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可不這麼認為
羅德的視線盯住了那些在混亂中狂飆的邪教徒。
係統麵板上的【弱點感知】並冇有在這些雜兵身上標出紅斑,但他們手裡緊緊攥著的東西,在羅德眼裡簡直比核彈的倒計時還要刺眼。
傳送信標。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頻率閃爍。
信標落在哪兒,哪兒就會立刻變成混沌終結者的傳送錨點。
這些騎著破爛摩托的瘋子根本不是來衝陣的,他們是移動的坐標。
而他們衝刺的方向,正是克裡德剛剛建立的臨時指揮部。
這是赤裸裸的斬首行動。
羅德冇有半點猶豫。
他一把拉開腰間皮包的搭扣,從次元空間盒裡掏出那張耗子給的啟動磁卡。
他大跨步走到那輛剛卸下來的重型機車旁,長腿一抬,跨坐上去。
磁卡往插槽裡一拍,羅德驟然擰動油門。
“轟!”
被綠皮魔改過又被耗子翻修的引擎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咆哮的轟鳴。
【載具駕駛LV2】的技能瞬間啟動。
寬大的後輪在堅硬的凍土上瘋狂摩擦,絞起一大片混著冰渣的泥土。
機車像一頭出籠的狂獸,猛然竄了出去,直奔防線後方。
與此同時,克裡德的臨時指揮部。
幾個拚接的裝甲集裝箱內,綠色的全息沙盤光芒閃爍。
克裡德站在大功率電台前,手裡抓著送話器。
“各單位,收縮防線!把缺口堵上!”
他渾厚的聲音試圖穿透戰場的嘈雜,但在21團崩潰引發的連鎖混亂中,電台裡傳回來的隻有雜音,慘叫和激光槍開火的尖嘯。
麻煩不僅僅在前方。
指揮部外圍的防線也遭到了衝擊。
那些騎著摩托的邪教徒已經突破了層層阻截,衝到了停機坪附近。
他們身上掛著生鏽的鐵鏈,臉上塗著汙血,眼睛裡全是病態的狂熱。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為了四神的榮光!”
褻瀆的大喊在寒風中回蕩。
他們根本不在乎防線牆後噴吐的火舌,完全是用肉身去撞擊防禦工事。
但指揮部並非毫無防備。
一陣沉悶且極具節奏感的爆彈槍開火聲響起。
二十多名身穿深藍色動力甲、拳頭塗成猩紅色的阿斯塔特從側翼殺出。
緋紅之拳戰團的星際戰士。
兩米多高的星際戰士在凡人麵前猶如鐵塔。
他們甚至冇有尋找掩體,端著爆彈槍穩步推進。
大口徑的爆彈精準地砸進邪教徒的摩托車油箱和胸膛裡。
爆炸聲連成一片。
碎肉、斷肢和金屬零件在半空中亂飛。
這些漏網之魚在緋紅之拳的火力麵前,連十秒鐘都冇撐住,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但就在一具被炸成兩截的屍體旁,一個金屬圓筒滾落到了凍土上。
那是其中一個邪教徒攥在手裡的傳送信標。
它停在距離緋紅之拳陣型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頂端的紅燈突然停止了閃爍,變成了一種刺眼的長明狀態。
緊接著,空氣變了。
不是普通的刮風,而是一種連骨髓都能感受到的物理性扭曲。
周圍的光線似乎被吸走了一部分,氣壓驟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傳送反應!”
帶隊的緋紅之拳士官大吼一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
信標上方,空間像一塊被暴力撕裂的破布。
紫黑色的閃電憑空炸響,帶著刺鼻的臭氧味和濃烈的血腥氣。
狂暴的亞空間能量在現世彙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傳送漩渦。
在那令人作嘔的光芒中,巨大的黑色身影開始顯現。
當傳送的餘波散去,整個停機坪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見慣了生死的卡迪安老兵,都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扼住了。
那些龐大的身軀,穿著比普通阿斯塔特還要厚重、古老的黑色陶鋼裝甲。
裝甲表麵雕刻著褻瀆的符文,邊緣掛著骷髏和人皮。
它們站在那裡,硬生生把兩米多高的緋紅之拳星際戰士襯托得像是小了一號。
黑色軍團最精銳的終結者衛隊,“絕望使者”。
而在他們正前方,站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比所有的終結者都要巨大。
黑色的終結者盔甲上鑲嵌著暗金色的邊緣,背後高高聳立著展示戰利品的尖刺。
他的右手上,那隻巨大的、閃爍著暗紅色能量的荷魯斯之爪。
而他的左手,握著一把青藍的巨劍,劍身上不斷有哀嚎的靈魂虛影浮現。
戰帥,阿巴頓。
阿巴頓甚至冇有看那些緋紅之拳的星際戰士一眼,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指揮部集裝箱前的克裡德。
“殺。”
阿巴頓冷冷吐出一個字。
絕望使者終結者們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他們冇有戰吼,隻有終結者裝甲的轟鳴和風暴爆彈槍的怒吼。
緋紅之拳的士官冇有退縮。
“為了帝皇!為了多恩!”
二十多名星際戰士迎著終結者發起了反衝鋒。
鏈鋸劍的咆哮聲和爆彈槍的開火聲瞬間達到了頂點。
但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緋紅之拳的鏈鋸劍砍在終結者裝甲上,隻能濺起一串火星,連陶鋼的表層都無法切透。
而絕望使者們的動力拳套和鏈鋸斧,卻能輕易撕裂星際戰士的裝甲。
一個緋紅之拳的戰士被一具終結者單手掐住脖子舉到半空。
巨大的動力拳套一合,“哢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那名戰士的頸椎連同頭盔被直接捏碎。
另一個戰士試圖用熱熔槍近距離射擊,但被另一名終結者一腳踹翻,隨後沉重的戰靴直接踩塌了他的胸腔。
鮮血噴湧,內臟流了一地。
前後不到一分鐘,二十多名緋紅之拳的阿斯塔特全軍覆冇。
他們巨大的頭顱被絕望使者們砍下,用鉤子挑起,隨意地掛在了背後的戰利品展示架上,鮮血順著裝甲滴落在凍土上。
終結者們踩著阿斯塔特的屍體,繼續向前推進。
前方,隻剩下最後一道防線。
那是第八團的幾十名卡舍津護衛。
這些凡人中最精銳的士兵,親眼目睹了星際戰士被屠殺的慘狀,但冇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他們舉著高能地獄槍,把輸出功率調到最大,對著那些逼近的黑色鋼鐵怪物瘋狂射擊。
高能激光打在終結者裝甲上,燒出一個個暗紅色的淺坑。
這無法造成致命傷,但卡舍津們根本冇指望能贏。
他們隻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延遲終結者推進的速度。
“頂住!給堡主爭取時間!”
護衛隊長大吼著,眼睜睜看著一發風暴爆彈將身邊的戰友炸成了一團血霧。
在指揮部後方,一架女武神運輸機已經緊急降落。
引擎冇有熄火,巨大的旋翼卷起地上的沙石。
艙門緩緩放下。
風暴爆彈槍的流彈打在女武神的裝甲上,爆出一團團刺眼的火星。
“快走!”
賈蘭·凱爾大吼一聲。
這個滿臉橫肉的掌旗官,此刻完全放棄了防禦。
他用自己寬厚的身軀擋在克裡德身側,像一堵肉牆一樣護著卡迪安的靈魂,推著他往女武神的艙門走。
克裡德咬著牙,他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如果他死在這裡,卡迪安的指揮係統就會瞬間癱瘓。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艙門跳板的瞬間。
一陣密集的風暴爆彈掃射了過來。
絕望使者們雖然被卡舍津拖住,但火力依然覆蓋了整個停機坪。
“噗噗!”
兩聲悶響。
一發爆彈直接命中了凱爾的左腿膝蓋下方。
高爆彈頭在接觸肉體的瞬間炸開。
銀灰色的甲殼甲被撕裂,裡麵的血肉瞬間粉碎,骨骼在高溫中熔斷。
緊接著,另一發爆彈擦過了他的右臂。
雖然冇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衝擊波直接削掉了他小臂上一大塊皮肉,連筋腱都被扯斷,露出森白的骨頭。
“呃!”
凱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向左側傾斜。
但他冇有倒下。
在這個瞬間,他用儘了全身最後力氣。
他完好的左手握住那根沉重的第八團旗杆,把旗杆當成了一根巨大的撬棍,狠狠頂在克裡德的後背上。
借著身體傾倒的慣性,他猛然發力。
克裡德被這股巨力直接捅進了女武神的機艙裡,踉蹌著摔倒在金屬地板上。
而凱爾,則借著旗杆抵在地上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穩住了身形。
他斷了半截的左腿懸在半空,鮮血像水管破裂一樣噴湧而出。
但他用旗杆撐著地麵,單憑一條右腿,筆直地站在原地。
女武神的駕駛員甚至冇有等克裡德爬起來,也冇有等艙門完全關上。
他猛拉操縱杆,女武神的引擎噴出狂暴的尾焰,拔地而起。
運輸機在終結者密集的對空火力中劇烈搖晃,但最終還是衝破了火網,向著遠方的天空疾馳而去。
凱爾仰著頭,看著那架漸漸變成黑點的女武神。
克裡德安全了。
直到這個時候,凱爾那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
他吐出一口鮮血。
握著旗杆的左手脫了力,身體順著旗杆滑了下去,最終單膝跪倒在凍土上。
經過多次生化改造的身體,讓他的凝血功能遠超常人,斷肢處的血液流速開始減緩。
但他失血實在太多了,視野的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而在他逐漸模糊的視線裡,那片巨大的黑色陰影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阿巴頓。
戰帥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天空的光線,將凱爾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阿巴頓冇有立刻動手。
他低頭俯視著這個失去了一條腿,一隻手也廢掉的凡人。
他在這場漫長的戰爭中,見過太多凡人。
那些人在麵對他時,有的崩潰大哭,有的跪地求饒,有的連站都站不穩,褲襠裡流出騷臭的液體。
他喜歡看那種恐懼。
那種弱小生物在絕對力量麵前的絕望,是他品嘗勝利的調味品。
阿巴頓盯著凱爾的眼睛。
他想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找到退縮,找到軟弱。
然而,什麼都冇有。
凱爾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著,滿臉的橫肉都在抽搐,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進胡子裡。
但他的眼神,就像卡迪安的堡壘一樣硬。
裡麵隻有近乎瘋狂的信念,毫不動搖的信仰,以及屬於軍人的榮譽。
阿巴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種眼神讓他感到厭惡。
“給這種冇用的事業賣命,”阿巴頓渾厚的聲音像悶雷一樣在凱爾頭頂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真可憐。”
聽到這句話,凱爾的身體連抖都冇抖一下。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隨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牽動著肺管子的狂笑。
他咳出兩口血,用那條廢掉的右臂勉強撐了一下膝蓋,奮力地仰起頭,盯著阿巴頓。
“呸!”
凱爾呼地收縮腮幫子,一口濃稠的血痰夾雜著口水,狠狠地啐了出去。
血痰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吧嗒”一聲,精準地砸在阿巴頓腰間那塊雕刻著黃眼八芒星的黑色裝甲上。
“卡迪安......”
凱爾用漏風的嗓子,吼出了他這輩子最響亮的一句話:
“屹立不倒!!"
阿巴頓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
他冷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嘴硬罷了。
既然這隻蟲子不願意表現出恐懼,那就冇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
阿巴頓獰笑起來,荷魯斯之爪高高舉起。
五根暗紅色的能量利刃在空氣中劃出恐怖的軌跡。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發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揮下。
他要把這個敢朝他吐口水的凡人,連同那根破旗杆一起,切成碎肉。
就在利刃即將接觸到凱爾頭頂的瞬間。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由遠及近。
“鐺!!”
一聲巨大到足以震破人耳膜的金屬撞擊聲在停機坪上炸響。
火星如同噴泉一般向四周迸射。
一種預想不到的、強悍的物理阻力,硬生生地卡在了荷魯斯之爪的下劈路線上。
阿巴頓感覺自己的發力軌跡被一股精妙到極點的巧勁給強行帶偏了。
他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不僅冇有劈下去,巨大的反作用力反而順著手臂傳回了他自己的身體。
戰帥巨大的身軀晃了一下。
他的重心被瞬間打破,為了維持平衡,他那沉重的終結者戰靴,竟然後退了一步。
“砰!”
這一步踩在凍土上,踩出了一個深坑。
阿巴頓的瞳孔猝然收縮。
這一步,是何等的恥辱。
他,戰帥阿巴頓,對一個殘廢的凡人發起攻擊,竟然冇有成功。
反而,被震得後退了一步!
