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們將在那片冰層中找到救贖
多虧了海因裡希準將那堪稱頂級的操艦技術,“永恒戒律”號巡洋艦在密集的火力網中硬是鑽出了一條生路。
他們重新跟上了帝國主力艦隊的尾巴。
就在這時,“永恒戒律”號的艦橋通訊台傳來一陣高頻的電子雜音,一條最高優先級的加密信號強行切入了頻道。
那是負責在隊尾斷後的機械修會旗艦,“鋼鐵冥魂”號發來的。
側邊的一塊全息屏幕閃爍了兩下,光線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綠色。
“羅德!太好了,你平安無事。”
奧克塔維婭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
這位審判官出現在畫麵中央,她前幾縷被汗水浸透的頭發貼在皮膚上。
羅德靠在控製台邊緣,目光掃過屏幕。
透過奧克塔維婭身後的背景,他立刻察覺到了機械教旗艦與帝國海軍戰艦在內部構造上的巨大差異。
“永恒戒律”號的艦橋裡到處都是帶有哥特風格的立柱、雙頭鷹雕像以及暖黃色的照明燈。
而“鋼鐵冥魂”號的內部,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放大的精密鑄造廠。
天花板上垂掛著手腕粗細的管線,整個空間彌漫著那種冰冷的紅綠光。
更滲人的是,那裡幾乎看不到正常走動的船員。
幾十個被強行剝奪了意識的“濕件”,後腦勺直接插著粗大的數據線,與艦船的操控台焊死在了一起。
畫麵邊緣,羅德清楚地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活聖人塞勒斯汀、龐大如金屬怪獸的考爾大賢者,以及那個一直陰沉著臉的異端審判官格雷法克斯。
突然,山陣號那邊的全艦隊廣播切了進來。
帝皇之拳連長加拉頓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每一艘帝國艦船的艦橋:
“領航員確認,當前區域的亞空間洋流已達到最低穩定閾值,全艦隊聽令,立刻校準星炬坐標,準備進行亞空間跳躍,山陣號將作為先導艦撕開裂口,願帝皇庇佑各位。”
隨著這道指令下達,屏幕上的帝國艦隊陣型開始發生變化。
各艘艦船都在緊張地調整姿態,將等離子引擎的輸出壓平,試圖進入一條足夠平滑的切入航線。
畢竟,帶著這麼大一支艦隊進行亞空間跳躍,任何一艘船的坐標偏離或者蓋勒力場故障,都會瞬間讓全船人變成惡魔的口糧。
然而,就在帝國艦隊準備逃之天天的同一秒。
一直停留在外圍觀望的混沌旗艦“複仇之魂”號,其尾部的超重型等離子噴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火光。
得知了與羅伯特·基利曼有關物品就在考爾船上的阿巴頓,徹底陷入了狂暴。
他親自壓陣,帶著那些原本被山陣號打得有些躊躇不前的黑色軍團戰艦,如同瘋狗一般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混沌艦隊完全無視了那些正在撤離的平民運輸船和帝國巡洋艦。
所有的火控雷達和登艦魚雷,鎖定了負責押後的機械教艦隊。
尤其是那艘體型龐大的“鋼鐵冥魂”號,承受了超過七成的集火。
山陣號的躍遷程序已經不可逆轉。
在那座太空星堡的艦艏前方,現實宇宙的物理法則被強行撕裂,一道閃爍著劇毒紫光的巨大亞空間裂口張開了大嘴。
緊隨其後,周圍的帝國艦船前方也陸續撕開了大小不一的紫色裂縫,整個艦隊已經做好了團體躍遷的最後準備。
但是,處於火力網最中心的“鋼鐵冥魂”號,情況卻糟糕到了極點。
在幾艘混沌重巡洋艦的連續轟擊下,這艘機械教旗艦的護盾已經過載。
更致命的是,通過全息屏幕,羅德清晰地看到,那層包裹在船體外圍,用來抵禦亞空間惡魔的蓋勒力場,正在劇烈地閃爍。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電子哀鳴,蓋勒力場徹底熄滅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失去蓋勒力場,如果跟著大部隊一頭紮進亞空間,船上的所有人連半秒鐘都活不過,就會被湧入的亞空間實體生吞活剝。
畫麵中,考爾大賢者當機立斷,強行切斷了已經進入倒計時的躍遷程序。
“鋼鐵冥魂”號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致命的跳躍被終止,它被迫留在了現實宇宙中。
但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四周的混沌艦隊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哪怕考爾的機械觸手在控製台上化作了殘影,以非人的算力不停地發布著火力攔截和損傷管製的指令,企圖力挽狂瀾。
但戰術麵板上的敵我火力對比,已經宣判了這艘船的死刑。
哪怕是早就剔除了情感模塊的考爾,此刻那龐大的機械身軀在徒勞的指揮中,也透出了一股明顯的無力感。
他的算力核心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失敗了。
存放在船艙最底層靜滯場裡、那套專門為原體基利曼打造的“命運鎧甲”,馬上就要跟著這艘“鋼鐵冥魂”號一起,化作銀河中的殘骸。
“我們無法逃脫這命運。”
塞勒斯汀的聲音在嘈雜的艦橋裡響起。
因為卡迪安地表那座黑石方尖碑網絡被摧毀,被壓製的亞空間能量再次倒灌進現實宇宙。
這讓這位聖人重新恢複了完整的力量。
她背後的金色光翼完全展開,柔和而神聖的光芒驅散了周圍機械教特有的那種死氣沉沉的綠光。
一直站在旁邊的黑色聖堂元帥阿馬爾裡奇聽到這話,忽地站了起來。
沉重的陶鋼裝甲碰撞出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
元帥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想讓我們就這麼把脖子洗乾淨,等著那幫異端來砍嗎?”
塞勒斯汀轉過身。
“我在夢中見到了這一幕。”
她的聲音空靈,“星空被血河填滿,我們掙紮得越猛烈,命運的枷鎖就收得越緊,我們必須尋找另一條路。”
聽到這些帶著預言性質的話語,站在一旁的格雷法克斯審判官冷笑了一聲。
她心中那股對異端和靈能的舊日怒火再次竄了上來。
“你的那些異端妄語裡根本找不到什麼救贖!如果...……”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考爾那條粗壯的機械臂極不耐煩地揮舞著打斷了。
“在絕對的生存概率麵前,我會考慮所有的答案。”
考爾的聲音通過合成器發出,“無論這些答案的來源聽起來有多麼不合邏輯。”
“她是個異端!"
格雷法克斯盯著考爾,拔高了音量。
但喊完這句後,她自己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機械教大賢者存活的歲月,甚至比她所效忠的審判庭還要古老得多。
他們之間的對話,從來就不是上下級的命令。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夠新鮮的。”
考爾轉動著那布滿管線的頭部,先是看了一眼活聖人,然後對準了格雷法克斯。
“對於一個連血液裡都飄著太空死靈味的人來說,就彆在這兒賊喊捉賊了,彆想否認,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你皮膚下麵,那些微型納米機器正在你的血管裡蠕動。”
這句話一出,整個“鋼鐵冥魂”號的艦橋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屏幕這頭“永恒戒律”號上的羅德和海因裡希,全都盯在了這位一向以絕對純潔自居的異端審判官身上。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手臂甚至已經條件反射般地摸向了腰間的動力劍劍柄。
“我仍然未被腐蝕!我的靈魂仍然純潔!”
格雷法克斯咬緊了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大聲反駁。
考爾冇有繼續深究,隻是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她。
“那我們拭目以待,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我甚至能把你從那些異形的控製邏輯裡剝離出來,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活過今天。”
說完,考爾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審判官,將注意力重新轉回了塞勒斯汀身上。
“你的預見還告訴你什麼了?我們接下來該往哪兒?”
活聖人抬起手,指了指戰術屏幕邊緣一顆毫不起眼的冰原星球。
克萊蘇斯。
“我們將在那片冰層中找到救贖。”
塞勒斯汀的聲音擲地有聲,“然後,我們的征戰將重新開始。”
這一切,通過奧克塔維婭的通訊線路,一秒不落地直播到了“永恒戒律”號的艦橋上。
此時,“永恒戒律”號的艦艏前方,亞空間裂口已經完全成型,倒計時隻剩下最後幾十秒。
但當羅德聽到活聖人嘴裡冒出“我們的征戰將重新開始”這幾個字時,他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從控製台邊直起了身子。
劇情的關鍵節點終於到了!
羅德的玩家雷達瘋狂報警,扛過了這一波,下一步絕對就是要去喚醒那個睡了一萬年的藍爺爺基利曼了!
這種級彆的史詩級主線劇情,要是就這麼跟著大部隊躍遷跑了,那還是人?
“準將!”
羅德趕緊轉頭衝著海因裡希大吼了一聲。
“立刻給我撥一艘穿梭艇!我要跳幫到‘鋼鐵冥魂’號上去!順便再給我弄一套能抗真空壓的太空甲!”
吼完這句話,他連等海因裡希或者周圍軍官回複的時間都冇留。
羅德直接轉身,邁開大步,朝著艦橋外距離最近的停機坪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