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星球崩解之時,衛隊尚未潰敗!
此時的卡迪安主星已經瀕臨解體的最後階段。
腳下的黑石不斷發出碎裂聲,幾十條巨大的地縫在防線附近撕開,一些躲閃不及的士兵慘叫著滑入深不見底的裂穀。
大氣中的氧氣含量正被亞空間火焰快速抽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熱砂。
“你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克裡德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羅德一眼,隨後一把抓過身旁一名通訊兵背負的廣域擴音設備,摁下全頻段廣播鍵。
他站在不斷開裂的大地上,看著那些端著槍,一邊咳嗽著吐出含有內臟碎片的血塊,一邊毫不退縮地朝著火牆對麵的混沌異端傾瀉彈藥的星界軍老兵。
“卡迪安的兄弟們!”
克裡德的聲音穿透了信號乾擾,在整個即將崩潰的地殼表麵還在死戰的士兵耳邊炸響。
“不要在這裡流儘最後一滴血,帝國還需要我們!深淵在呼嚎,異端想把我們連同家園一起拖入混沌,他們能在物理上燒毀我們的城市,撕裂我們的大陸......”
“但這幫雜碎永遠無法在精神上讓我們屈服!”
克裡德拔出腰間那把特製的地獄火手槍,對準天空扣下扳機,熾熱的射線刺破烏雲。
“哪怕這塊巨大的地殼徹底剝離,哪怕最後大氣散儘,我們依然在瞄準,依然在一刻不停地對他們開火!”
克裡德深吸了一口充滿硫磺味的空氣,爆發出最後的戰吼:
“星球崩解之時,衛隊尚未潰敗!”(The Planet Broke Before the Guard Did.)
這句注定被載入帝國史冊的呐喊,並不是悲歌,而是吹響遠征的號角。
“全體都有,撤進登陸艇,有序撤退!”
原本抱定必死決心的第八團士兵們,交替掩護,隊形整齊而高效地向後湧入登陸艇的艙門。
克裡德親自拿著槍站在最後一艘登陸艇的艙門邊,監督著傷兵入內。
羅德則站在他身側不足五米的地方,架著重爆彈槍作為堡主的護衛。
“嘭嘭嘭嘭!”
粗大的槍管噴吐出將近半米長的火舌,彈頭像雨點一樣掃向那些企圖穿過宏炮轟炸區的混沌敵人,把幾隻狂怒的血肉獵犬在半空中撕成了碎肉。
就在這撤離的最後一刻,宏炮的火力覆蓋剛好出現了幾秒鐘為了冷卻槍管的空窗期。
衝天的煙塵稍稍散去。
在距離防線不過一百多米的廢墟陰影中,那個披著銀色鱗片金屬鬥篷、佝僂著巨大金屬脊椎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裡。
無儘者,塔拉辛。
這位活了幾千萬年的太空死靈霸主,那眼眶裡閃爍著的綠光,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賞意味,靜靜注視著正在撤離的星界軍。
他手裡托著那個巴掌大小的超維立方迷宮。
迷宮表麵的綠色能量紋路正隨著他的手指翻動,發出陣陣清脆的嗡鳴,正在不斷擴張。
“太完美了......”
塔拉辛的嘴部亮起,發出機械的合成音。
“這瀕臨毀滅前的掙紮,凡人向諸神舉起的反抗,這種將絕望釀成烈酒的情感張力,這無疑是整個銀河係最值得記錄的曆史片段。”
“我將為這個場景命名為‘卡迪安之殤,陳列在棱鏡回廊的中央展區。”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幫即將登艦的人,連同整個停機坪,全部原封不動地“封存”進自己的私庫裡供人瞻仰了。
隨著他的意識指令,拋起的迷宮即將釋放出那種無視物理法則的空間收容力場。
“這老銀幣,果然還是來這出。”
正在射擊的羅德,隔著老遠就瞥見那標誌性的閃光。
在戰錘宇宙裡,這老東西為了“收藏”極品藏品,前一秒還在跟帝國一起壓製混沌,下一秒就能跳到對麵陣營把你直接打包帶走。
不過羅德早有準備。
之前他親自用沙袋在那修補防線,真以為他是在做苦力麼?
當時,他通過【偵查向導】建立的3D戰術網格上,幾十個密密麻麻的紅斑正圍繞在那個廢墟附近,各個出入口瘋狂閃爍。
所以羅德當時接著建立防線的功夫,不僅埋了大量炸藥、雷管。
還在裡麵塞了幾塊不穩定的等離子電池、激光電池,並且這些埋設著“禮物”的沙袋,全都安放在即使交戰也不會被流彈輕易引爆的地方,偽裝成“備用沙袋”。
看著那個還在擺造型、念台詞的死靈霸主,羅德拿著引爆器。
“不好意思,我還還有大好年華,不準備當你的展品。”
隨著羅德拇指摁下引爆器,堆疊在防線各個地下通道與廢墟掩體處的沙袋,在同一秒亮起了刺眼的橘紅色閃光。
大當量的烈性炸藥在密閉的地下空間瞬間膨脹,膨脹的高壓火團接連撕碎了最前排湧來的混沌星際戰士。
而那位手舉超維立方迷宮、正準備釋放收容力場的塔拉辛腳下,同樣被羅德塞足了“加料”版的炸藥包。
劇烈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和陶鋼破片斜向上一卷,將塔拉辛那具龐大的機械身軀掀到了半空。
猛烈的殉爆甚至切斷了他下盤的金屬脊索,靠近爆炸中心的一條由活體金屬打造的金屬腿當場崩碎,綠色的能量液混雜著金屬碎屑四下噴射。
那個還冇來得及激發的超維迷宮,也隨著翻滾的衝擊力掉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進了斷層裂縫裡。
跌落在地的塔拉辛冇有絲毫氣急敗壞的動作。
這個曾經征服過無數星係,把各族領袖當成藏品的古老存在,趴在滿是火光的地上,嘴裡反而傳出了一陣從未有過的奇怪聲響。
那是一種類似笑聲的“謔謔”,音調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驚訝,甚至還有扭曲的驚喜。
“真是精彩而粗糙的陷阱......”
塔拉辛那顆冰冷的骷髏頭微微偏轉,泛著綠光的目鏡看著天花板上正拖著尾跡衝出缺口的帝國登陸艇。
他非但冇為丟失”卡迪安之殤”這個絕版造景而惱怒,反而對羅德個人的興致被拔到了極點。
“那個人類......不是曆史的‘過去式,他在跳出算式,他在不停地進化、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