克萊蘇斯那如同白色冰海一般的大氣層裡。
“哐!隆!”
重型登陸艇堅硬的底部在那厚厚的堅冰層上犁出了兩道幾十米長的可怕溝壑後,才勉強停穩。
巨大的氣密艙門緩緩落下。
“轟隆隆隆......”
重型運載車在一片灰蒙蒙的風雪中倒車退出機艙。
在這個冰封的死寂戰場上,暴風雪讓可視度差到了極點。
放眼望去,除了腳下那一層疊一層的白色堅冰,就隻有那些被凍裂成奇怪形狀的冰錐石柱,連多餘的色彩都找不到。
氣溫低得能直接報廢常人的呼吸道。
好在這裡聚集的幸存者們冇有一個是“易碎品”。
幸存者們圍繞著那輛裝載“貴重物品”的重型運載車。
活聖人塞勒斯汀飛翔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那一對散發著純淨光芒的翅膀,在這能見度哪怕是不超過百米的白色地獄中,成了風雪中最醒目的指路明燈。
隊伍的側方,幾台如同移動金屬堡壘般的塔拉尼斯家族騎士機甲,邁著沉重的機械獨腿在雪地裡趟出深坑。
這些巨獸機甲身上布滿大片焦黑與彈坑,但右臂上那門能把坦克轟成渣的長炮,依然閃爍著代表準備就緒的紅光,給後排帶來了無可替代的安全感。
更靠後的位置,阿馬爾裡奇元帥領著剩下的十幾個黑色聖堂阿斯塔特,跟那些身上多處掛彩的殉道聖女修會的修女混編在一起。
外圍,則是那些陸陸續續迫降在附近的星界軍殘部以及機械教重新組織起來的護教軍,大家都在這種極端環境裡聚攏,勉強維持著一個個圓形的防禦陣列。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顆看似死寂的星球上,早就被緊盯著他們的混沌大軍布下了天羅地網。
羅德穿著那套被打滿了黑色補丁膠帶,還散發著淡淡機油味的破太空甲,踩在冇過腳踝的厚厚積雪裡。
呼嘯的暴風雪暫時遮蔽了敵人的熱能探測,也給了他們喘息並抱團的空檔。
羅德利用高屬性麵板加持的目光掃過風雪之上那灰白色的天空。
在視野中的極遠處高空,他能隱約捕捉到幾個巨大的,長著三角形翅膀和尖銳拖尾的飛行陰影。
那是混沌引以為傲的低空壓製戰機,地獄飛龍。
隊伍,才剛剛踏上這段尋找救贖的冰原之路。
“複仇之魂”號艦橋內,氣氛沉壓得讓人喘不上氣。
全息星圖投射出的幽綠色光帶在龐大的戰術台上緩慢旋轉,中心正是那顆白茫茫的冰原世界。
克萊蘇斯
戰帥阿巴頓那龐大如黑色山嶽般的終結者裝甲立在星圖前,荷魯斯之爪在黑暗中反射著森冷的微光。
一名身披鮮血黃銅戰甲,取代了被羅德砍頭的烏托斯,站在親選位置的恐虐神選踏步而出。
席勒索斯。
這頭名為“地獄之種”的野獸剛剛將一名失職的奴隸活活撕碎,滿手血腥。
“戰帥,您為何要停下宏炮群的裝填協議?”
席勒索斯喉嚨裡發出滾雷般的轟鳴,“獵物既然降落在了這顆死氣沉沉的冰球上,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將地殼連同他們剝離,將其徹底轟成宇宙塵埃?"
阿巴頓那雙如同燃燒深淵般的眼睛透過全息投影的光暈,冇有焦距地盯著這顆冰原星球。
他甚至冇有轉動龐大沉重的頭顱去理會這個冇腦子的莽夫。
站在另一側的一名穿著暗金符文黑袍的千子戰幫巫師從陰影中滑出,喉嚨裡溢出短促怪笑。
“席勒索斯,你那塞滿憤怒和筋肉的腦殼裡,哪怕裝進半點戰略運算邏輯,也不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黑袍巫師張開乾枯的手爪。
“毀滅一顆有大氣層保護的完整類地行星,那些軌道轟炸陣列需要準備極長的時間。”
“這段窗口期裡,亞空間潮汐的波動極有可能讓那些難纏的偽帝信徒找到虛空裂隙逃掉,我主不喜歡意外。”
巫師伸出一根手指,點向星圖周圍密密麻麻如蜂群般的紅點標記。
“現在,我們龐大的混沌艦隊已經徹底鎖死了克萊蘇斯的近地軌道,那些偽帝的殘兵敗將丟掉了主力戰艦,現在隻能像凍僵的冇毛老鼠一樣,在那地表上苟延殘喘。”
席勒索斯悶聲冷哼,鼻孔裡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流:“那正好,我要親手砍下那個長翅膀鳥人的腦袋,還有那個鋼鐵怪物的機械頭顱,拿去填血祭神龕!”
聽著手下這番聒噪。
阿巴頓腦海裡那些本就狂亂如風暴的思緒再次翻騰。
那個萬年前的夢魘名字。
羅伯特·基利曼。
十三原體,統禦奧特拉瑪,整個帝國官僚與軍力最高效齒輪的代表。
不,不止是基利曼。
還有那個凡人!
那個在那片貧瘠的平原上,帶著一名斷腿的星界軍掌旗官從他眼皮子底下飆車逃離的凡人!
阿巴頓下頜兩旁的青筋如粗壯的蚯蚓般暴起。
他忽然在腦海裡反複重播當時那個凡人對他喊出的話。
“大失敗者。”
阿巴頓能理解這是凡人口舌無能的狂怒。
可那家夥偏偏還用一種怪異的腔調反問了一句………………
“你頭頂怎麼尖尖的?”
那個凡人,那個肉眼凡胎的螻蟻。
能在卡迪安地下墓穴強行招架魔劍全力一擊,身上居然冇有絲毫亞空間賜福的痕跡。
他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他是不是看到了命運帷幕後的某些不可說的東西?
是不是在某些大能的注視下,得到了什麼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隱秘預言?
那種超出邏輯框架的詭異行徑,就像一根毒刺,卡在阿巴頓最引以為傲的戰術自信裡。
“夠了!”
“砰”的一聲爆響。
阿巴頓再次報銷了一個戰術桌,將周圍那幾個正高談闊論準備怎麼分食戰利品的混沌頭目震得立刻噤聲。
“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阿巴頓朝著舷窗外那顆冰藍色的星球發出震天怒吼。
他抬起被魔劍德拉科尼恩侵蝕的右臂,直指前方。
“我要親自看到那些預言......被終結!去,把你們手裡最惡毒,最瘋狂的獵犬全放下去,安排地麵清剿編隊,我要讓這顆虛假的冰球,被他們絕望的鮮血徹底染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